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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陌生人 随着外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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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柴房门,正好又是一道闪电。
被撕裂的天幕之下,高个子逆着光并不是很看得清楚,她只感觉到一道并不友好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头,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打量。
这般天气,这般没人之时,看到之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赵姝颖小心退后了两步,半是警惕,半是恐惧:“到底是何人?”
那人该是往柴房里头多看了两眼,确认这里头并没有他人之后,终于登堂而入。
“算是找着你了。”来人声音嘶哑,说话之时带着志得意满的嚣张,完全顾不得赵姝颖恐惧的眼神,便朝着炒房里头走来。
隐隐约约,伴随着炸雷声,依稀可听到从外头传来的狗叫声,一只又一只,此起彼伏。
赵姝颖身上带着伤,不便行走,便是努力远着些这来人。
他穿着一双布鞋,外头已经下了雨。不止从何处涉水而来,每一步都带着泥泞和水印,伴随着赵姝颖被无线放大的恐怖,她的耳朵能听到每一步落地之时布鞋落在地上,同地面接触之时发出的些微声音。
赵姝颖捏紧了拳头,又喊了一声:“是谁!为何到我家来!若是你找傅氏或是成哥儿,他们并不在此!”
傅氏为人刻薄,村子里头的人是能不招惹她,便不招惹她。
在这紧要关头,赵姝颖搬出了傅氏的名头来,只希望来人能看在傅氏的脸上能有所顾忌。至少,至少便是能让她等到傅时寒回来。
“一直都是找你。”他又说了一句。
赵姝颖这才发现,来人的鞋子看上去并不是普通庄户人家有的布鞋。看着似乎有些名贵,或是有些来头。只是她眼力有限,竟是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何布料。
“找我何事?我只是这家人的童养媳,做不得主!”赵姝颖颤抖着声音,脸色已然同外头的炸雷那般苍白,每一句话里头都带着哆嗦。
他就像是戏弄耗子的贼猫,一步一步朝着赵姝颖而来,享受着赵姝颖的恐惧。
赵姝颖已靠到了柴房壁上,身上的伤让她无力动作。该如何?如何才好?
外头又是一道炸雷,听着声响,已经是逼近了这头。一声又一声,带着赵姝颖快要爆棚的恐惧,带着这个不友善的来人一通到了他们身边来。
赵姝颖已是绝望,她知晓,待明日,家里会有多少要上门来看热闹之人。
恰此时,赵姝颖的眼睛里燃起了希望来。她看到了傅时寒并不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他显然也已经是看清楚了柴房里头的状况,手里头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示意赵姝颖不必害怕。
说到底,赵姝颖心里头还是担心。
她在角落里头,恐惧得看着这个人。
就在傅时寒棍子砸下去之时,那人有所察觉,正好扭头,却被傅时寒给砸了个正着。
赵姝颖只看到一个黑黑的后脑勺,那人的背影似乎是愣了一下,没见他更多的行动,片刻之后便是笔直得扑倒在了地上。
赵姝颖见总算得救了,却并没有多少松气儿的感觉来。她惊惧看着傅时寒,便是声音都在哆嗦:“寒哥儿,寒哥儿,这是谁?”
傅时寒翻了一下他的身体,让他的脸露出来。
但奇怪的是,在傅时寒的印象里头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镇上也是,庄户里头更是。就好似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便找到了他们家里头来。
傅时寒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将人给扒拉,翻转了过去,对着已经挂上了泪珠的赵姝颖道:“嫂子,我带他出去,你先呆着。”
赵姝颖便是脱口而出:“要去多久?带他去哪儿?外边下雨了!”
傅时寒只让赵姝颖不用太过于担心:“您且放心,很快便回来。您早些歇息,我待回来了便知会您一声。”
“好。”赵姝颖努力不让身体颤抖,眼看着傅时寒像是拖着只小鸡崽子一般将人给拖了出去,完全不见平日里那副羞涩可爱的样子,似乎在一夕之间完全便长成了个男子汉。
她目送着人离开了,方才躲在了柴门后头。
今日来人实在是奇怪,指名道姓,为何偏生会找到她?
她脑袋瓜子里一片糊涂,又不时打量着门外,算计着时间等着傅时寒回来。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她快要睡着过去了。
赵姝颖方听到了点动静,便努力抬起头来,一门心思看着门外头。
外边只要是有丝毫动静,她便是立即缩了脖子,躲在了柴堆后头,小心观察着外头的情况。
也不知到底是多久,傅时寒总算是回来了。他走到了门口,恰好看到了赵姝颖正张惶打量的样子,便宽慰赵姝颖:“嫂子,我回来了。并没有事。”
“他,他怎么样了?”赵姝颖一个人在之时并不是没有想过可能遇上的事情,想必这人的下场多半是不好。
傅时寒担心会吓到赵姝颖,便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去。
赵姝颖几乎是克制不住,缩了缩身子。这举动落入了傅时寒眼睛里头,便让他的眸子深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变成了温和无害的样子来。
他看着傅时寒,声音平直,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您放心,他没有什么事情。我已将他送出去。”
“他,他来到底是什么目的?”赵姝颖便又追问了一句。
总是有缘由的,总不能平白无故便是到了家里头来找着她的。
傅时寒其实心里头已经推测出了些许来,却不得在明面上同赵姝颖讲明白了。他总归还是担心的。他真诚无比得看着赵姝颖,冲着赵姝颖表示:“您不必担心。不过他是在镇子上头听到了他们俩说的话,知晓了家里头没人,便是将主意打到了这头来。我已将他送出去,日后便不会再来找您的。”
赵姝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总归是信了傅时寒,她还是不继续追下去了。
随着外头的又一声炸雷,雨终究还是落在了他们在的房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