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驯养日记》昆仑山下

23、第七章 狐狸总会露出马脚 疑难是思想

　　杨霁在院中安心修炼了一夜，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第二天日上三竿，越千重正准备出门，却被被柳时晴拉着旁敲侧击凌云宗内的信息。杨霁只好独自再去更夫家中查探，其余众人分头去失踪少女的家中寻找更多信息。
　　今日更夫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其实昨日在灵力流经他的身体时，杨霁就察觉到他体内血液翻涌不受控制，好像有自己的灵性一般，只是碍于越千重在场，许多更加深入的手段不能施展。
　　杨霁耗费了两个时辰，用紫霄真火在地上刻出一个繁复的符阵，然后把被施了定身术的更夫放在阵眼处，口中念念有词“南离冕下，昊日煌煌，诛魔显圣，重振天纲”。只见地上升起金色光焰，缓缓渗进了更夫的身体，却没有灼伤更夫分毫。
　　待光焰全部消失，更夫突然浑身抽搐，身上血丝密布，眼球突出，好似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一般。片刻之后，一个血色鬼脸从更夫口中飞了出来，啸叫着冲向杨霁，却被符阵边缘泛起的金光拦住。光焰从更夫的身体中追出，缠上鬼脸把它烧了个干净，之后更夫便昏死了过去。
　　“果然是血煞宗的手笔。”杨霁喃喃道。
　　与此同时，灵泉山的一个山洞中，一名身穿猩红法袍的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舔掉血迹，露出一丝古怪的笑，“竟有人能炼化我的一缕血魄，有趣。师夷道友，未免节外生枝，我们快些行动吧。”
　　听了他的话，一名面容好似南疆部族的青年点了点头，他身形高大，却仅由数条绷带和银饰遮蔽身体，露出劲瘦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腰间别了一把样式奇特的白色骨笛。
　　待杨霁回到小院，孙胜等人早已归来，越千重对他说：“阿霁，孙师兄已经确认了，所有失踪的少女，都在三个月前参加过曲水流觞宴。赵师兄向郡守要了一份名单，果然发现柳芸也在其中。”
　　“第一名失踪的少女是灵泉山的矿奴，也就是说问题出在灵泉山了。”杨霁似有明悟，“可是灵泉山因为开采山玄玉留下了众多矿洞，如何才能确定罪魁祸首的位置？”
　　“我们守株待兔。”越千重说到，“如今名单上的少女只剩下柳小姐一人，我们盯住她便好。”
　　“夜里我会多加注意的，一有情况便通知你们。”杨霁点点头，然后示意越千重进屋，神情凝重地说，“我怀疑这件事情不是鬼物所为，今天我再次探查了更夫的神魂，发现了一丝魔气。”
　　“魔气？你的意思是魔宗现世？”越千重闻言也难以淡定了。
　　自从百家圣人划分五天，将真魔之气隔绝在玄黄天下之外时，原本气焰猖獗的魔宗便开始没落了。三千年前归墟洲一战，十大魔头被投入幽牢，魔宗便从此销声匿迹，怎么今日真灵洲腹地又会出现魔气？
　　这也是杨霁不敢向越千重透露他能够炼化血魄的原因，魔宗消失已久，许多血腥手段早已被修士忘记。他今日所用的昊日真煌符阵也是前世幽牢魔头流窜九洲之后，合数宗之力才创造出的一种针对血煞宗血魄的独门手段。
　　“此事没有定论，你先别告诉孙师兄他们，以免人心惶惶。”越千重嘱咐到，“我去通知颜兄今夜也多注意些。”
　　杨霁听了第一句话点了点头，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却撇了撇嘴，自顾自地修炼秘术去了。
　　子时，杨霁察觉到主宅内有异动，迅速叫醒越千重等人。众人跃上屋檐，然后小心隐藏身形，发现白鹿书院四人早已等在那里。
　　“应该还有一日才会有动静，怎地提前了？”越千重压低声音问道。杨霁没有回答，却瞬间意识到了是自己炼化血魄的行为有些冒失，已经打草惊蛇了。
　　越千重与颜卿相□□头示意一下，只见柳芸从房中走出，姿势十分不自然，像僵尸一般步步走向大门。但是柳时晴担心自家出现意外，太阳落山前早已用顶梁木把大门封住，倘若开门势必会弄出巨大的动静。柳芸看了一眼大门，然后走到旁边的墙壁前，奋力一跳，竟然高高越过了墙壁，落在大街上。
　　“这样也行？这柳小姐不是没有丝毫灵力在身吗？”孙胜看呆了，不由得低呼。
　　一个时辰中，柳芸走在前面，众人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一直跟着她走到了灵泉山山神庙，她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大约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无事发生，越千重让杨霁确认了山神庙没有阵法笼罩之后，便带领所有人进入其中。
