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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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沼就能正常的上学了，而且有趣的是，田沼把萤草的本体也带去了学校。毛茸茸的小花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像是一枚胸针。只有夏目看得见的小女孩坐在田沼肩头，虽然有些田沼看不见，不过，“相处得挺好的。”
“怎么会想到把她，把小蒲带来学校的？”
“其实呢……
今天早一点的时候，发现小蒲在枕头边，放回花盆里没一会就会跟过来，所以干脆带走了，“看起来没什么影响。”
“没有根吗？”
“没有。”
夏目想到了红颜，可能是植物系妖怪的特点，还是有别的意义呢？但是，红颜和小蒲看起来都不像是真菌类，为什么会没有根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目，”多轨跟着蹦跶过来，“啊，好可爱的花。”
小蒲有点害羞地藏在田沼背后。
“对吧。”田沼一副炫耀女儿的表情，高兴地像个老父亲。
“稍微有点恶心，”多轨用非常嫌弃的眼神把田沼洗刷个遍，“还是夏目比较养眼，啊，对啊，我是来找夏目的。”
“怎么了？”
“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麻烦你，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和谁商量这些事。”多轨看起来有很多烦恼。
“换个地方说吧。”田沼
“嗯，那，这周末有空吗？”多轨提议，“我家还挺大的，也很安静。”
“那就这么决定吧。”
周末，多轨家
“来的好早啊，夏目，田沼。”多轨似乎穿着睡衣，“等我一下，很快的。”
“没事没事，你先忙吧。”
“厨房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多轨急匆匆地离开，“茶在橱柜里。”
“这个丫头真是失礼啊。”斑从夏目的包里探出头。
“老师！！”夏目严厉
“非常抱歉，我居然会睡过，明明今天你们要来的。”多轨非常内疚，端着切好的水果落座，“居然还得让客人亲自泡茶。”
“真的是没大没小啊，”斑伸出小爪爪，“快把好吃的供奉给我就原谅你哦。”
“谢谢你，猫咪老师。”斑还是没能逃离多轨的“魔爪”，被抱了个满怀，多轨蹭着毛茸茸的猫咪老师，感觉心情明快很多。
夏目哭笑不得地看着打打闹闹的两只，“多轨，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吧。”
“嗯，”多轨放下猫咪老师，“在男生面前还是有些害羞，但是，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多轨转身背对着夏目田沼，“大概在后背那里，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印记，大概要撩开衣服才能看见。”
“在哪里？”
“腰往上一点点。”
“我想，已经不需要撩衣服了，”田沼表情苦涩，黑色的纹身已经蔓延到脖子上了，“而且，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这是，诅咒吗？”
“诶，变大了吗？”多轨也惊讶了，“到哪里了？脖子？”
“这个……”
“喂，小丫头，”斑伸出锋利的指甲，“把衣服脱了吧。”
“喂！！猫咪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夏目一拳把斑摁进地板，“这是对女孩的态度吗？！”
“混蛋夏目！”斑奋起反抗。
“是你自己的错吧！”
“看招！”
混乱中只有田沼还算清醒，“多轨，后背的图案是什么？自己有看到吗？”
“嗯，洗澡的时候，”多轨开始解释，夏目和斑也安静下来，“最初像淤青一样，渐渐地开始有点花纹，昨天晚上已经变得比较清晰了。”
“是怎么样花纹？”
“像是一只，跃出水面的鲸鱼。”
“妖怪吗？”夏目怀疑，但是，就连普通人都能看见的妖怪，没听说过啊，难道和老师一样，有什么容器吗？“老师，你怎么看？”
“是妖怪，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多余的妖气。”斑顶着一张严肃的滑稽脸，亏得是夏目养气的水平不错，不然这轮到谁都得笑啊。
“多轨，”夏目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多轨这件事，毕竟自己的朋友可能牵扯进什么危险的事件里了，“你大概是被妖怪附身了。”
“嗯，我知道啊。”多轨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
“啊，这样啊。”夏目放心了，“诶？？已经知道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之前某一天晚上，院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但等到多轨出去查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那天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请求住在自己家里。
“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是，还没能完成，所以，请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稍微恢复，就会离开的。”
“她是这么说的。”多轨表现的很是淡定，不如说是淡定的过头了，反而让人有些害怕。“猫咪知道吗？鲸鱼的妖怪。”
“唔——我想想。”斑用小短手撑着自己肥嘟嘟的下巴，但很快就放弃了，“想不起来。”
