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肆 ...
-
“哦哦......”
操场上，连坐一排的同学发出惊叹声，就连站在远处纪录的老师都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纪录，甚至忘了叫下一位同学上场。
今日的课堂测验，是要看大家能以多短的时间，用苦无击中放在校园内不同地方的二十个人形标靶。
评估测验是轮流分开做的，人型靶放置的地点也是事先公布给大家知道的，只不过，因为靶子不是摆在学校最高的树上，就是校舍三楼打开一半的窗户，诸如各种麻烦的地方，导致同学们几乎都是气喘吁吁的在校园全力奔跑，平均时间五分钟。
而宇智波鼬，在仅仅三十秒就完成了。
上课前，凪被别的老师临时叫走了。身为小班长的她，时常要帮忙老师处理事情，因此老师让在她座号后面的人先测验。
处理完事情，凪一回到操场便刚好看见这精彩的一幕。
在第一堂课的自我介绍中，男孩那与自己相像的梦想，让凪感到印象非常深刻......
“我想要成为比任何人都要优秀的忍者，让自己的力量足以消灭世上一切争端ㄧㄧ”
话语结束，周遭给予的反应是，相像的嗤笑和掌声，老师同样的鼓励评价。
但......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台上和台下，两个孩子视线的交会，像是下意识在对方眼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这个人，和自己很相像......凪不由得这么想。
名叫鼬的男孩十分优秀；在上课时，无论是需要动脑学习的推算，或是关于实际演练的操作他都非常纯熟，凪能看出平时他就下了不少功夫。
凪确信，这个人，平时一定也是拼死的在磨练自己的技术吧......
因为，努力，是不会说谎的。
两人就像在暗中较量一般，即便除了自我介绍就没有对话过，却各自明白，双方是班上唯一能拼比的劲敌。
三十秒吗......
她站在一旁，抬头观察了一番人型靶所放的方位，在看向那无一命中的精准苦无，凪的脑海中立刻开始推算。
位于开始地点的区域，以那里为起点，在脑中划出纵横方向不一的线条，并划分等分。之后再区分出人型靶聚集的地方，筛选出可以直接投射以及需要一动才能投掷的目标。
从开始地点可以直接投出的目标八个，需要移动的命中的十二个，凪能大约猜测出鼬所想出的方案应该跟她所想的八九不离十，不过......
凪皱了皱眉头，其实依据摆放的方式作出的推算，还有一个不容易发现的陷阱题，在正常推算的规律里，有几个轨道若是做出修正，便能大大提高移动的速度。
体术方面一向是凪最擅长的技能，尤其是在速度上她有把握不输给同年龄的任何人。
“做、做得很好，来，换下一位同学。”老师收起震惊过后的情绪，额头流着汗水，开口说道。
凪见状，便先行上前和老师告知自己归队的事情，途中，她和准备回到人群中的鼬擦身而过。
“......”凪侧头撇见对方沉着的神情，伸手偷偷结印隐隐发动查克拉：隐隐灰暗的颜色，对方身上的查克拉流动无一诉说着，本人现在不太好的心情。
...看来，他自己也察觉到问题所在了吧。
因为凪的回归，老师让她接在宇智波鼬下一个测验。
“预备ㄧ”在老师的呼喊声中，凪的脑中已经规划出了最佳路线。
“开始！”迎着头顶光芒照射的顶点，随着一声令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你今天特别的干劲十足哦。”聚落中心的一个公园里，一名黑发的少年，头戴着发光的护额，边用毛巾擦拭着饿头的汗水，边说道。
而一旁的鼬则是喘着热气，肩膀不断的上下晃动。
两人一起跑了将近四个小时，与普通的跑不同，他们是全速奔驰，维持极限速度长达四个小时。若是没有经历忍者修行的人，连十分钟都撑不了。
“是吗？”鼬盯着表情比自己稍微轻松一点的止水，想起上课时那名凪的动作，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体力和速度的修炼，必须加强。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止水笑着戳了戳鼬的脸颊后，手放在他的头上拍了拍。
