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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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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今年二十有二,一杆银枪耍的是干脆利落,从军几年未逢敌手,邻国号称威猛无双的武状元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王秋委屈巴巴地干了碗里的药,抬手抹了抹眼眶中起的眼泪,“那他也不能这样冤枉人呀,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说我下毒呢。”
“看来姑娘是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大夫把手里装满了蜜饯的盒子递给王秋,“姑娘最好不要跟少将军作对,否则怕姑娘是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其实这位大夫也搞不明白这小姑娘是怎么得罪他们的少将军了,让他每天来给王秋讲李之对敌人下手有多狠辣心思有多重下手有多狠毒,越夸张越好,还找了几个整天只会危言耸听的书生的文章来给他做参考。
王秋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故事,又没什么心眼,她只觉得这个大夫也太贴心了,看她顶不住药苦特地讲故事来分散注意力,还经常带蜜饯给她。之前李之给她的话本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挨了板子之后又不敢找他要新的,就每天指着军医来给她讲李之的故事过日子。
她找了纸笔趴在床上把听到的故事给记下来了,平平无奇的王秋就连字也是平平,写了个标题《李之之事》,歪头看了看自己的字,“还是得练。”王秋想,想完就趴回床上,几个呼吸间就进入了梦乡。
这可能是她的第二个过人之处——入睡特别快。
王秋的梦里云雾弥漫,包裹着清风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挠,挠了两下似是发现王秋毫无反应,雾气开始变得浓郁,围住了她闭紧双目的脑袋,钻进鼻孔直冲天灵盖。
“嘶——”王秋睁开眼睛,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看着周围的环境,已经是明白过来。
她又入梦了。
自从过了十六岁生辰,每隔三日她都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是一棵枝叶繁茂的枫树,落叶轰轰烈烈地把梦中的她埋在树叶堆里;有时是一望无际的天空,空中有一颗星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闪瞎她梦里的眼;有时是一道清风,从缓缓吹着她开始逐渐变得猛烈把她直接刮到梦的边缘……
她直觉这些梦都是想把她搞死,但每次在梦中的将死之际,都会出现一座荒芜的山,山腰有个破旧的木屋,屋子大门紧闭,仿佛无声的邀请。
家中从来无人在意过她的行踪,开始发梦三个月后,她终于受不了梦境的折磨,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踏上了寻找那座山的旅途。
她从家中启程一路向北,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长相太普通,一路上除了条件艰苦了些居然什么祸事都没有发生,只是身上带的银子逐渐变轻,在她花光了身上最后三个铜板买了烧饼之后,她走到了李之发现并逮捕她的那座山。
嘉益两国就像两个手贱的熊孩子,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偶尔打一架,打完之后再陷入互相试探的阶段,这个试探基本都环绕着两国边境的这座荒山,荒山的名字就叫荒山,山上草木凋零只在山腰处有一个大门紧闭的木屋,王秋走到山脚下,抬头看见那个木屋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闻讯而来的李之“请”进了嘉国边城的军营之中。
此时的王秋在梦中呼吸着身边浓重的雾气,连续半个月没有做梦,她很是惊奇——这次居然毫无痛苦,只是随着雾气不断被她吸入脑子越来越清醒,身边的雾气也越来越稀薄,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