“老师！！”夏目愤怒的铁拳即将砸下去的时候，田沼及时阻止了惨案的发生，“冷静一点啊，夏目，世界上的妖怪那么多，胖太，啊，猫咪老师应该认不全的。”
被斑用眼神威胁了一下，田沼紧急改口，换成尊称。
“说什么啊，小子，嗯？”斑眼角瞟到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冒出来，“这是你的式神？”
绿色的小光球呼啊呼啊的看起来飞得很辛苦，但最终还是到多轨面前了。把小光球捧在手心，“这是？”
“名字是小蒲，”田沼介绍，“夏目帮我召唤的式神。”
“这样啊，”多轨了解，“你好啊，小蒲。”
光芒微微闪烁着回应，而在夏目眼中，绿色长发的拇指姑娘抬手，从她手中发出的绿色光芒绕着多轨旋转，还带着草叶的清香。
“治疗吗？”斑也看到了这一幕，“稀有的能力呢。”
“小蒲是式神呢？也算是妖怪吗？”多轨询问。
“嗯，确实，小蒲也是妖怪呢。”
“那……为什么我能看见？”
“……”
“好问题。”夏目和田沼一起竖起大拇指。
“现在是看戏的，啊。”多轨感到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在那瞬间。“稍微……诶？”
“多轨？！”
虽然多轨晕过去了，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猫咪老师也说，“只是睡着了而已，身体没有受伤，不如说更加健康了。”
“吓死我了。”
“那么，你又是谁？”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初次见面，我是化鲸。”突然出现的少女似乎是小蒲的熟人，“啊，好久不见，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萤草。”
“你有自己的名字了吧。不这样的话我应该……”
“嗯，叫做小蒲……真是个好名字呢。”
多轨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游荡，好不容易落地了，睁眼一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是梦吧，我大概又给夏目和田沼添麻烦了吧。”真是温柔善良的孩子，第一反应是担心朋友，其次才是自己的安危。
“真的很舒服啊，这里的风，”夏日清晨的微风，有些暖，“但是，该回去了。”
从温柔的沙滩突然变成绝壁，不远处，有一只鲸鱼一跃而起，掀起巨大的海浪，硬生生浇醒了多轨。
“哈啊啊啊！”
“喵啊！！！”
“多轨！”
“没事吧。”
尖叫着醒来多轨先是把守在一边的斑吓得炸毛，小蒲也被吓了一跳导致飞得乱七八糟的。夏目和田沼打开门的瞬间，就被小蒲糊了一脸。
“哇啊！”
“……”
小蒲精准打击到田沼。“怎么了怎么了？！”
慌乱之际，只有斑最先冷静下来，不愧是存活多年的大妖怪，这份心境不是一般人类能比得了的。
当然，也是身为大妖怪的原因，比起解决问题，还是看热闹比较好。
“吵吵闹闹的，真是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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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镇定下来，化鲸也乖巧地开始说明情况。
“久仰大名了，夏目大人。”
“你认识我？”夏目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自己的外婆在妖怪界很出名。“难道说……”你的名字也在友人帐上吗？
话没说完，但化鲸已然意会，她摇头，“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休息一下而已。”
“什么？”
斑眼疾手快地给了夏目一爪子，“喂，笨蛋，别随便开口。”
“为什么在我家？”这是多轨最想不通的一点。
“多轨大人大概不知道吧，”化鲸把一枚鲸鱼的徽章交给多轨，“这个家族拥有的能力。”
斑的眼睛颜色变成浅色，“看不到妖怪的家族，还有什么渊源吗？”
“多轨大人，家里有没有和妖怪相关的东西。”化鲸，“阵，或者人。”
“爷爷，对妖怪很感兴趣。”
化鲸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类，看得见妖怪的，看不见的。”
“其中的原因有人考据过吗？”
三只你看我我看你，毫无头绪。“不是因为有妖气吗？”
“没有吧，我的主人想知道为什么有人能看见妖怪，
“结果是，一部分人身体里可以储存妖力，这部分人的才能不同，导致他们有的可以成为很强大的阴阳师，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这群人中的佼佼者——夏目，你的妖力是可以增加的，甚至可以超过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大妖怪。
“而多轨，你是看不见的那群人中最特别的，完全拒绝妖力的体质，你有些不一样，你拒绝一切力量，妖力，法力。但是，你自己还无法掌握你的力量。
“我？有力量？”多轨对此表示怀疑。
“这个特质是可以反过来利用的，因为完全隔绝妖气，那么只要附身在你身上，妖怪就不会被发现，同样，只要把妖怪封印在你身上，那妖怪绝对不可能离开。”
“怎么会？！多轨是……封印？！”
“冷静点，夏目。”
“只是一种使用方法罢了。”
“这两种方法，都是以前的阴阳师用的，因为害怕你们掌握了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化鲸慢悠悠地补充。
“什么意思？”
“只要是在你身体里的妖怪，你就能使用它的力量，而且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因为妖力不会停留在身体里，是暗杀必备的技能呢。”
“……”
“稍微……有点……可怕。”