本是开玩笑的止水，看见鼬沉默不语的模样，不敢置信的道，“真的有啊？”
在他的观察内，鼬的实力早就超越了下忍的程度。
“我记得你的成绩不是第一名吗？”想起不久前，鼬刚领到这学期的总平均成绩单，止水问道。
“虽说是第一名，但第二明却和我差距并不大。”过了那么多天，鼬还记得当时测验结束，女孩的速度远远比自己快了五秒。
因为那人的忍术和体术都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鼬猜测，排名上分数的差距大概是在笔试的部分。
“第二名？”止水听了有些吃惊，能被鼬亲口说差距不大，那应该就是真的，“那家伙这么厉害？”
“嗯，她很强。”鼬用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打开水瓶补充水分，“尤其是在体术上。”
“她？”止水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女孩子？”（*日文：男女“他”的说法不同。）
鼬喝了一口水，一回头便见止水贼嘻嘻地看着自己。
“真少见啊，这是你头一次听你提起别人吧？”止水嘿嘿的笑着，边用手在鼬头上搓来搓去，摇晃他的头，“而且，还是女孩子ㄧ”
“住手。”鼬拨开了止水的手。
鼬不懂他的意思，对方是女孩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止水见状立刻笑着打住，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呐，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
“哈啾…”凪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摸摸鼻子想，不会是感冒了吧？不可能啊，这两年的锻炼下，自己的身体可是强健了不少。
她搓搓手将包好的特制饭团和水瓶放进红色的袋子里，转身冲水拿毛巾擦干净。训练前，凪都会带点食物，以免到一半突然肚子饿，补充体力也是很重要的。
之前常去的地方因为她多次使用雷遁造成了损毁，所以今天凪打算去另一个区域训练，不过，每一个人都有特定习惯的地点，为此，她必须提早出门去查看，以免进到人家的地盘。
锁好门，凪拿着提袋跳上了屋檐，脚下一点，很快的就远离了住家区域的范围。现下她的脚力比一年前更快，高速穿梭在高矮不同的房屋上，凪仰头望天观察天气的变化。
天空有些阴暗，空气中参杂湿闷的感觉，看乌云的密集程度，应该傍晚才会下雨。
既然如此，得趁着下雨前赶紧训练一下。
很快地，凪便离开了村子到森林处，她绕了一圈，确认这个范围没别人在练习才缓缓落地。
“嗯...这里感觉不错。”她踩了踩地上的土质。
“咦，好像已经有人了......”突然间，树林不远处传来别的声音。
凪立刻结印发动感知，在感受到两股熟悉的查克拉时，她微微一顿，这个查克拉是ㄧㄧ
两个身影落在凪的眼前，当凪看清来人的长相时发出一声惊叹，“啊...”
结束跑步的修炼，鼬和止水打算再去森林里练习体术的搏斗，在快到目的地时，止水忽然感觉到有人的气息，两人首先落地，在起身时鼬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啊...”抬头望去，鼬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叹声。
止水一抬眼，就见到眼前有个和鼬年龄相仿的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透露着讶异，他不禁看向身旁的鼬，两人的表情神似。
“怎么，你们认识吗？”见到此番景象，止水两只眼睛微微一亮。
“我们是同一个班级的。”鼬回答道。
凪眼睛落在止水身上，方才的查克拉的感知让她非常在意，这个人的查克拉她好像在哪见过......
