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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沉睡的爱 或许,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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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世上有很多的或许,可能。但往往你心中所想的或许、可能,最后的发展趋势都是和你心中所想背道而驰。
朱妈矛盾的心,开始一点点沉沦,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用自己女儿的命做赌注,祈求上天让啊姗从迷惘中走出来,重新振作,还是让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完结她的人生,好让啊敏可以安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替她最在乎的两个人承担一切。
崔邦柏摸着自己胀痛的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到家里的。看来昨晚的酒他是真的喝多了。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崔邦柏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的时候,一张名片从衬衣口袋里掉了出来。他弯腰捡了起来,那是一张黑色边框的名片,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正是他被赶出家门时,自己设计的。尽管很多人都说这种名片死亡气息太浓,建议他换掉。但是他执意不肯,这是一种纪念。具体是纪念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固执地认为这是他自己的心情写照。
也因为这个,他很少给别人名片。他是保险公司的老总。不需要四处去跑业务,也只有在兴起的时候去给人家做些赔偿的事宜。需要他名片的人自然也就不多。看到这张名片,忽然让他想到一个人。
一个这么多年唯一让他记住的女孩。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孩的失意,那种哀伤到无以复加的痛楚,让他的心为之而颤。失去亲人的疼痛他见得多,但更多的是在得知自己能获得一大笔赔偿金后,破涕为笑。他厌倦了这种廉价的亲情。但是那个女孩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对给他送钱的人置之不理。
那个叫谭姗姗的女孩。那个拥有一大笔赔偿金,却至今不来领取的女孩;那个仿佛人间蒸发的女孩。
“谭姗姗?”崔邦柏拿着自己的名片,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难道是她?”崔邦柏脑海中忽然闪现一张苍白的脸,他匆匆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衣,边穿边跑了出去。崔邦柏猛踩油门。
“混蛋,不要命了。”
“该死的,宝马了不起啊!”车子如离了弦的箭飞驰而去,四周的咒骂声仿如蝉鸣不绝于耳。
崔邦柏顾不得路人的咒骂,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病得奄奄一息的女孩。那张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的脸,此刻正和那张苍白暗淡的脸重叠。是她,谭姗姗,一定是她!
病房的门被粗鲁的撞开,朱妈抬起头,睁着迷迷糊糊的眼,崔邦柏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少爷?你怎么?”朱妈见他这样,以为出了什么事。
崔邦柏不理她,径直走向病床。谭姗姗娴静的脸,红润而淡然。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天使。崔邦柏定定地看着她,整个眼球仿佛被她吸引。
“她是谭姗姗。”崔邦柏伸手理了理谭姗姗额角整齐的头发,轻轻地说道。
“少——爷?你——”朱妈一惊,少爷怎么知道啊姗的名字?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她怎么会这样?”崔邦柏转头看着惊慌失措的朱妈问道。
“因为,因为——”朱妈不知道崔邦柏到底知道多少,舌头紧张地打结。“因为,家里——家里连逢巨变,啊姗,她,她是受不了打击,所以才自我封闭。”朱妈握紧双手,她不能露出什么破绽。不能把啊敏牵扯到这件事中。医生也说,她是因为心理因素才变成这样,她也不算撒谎吧?或许,可以瞒得住崔邦柏也说不定呢?
这事崔邦柏也知道,上次见到她时,她的情绪就平静得太过可怕,爸爸死了,她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待在湖边。好像想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一样。后来,她的叔叔据说也是死在她的面前,这种双重打击,即使是堂堂三尺男儿也未必承受得起,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谭姗姗不是那种能大哭发泄的女孩,也正因为她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所以才更容易受伤,一旦受伤就很难医治。自我封闭,或许就是她疗伤的方法。
“医生怎么说?”崔邦柏担忧地看着沉睡中的谭姗姗。他有好多疑问想问这个朱妈,谭姗姗现在的处境或许和家里的事有关,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别墅,还有,据他了解,谭有国给她留了不少遗产,她怎么会沦落到没钱医治要到私人诊所的地步。还有,这个朱妈,到底是谭姗姗什么人?他既然知道谭姗姗那么多事,必然是一个和谭姗姗关系匪浅的人。这其中疑点重重,他张了张嘴,却问不出口。算了,不管了。反正谭姗姗现在是在她面前,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让他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目前还是她的病比较重要。
朱妈见他并不起疑,心里稍稍放松了。坐在病床边,替谭姗姗按摩手脚。“医生说,啊姗可以随时出院,这种病完全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医生也开了些药——”
“恩,我现在就替她办出院手续,在医院待久了,不好。”崔邦柏说完就奔出了病房,不一会又一阵风似推了个轮椅回来了。崔邦柏像捧着一件价值连成的瓷器一样把谭姗姗小心地放置在轮椅上,推出了医院。朱妈站在一边,定定地看着崔邦柏的温柔,眼泪却流了下来。或许啊姗真的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崔邦柏好像很闲,他几乎成了谭姗姗的专职保姆。每天他都会推着轮椅带谭姗姗去散步,他会带她去湖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不是一个喜欢讲话的人,他们更多的是相对无语,崔邦柏默默地看着熟睡的谭姗姗,偶尔自言自语地蹦出一两句话。
没人能了解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若说爱,他也不过见过她两次面,连句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若说不爱,那为什么高傲如他,会整天带着熟睡中的她四处游玩?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谭姗姗睁开眼的那一刻。期待她向他微笑的那一瞬。这种难明其状的感情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此刻谭姗姗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样?或许她正在做一个很美的梦,美得她不愿意醒来?又或许她正深陷在一个噩梦中无法自拔,她在等待一个骑士把她从噩梦中拉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愿意为她披上战甲,持上宝剑,跨上宝马,冲锋陷阵,只为他心中的天使,真真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或许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只见过两次面,活在不同世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