　　杨霁与颜卿一起检查柳芸的身体是否有异样，越千重等人则在山神庙中四处探查。颜卿试了几种手段都丝毫发现不了柳芸身体的异常，觉得她气血充沛，只是神魂有些疲惫，所以才昏迷过去。杨霁用食指点住柳芸的后颈，写了几个古篆，只见柳芸手脚抽搐，后背慢慢冒出缕缕灰烟，最终合为一张灰白符纸落在地上。
　　颜卿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所使用的几种探测手法都是浩然正宗不传之秘，但是都毫无效果；杨霁却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少女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杨霁冲他一笑：“家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书籍，恰巧有几本记载了千年前魔宗的小手段。”
　　杨霁招呼众人过来，然后捻着那张灰白符纸说：“这是阴山宗的傀儡符，恐怕魔宗余孽真的再现人间了。”
　　“这座庙的山神金身毫无光彩，我尝试以镇岳符印召唤此地山神，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想来是已经遭了魔宗毒手，金身崩碎，真灵陨灭了。”越千重沉声道。
　　“如此说来，清泉郡城隍闪烁其词替魔宗遮掩，也是怕步了这位同僚的后尘了。”杨霁若有所思，“魔宗针对真灵的手段数不胜数，拿捏一个小郡城隍实在太过轻松。”
　　“魔宗？越兄、杨兄你们在说什么？”颜卿听着二人对话，感觉云山雾罩的。
　　“颜兄，此事牵扯甚大，所以之前多有隐瞒，实在是抱歉了。”越千重一脸歉意，然后将他与杨霁发现的线索和盘托出。
　　“我们也发现了许多血迹。”赵衡说到。于是众人走到后殿，发现地板上铺了浓浓一层血浆，血迹有新有旧，只是被三张符纸摆成的锁门符阵围住，所以血腥气没有散发。
　　“看来那些少女都已经遭遇不测了，只是尸骨不知道在何处。”颜卿的声音有些沉痛。众人在山神庙周围又搜索一番，暂时查探不出什么别的线索，只好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被两名书院弟子搀扶着的柳芸转醒了过来，她看着地上的鲜血，花容失色，忍不住呕吐起来。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一步上前抱住越千重的胳膊，“越公子，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杨霁撇撇嘴，明明是自己逼出了傀儡符，这女子却不问青红皂白率先缠住她暗中倾慕的越千重，柳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等越千重开口解释，杨霁便一记手刀将柳芸劈昏过去。他迎着越千重错愕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解释：“柳小姐刚刚被傀儡符附身，身体无恙，但是精神负担很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众人折腾了大半宿，回到柳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柳家人发现小姐失踪，住在客房的神仙也不知去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当越千重一行人带着柳芸回来的时候，柳时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拉着越千重千恩万谢，只差没把女儿许配给他了。
　　用过早餐，凌云宗众人聚在一起探讨对策，只是离开山门前没有想到小小的人口失踪案能引出隐匿数千年的魔宗余孽，所有人都没有刻意查阅过有关魔宗的宗门典籍，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唯一对魔宗有些了解的杨霁也无计可施，炼化血魄，发现傀儡符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在魔宗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他也不能算到魔宗藏身何处。众人拿不出一个章程，越千重只好先用传音符将情况汇报给宗门，等待支援。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越千重便执意让杨霁晚上休息，自己去守夜。这天夜里，越千重正在打坐，突然听到柳府正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