“这里是你平常的修炼场所吗？”见两人的举止像是时常来这边的样子，她想了想转向鼬问。
“不算是。”基于他和止水因为修炼项目不同时长换场地，鼬选择了中间的回答。
“这样...抱歉，打扰了。”凪退身让出地方，鼬的回答在凪听来洽同等于是的意思，再加上她对另一个人直觉过去见过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想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好了。
“诶！等等......”止水见状，赶紧出手制止。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瞄了身旁的鼬一眼。
“既然妳都来到这了，不如一起吧？”
“诶？”凪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邀约用得一愣。
＊
“吭！”
双方射出的手里剑在半空相撞，弹开到其他地方。
两道黑影迅速飞向对方，两人扭打在一团，重重摔到地上，然而双方互相守住了对方的攻势，谁也没伤到谁。
其中一方向后退开，对方很快又紧紧跟上。
不知是谁先拿出了苦无，另一人猜出了对方的想法也即时从腰包掏出苦无。
凪将抵挡在眼前的苦无用力划开，两只苦无擦撞出些许火花，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手上传来的阵痛感让鼬感到惊讶，他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嘿...”止水环抱着双手靠在树旁，带着恶作剧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对决。
对方的动作十分俐落灵活，除了鼬以外，他没见过其他下忍的孩子能做出这般行动。
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二名同学”。
名字是叫...伊波凪吧。
鼬这小子真是好运道，对方居然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喝！”投掷出的苦无双双撞开，两人在不稳定的空中瞬间摆出架势。
凪单膝踢向鼬，鼬用双手做出防御，反倒被踢得更高。
率先着地，凪在对方惊奇的眼神中双手迅速结印。
她打算先麻痺对方的动作。
“雷遁·化雷之术！”
凪张口喊出，天空上乌云聚集，啪滋一响，忽然降下一道落雷。
“不是吧！”止水大喊一声，似乎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这个年纪居然就会用雷遁的术！？
摇晃的视野中，凪隐约看到鼬本惊奇的神色中嘴角露出了笑意。
鼬的心情感到很是雀跃。他仿佛能从对方眼中朦胧的倒影看见自己现在的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除止水以外能和自己对决的人。
落雷击下，反击不及，防御也太迟，直接命中。
鼬被落雷打中之后，身体分裂成无数碎片，化为大群乌鸦，一口气攻向凪。
是替身术。
鼬的替身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普通的替身术是在将受到攻击的前一刻，把自己的身体和贴着符的原木交换，用以迷惑对手。但鼬并没有使用原木，而是无数只乌鸦。
这是他跟止水在修炼的时候所想到的方式。
一般人使用原木迷惑敌人的效果比较差，不过，因为乌鸦在跟自己身体交换后的瞬间，会往四面八方飞走，所以会让敌人吃惊，并感到混乱。
眼下的凪正是如此，真正的鼬已经绕到她的背后。
正当鼬的苦无要架在对方脖子上时，凪的背后却像长眼睛似的，后腿向上反踢掉对方的苦无。
原来凪在对方身体飞散成乌鸦的当下，闭上了眼睛，直接使用查克拉感知，立刻便发现对方在后头。
“还未分出胜负。”凪转过身来摆出架势。此刻，她的脸上也显露出少见的愉悦情绪。
最后，他们打了十场。总共五五平手。
“什么！”三人围坐在地上吃着凪带来的饭团，知晓两人仅仅入学打过招呼而已，止水不可置信地喊道，“你们明明是同桌关系，却不说话？”
听了止水的话，鼬和凪两人边吃着饭团，脸上均是露出“那又如何”的表情。
“诶ㄧ”止水一手扶着额头，他总算知道为何两人看起来这么不熟了，想到这里，他决定出手拉两人一把。
“这样吧！反正你们架也打了，对彼此也有深入的了解...不若，你们俩交个朋友怎么样。”
“！”凪跟鼬听了一惊。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没意见吧，呐？”止水拿起饭团咬了一口说。
两人同时间看向对方，凪莫名有些紧张的问，“可以吗？”
鼬看着凪殷切的神色，女孩的声音轻柔，虽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听起来却很是舒服。最终，鼬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凪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了起来。
能有一个程度相当的对手有助于提升实力，想到这里凪顿时觉得未来变强的日子指日可待。
“好ㄧ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止水暗叹这两人到底是多不会交朋友啊，看来自己得多多帮忙才是。
“那我以后还可以和你决斗吗？”凪对着鼬问道，两只眸子中透着光亮。
止水吃饭团的动作一顿，慢着，这个套路不对啊。
“嗯，可以。”鼬想到方才决斗中的体验，心里开始期待下回的决斗。
瞄了一眼鼬与平常明显不同的表情，以及凪因为开心而弯起的眼睛，止水暗笑着一口吃掉了饭团。
算了，反正他们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