“妖力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压力和损害，所以人类身体能存储和使用的妖力是有限的，但是，妖力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只有背靠一个强大的妖力来源，你就可以使用很强大的力量。”
多轨听得目瞪口呆，骗人的吧，既然这样，“但是，我也会中招啊，妖怪的能力。”多轨已经被震惊的讲话都不顺了，好在大家都理解她想说啥。
“确实，以前多轨被妖怪诅咒过。”夏目补充。
“嗯？”化鲸顿了一下，“不可能啊，这种体质都是被动技能……”一番检查，“你居然是主动技能吗？怎么回事，才过了几百年而已居然变样了吗？！”
“？？”
“就是说，你的体质还没有觉醒。”
“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觉醒，总之这个徽章你先留着。”
“徽章，”夏目看着有点眼熟，“说起来，我见过一个彼岸花的。”
“哦，红颜姐姐的啊。”
“你认识红颜。”
“我们侍奉的是同一个主人，我当然认识她。”
“你找她做什么？”
“把这个东西交给红颜大人。”化鲸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
田沼本能的后退，“很不舒服的感觉。”
“红颜大人镇压的诅咒。”
“数年前，红颜大人因不明原因离开了封印之地，虽然留下了维持封印的力量，但是，红颜大人出事后，封印内的诅咒也泄露了一部分。我被这部分诅咒吵醒了，原本想早点交给红颜大人的……”
化鲸停顿了一会儿，“为了我化鲸一族的未来，绝对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东西到处乱跑。”
“等等，”田沼察觉了，“化鲸不是你的名字，而是种族名吗？”
“是的。”
“那，我们刚刚一直用化鲸称呼你真是失礼了。”多轨很快道歉。
“啊，没什么的，我没有名字，用化鲸来称呼没有关系。”
这时候，斑主动跳出来了，“你是‘无名的一族’？还以为你们已经灭绝几千年了。”似乎不小心暴露了年龄，不过不用在意。
“那是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以种族为名字的群体，互相残杀至最后一人，当冠以种族的名字。”
“太残忍了。”多轨对这种事情感到害怕。
“为了活下去，大家都是不择手段的。”化鲸对此并无意外。“我要走了，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吧。”
“拜拜，小蒲。”
坐在田沼肩膀的小蒲挥手，“拜拜。”
化鲸缓缓消失。
“怎么了，多轨，心不在焉的样子。”
“名字……”
“嗯？”
“爷爷以前也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没有名字的妖怪，感觉很可怜。”
小蒲轻轻蹭了蹭多轨的脸颊，“我没事，不用担心。”
红颜这边，“稀客啊，大老远跑过来。”
“可以的话，希望以后都不要出这种事了。”化鲸把自己摔进花海，“累死了。”
【辛苦了，】进入花海的时候，那部分诅咒就被塞回原本应该带着的地方。
“这个声音，难道是……”化鲸瞬间清醒，“主人？！”
花瓣纷飞，一个人影渐渐显露，【还是只有你们看得到我啊。】
“好久不见，主人。”化鲸看着人影聚成形的瞬间消散，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容貌。“还是一如既往呢。”
“到底是诅咒还是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解决。”红颜撑着下巴苦恼，“要不是为了这事我都不至于被人趁虚而入。”
【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那人学着红颜盘腿坐下。
“名字是最短的咒。”化鲸仰躺在花海，身体染上了花的颜色。
“现在没有人能看得见主人，也不能念出主人的名字呢。”化鲸认真，“如果有人能喊出主人的名字就好了，再这样下去，主人你会疯掉的吧。”
“世界之初就存在之人，明明做了这么多事，却不能被人敬仰。”红颜有些不甘心。
【我最初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而已，顺便为了自己舒适做了那些事。】
“就算是这样，人类和妖怪也是受益者，应该把主人的画像挂在房间日日祭拜。”化鲸说出了什么很让人羞耻的东西。
【饶了我吧。】
夏目担心多轨的身体健康，和田沼商量后决定住在多轨这。
“现在是我比较担心吧。”多轨小小声，“两个单身汉住在我家啊。”
“嗯？你刚刚说什么？”田沼没听清。
“没事。”
晚上，夏目坐在庭院，“老师，那次的事情还记得吗？”
“嗯，你变身之后威震四方的事吗？我还没有老年痴呆。”
“嗯，”夏目摸了摸斑，“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人，老师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吧。”
“人类吗，”夏目有些意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其实，名取先生也悄悄跟我说过，这么强的力量，可能不一定是妖怪，而且，也是直觉吧，我觉得他不是妖怪。”
“之前集会的时候似乎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人类的寿命很短的。”斑被摸得很舒服，“如果是大阴阳师晴明，那个人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确实呢。”看不透夏目的态度，斑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夏目心里想的是，下次要是能见面，希望能知道他的名字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