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之葡萄报恩记》苏打莲蓉

21、第 21 章 俗话说，天

　　俗话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虽不太精确，但两界的时差切换对于下凡的神仙来说，尤其是像润玉这样万事精细的，预先就得做好测算。

　　当邝露随着润玉扑下苍茫下界时，呼啸的尘烟一掠而过，洞庭湖的大片水面冲上眼底，她脚下的云头一个没踩稳，眼看就要晃倒，幸得身旁荼白广袖一带，扶正了她。邝露心中又喜又愧，喜的是被陛下强有力的救护，愧的是自己失了稳当，就算不至于栽进湖里，也是够狼狈的。上一次随他一起来洞庭湖，是在两千年前了。两千年变迁更迭，又值万里雪飘，眼前的洞庭和记忆中已大不相同。

　　润玉凝神俯视着冰封的大片湖面，如今的天下第一湖比先前水面缩小了不少，湖中水族生存虽尚无大碍，但隐忧重重。行近君山，浮冰荡开的水面一波波翻涌，声响渐大。这一路行来，舟楫不见，人踪稀少，灰蒙蒙的冰湖一片寂静，这水下的声响绽开少许生机，像是有鱼群在洄游。

　　浪头涌高，浮冰互相碰撞，忽然一大朵浪花蹿出老高，伴着一个孩童的欢呼：“抓到了！”

　　那突然跃出的水中精灵一身白衣，眼蒙黑布，抱着一尾红鲤。“那不是鲤儿吗？我去带他上来！”邝露想不到在此处巧遇这孩子。润玉止住她：“先不慌。那水里好像还有东西。”

　　鲤儿的蒙眼黑布幻去，笑的眉眼弯弯，“红的，是红的！”他已长到到人间十龄童的身量，不再梳冲天小儿，而是端端正正的束带发髻。乌发白衣风中飘扬，倒真和润玉有几分兄弟之相。

　　他身下浪花轻扬，并没有什么古怪，只侧旁一缕淡淡的水气，微不可察地凝住了，“这么棒！”随着一个女子声音，鲤儿身旁多了一个云青色的身影。

　　鲤儿扬起脸：“我还要再来一次！”

　　那女子在他的小肩膀上拍拍：“下次啊，不要再逮红鲤了，你要在一大群灰鲤鱼里找到那个最胖大的！”

　　“啊？那怎么下手？都是灰的。”

　　“道理一样啊。你不是用眼睛看，你是用耳朵去感知不同的波段，红色和灰色不一样，大的和小的也不一样。”女子笑吟吟的，她盘着麻花发辫，布衣短袖长裙，十分素朴，唯一的装饰，就是在肩上披了一袭纱巾，如烟似雾。她踏在冰上，风雪中凌波而立，意态甚是自在。

　　润玉的脸色却不大好看，这彦佑心里惦记不了几件正经事情，几次请求到太湖看鲤儿他没准许，看情形彦佑定是找些狐朋狗友帮忙，私自把鲤儿带到洞庭湖来。宿波湖神密报洞庭水君近日与一不知哪里来的女妖厮混，应该就是她了。

　　浪花飞溅，从鲤儿怀中跃出的红鲤扎入水下，复又弹跳出水，流星赶月一般一跳更比一跳高，搅得跟随跳跃的鲤鱼越来越多，离他俩近的几尾泼喇喇没头没脑就拍过来，那女子扬手挥出一道浪头，将之尽数收入其中，顺势一转，裹在浪里的几尾鲤鱼射入一丈开外的水中。借势牵了鲤儿，足底浪台喷涌升腾，他二人便在高高筑起的浪台之上看千百条鲤鱼欢跳不息，鳞光泼闪一片。

　　“我真身也能跳的，可跳不了它们这么高。宁姐姐，听人说黄河里的鲤鱼跳过龙门就能变成真龙，是真的吗？”

　　“是有这么一说。”

　　“我长大了也要到黄河那里，可我是泥鳅，不是鲤鱼，会不会不给我跳啊？”

　　“小傻瓜，不给你跳你就变成鲤鱼的样子呗。”

　　\"可是，我冒充鲤鱼跳过去了，算不算数啊？”

　　“算数呢你就赚了，不算嘛也不吃亏啊，其实龙和鱼都差不多。”

　　“鱼和龙怎么一样呢？”鲤儿声音大了起来，“彦佑哥哥还说他是龙呢，他说他不稀罕做龙，还说我没出息。”

　　“你彦佑哥哥的话别那么当真，嗯，他勉为其难也算是龙罢，蛇是小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