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炼狱》雷诺阿

2、第 2 章 初见

　　“喂！喂，！臭小子，快滚起来！这里可不是你能躺的地方，快滚。”男人粗鲁的咒骂声，和不断落下的脚与闷响，让陷入梦魇的迪赛尔缓缓地睁开眼，头顶是白色的大理石和一个丑陋粗鄙的男人。
　　迪赛尔缓缓起身，拍了拍已经破旧不堪的衣物，背上一个老旧的破布包，转身直接离开，将身后男人恶臭的气息与咒骂抛在身后，他从破布包中取出一个上世纪的老旧的太阳镜，遮住他极浅的瞳孔，甩了甩盖住眼睛的刘海低下头，混入人群中离开白色的教堂。
　　这是世界上最混杂的无信仰无管辖地区——香港，自从他被那该死的地方放逐后他已经居无定所地漂泊了将近一年的日子，他本想找个工作浑浑噩噩地熬过这一生，可他自从那个炼狱逃出后喉咙里只会发出破碎的嘶吼，尽管他努力地学会了英语，但也是无济于事。没人想要一个哑巴和在阳光下与瞎子无异的残疾人。于是被迫他学会了从废弃教堂的后院里拔杂草吃和往衣服里塞废纸这些生存技巧，这些都是一个好心的乞丐老头教他的，可三个月前却因为饥饿死在巷子的深处，迪赛尔是唯一一个吊唁他的人，他把他埋在平时他们找草根的地方，老头说尸体是最好的养分。
　　这样想着，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往常一样走到那片杂草旺盛的废墟，正当他从包中找寻那把古老的锄头时，几个人从后面窜出把他压在地上，这些人身上有着浓重的酒气但也有一股奇特的异香，迪赛尔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是吸食过多鸦片的暴徒，陷入幻境的愚蠢的连兽类都不如的纨绔子弟，他们□□落单的少女，暴打瘦弱的乞丐，享受暴力带来的快感，和居高临下的权力。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一种结果。而当下，显然长发瘦弱的迪赛尔被他们认成了落单少女，他们粗鲁地撕扯着迪赛尔的衣物，迪赛尔的剧烈地挣扎他希望在他们发现他是个男人就能收手，但这些禽兽已经失去了对大脑的控制权，一个男人扯过迪赛尔的手想要让他雌伏在他散发恶臭的大腿间，迪赛尔挣扎着逃出一只手，他用最大的力气暴击那个似乎是头头的男人的生殖器。疼痛使男人回复了一丝理智手也松了开来，迪赛尔趁机飞快从腰后取出防身的小刀穿刺了男人的下腹，其他的暴徒看见喷涌的血也从幻境中醒来，猛地扯住迪赛尔的脖子压在地上用尽恶臭的语言咒骂他，那些高级手工的皮鞋，一脚一脚地落在迪赛尔的身上，发出惨绝人寰的闷响，迪赛尔紧咬牙齿不想发出懦夫一样的叫喊，一下，一下，又一下，磕了药的暴徒似乎永远不会累一般，饥饿与疼痛使他逐渐消失了意识，眼前像浓雾一样化开，他想起老乞丐死前嘴角的笑，他似乎也明白了，但突然之间暴徒们开始尖叫，暴行也戛然停止，他们尖叫着向后倒，迪赛尔用最后的力气支撑起身体想趁机逃走，身边倒着在地上抽搐的暴徒们，在那中间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挡去刺眼的太阳，阳光却从他身边晕开，而在他昏迷的前一秒看见，男人垂着眼，笑着向他伸出了手，神祗一般为他带来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