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最吓人的其实是我队友》秋古

31、我刀快，放心

　　少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敢真冲上去。

　　尾辫的眼神比戈壁滩的夜风还凉，明明没摆出任何攻击性姿势，却让对方觉得自己像个在菜市场撒泼要糖的三岁娃
　　—— 愤怒值拉满，威慑力为零。

　　“你的东西，游戏结束后自然会给你。” 尾辫弯腰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指缝间沾着的暗红泥块，“现在，去把陆斌带过来。”

　　“你要对他做什么？” 少年警惕地后退半步。

　　“做该做的事。” 尾辫扯了扯嘴角，笑容诡异得像表情缝歪的山寨玩偶，“游戏任务不是说了吗？TA 要杀了 TA，总得有人来成为这个TA。”

　　“你别乱来。”少年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走出帐篷，他抬头望了眼漫天黄沙，眼底闪过一丝 “这破游戏谁爱玩谁玩” 的挣扎，却很快被“为了奖励我忍了”的窝囊取代。

　　另一边，席衡正蹲在陆斌帐篷旁，假装闲逛，实则在观察陆斌的动向。

　　此刻，那位被众人怀疑的男一号正缩在帐篷角落，怀里抱着膝盖，肩膀抖得像按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他时不时偷偷摸出兜里的护身符，嘴里碎碎念着 “菩萨保佑”，那护身符是块磨得发亮的桃木牌，边角还挂着个小小的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你有什么想法？” 白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贴在席衡耳边问了句。

　　“随便看看，偷窥下男明星私生活。” 席衡抖了抖被耳旁热气激起鸡皮疙瘩，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瞬间四下沙尘飞扬。

　　“咳咳.......”白泽呛了几口，还是坚强地接话道，“也是，你是对男明星感兴趣。”

　　他话音刚落，二人就见那个礼服少年朝着陆斌的帐篷走去，在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斌先是拼命摇头，随后在少年的拉扯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跟着他往红色帐篷的方向挪动，步伐沉重得像绑了沙袋。

　　“好戏要开场了，瓜子饮料矿泉水准备好。” 席衡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拉着白泽悄悄跟了上去，两人的姿势像极了偷看别人八卦的小区大妈。

　　路过保姆车时，席衡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车底：“你看。”

　　车底的沙地上，有一串的脚印，比普通人的脚印深了不少，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土。

　　红色帐篷的门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两人躲在帐篷后侧的阴影里，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你别过来！我真的没杀狗！” 陆斌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有人陷害我，我知道是谁，是赵灵琳的助理！我昨晚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在车旁转悠，跟做贼似的！”

　　“哦？” 尾辫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没睁开眼，“证据呢？是有监控录像，还是她给你写了认罪书？”

　　“我…… 我没有证据，但我说的是真的！” 陆斌急得语无伦次，舌头都快打结了。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尾辫的轻笑，那笑声像生锈的铁门轴转动，“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你是凶手 —— 毕竟你看起来最适合当背锅侠。”

　　“你什么意思？” 陆斌的声音带着迷茫，像在考试时遇到了超纲题。

　　“你想不想出口恶气，那个女人天天这么侮辱你，你不恨她吗？” 尾辫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像推销伪劣产品的骗子，“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陆斌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啊，可是费劲心思，才好不容易混进这个剧组。”尾辫眼底发狠，“这个女人中学时霸凌我妹妹，害我妹妹得了抑郁症跳楼死了，她还能当上万众瞩目的女明星，凭什么！”

　　躲在外面的席衡和白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还可以这么玩” 的惊讶 —— 这尾辫比编剧还会编故事。

　　“还有这种事.......她真歹毒......”

　　“不行！我不能干坏事！”陆斌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尾辫一把抓住了胳膊。

　　“现在想跑，晚了。” 尾辫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斌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放心，不用你动手。”

　　“你想干什么？” 陆斌还在挣扎，“赵小姐不是你一个群演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我刀快，不会失手。” 尾辫抛出诱饵，语气像在拐卖童工，“我只需要你帮我去送个礼物。”

　　陆斌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什么礼物.......”

　　“你惹恼赵小姐的道歉礼物。” 尾辫的声音带着诱惑，“让她放松警惕的小，礼，物。”

　　帐篷里两人压低声音密谋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听到陆斌闷闷地说了句：“好，我配合你 —— 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席衡和白泽悄悄退了回去。

　　陆斌这家伙，也不像表面那么人畜无害。

　　席衡和白泽刚退到帐篷转角，就见尾辫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暗红色的皮质酒袋，看起来挺值钱。

　　陆斌跟在后面，头埋得快低到胸口，桃木牌护身符的铃铛被他死死按在掌心，没发出半点声响。

　　“记住，” 尾辫拍了拍陆斌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对方一个趔趄，“就说是你特意托人从国外带的，赵小姐最爱的波尔多红酒，道歉要诚恳，眼神要卑微，最好能挤出两滴眼泪 —— 演员的基本素养，总不用我教你吧？”

　　陆斌诺诺地点头，手指攥得发白：“那…… 你什么时候动手？我送完就走，绝不多待。”

　　“等她喝得飘飘欲仙的时候。” 尾辫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你只管负责送，剩下的交给我 —— 事成之后，不仅没人再管你有没有杀狗，还能让赵灵琳那个女人彻底闭嘴。”

　　他说着从酒袋里掏出一瓶红酒，瓶身标签闪着金光，一看就造价不菲。

　　陆斌盯着那瓶酒，眼神里满是犹豫，喉结滚动了两下：“真…… 真的不会牵连到我？”

　　“当然了。” 尾辫挑眉，“你送完酒，就去找导演聊戏，那样你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怎么？”尾辫语气带着威胁，“现在回头，杀狗的‘罪名’就会传遍整个娱乐圈，到时候不仅丢工作，还得被网友骂上热搜 —— 你选吧，是当背锅侠，还是手不沾血的扳倒赵灵琳？”

　　这话戳中了陆斌的痛处，他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咬了咬牙：“好，我去。” 接过红酒的瞬间，他的手忍不住发抖，酒液在瓶里晃荡，像他此刻慌乱的心跳。

　　尾辫看着他踉跄着走向赵灵琳的帐篷，转身冲暗处打了个手势 —— 席衡和白泽清晰地看到，他指缝间残留的暗红泥块，和酒袋上的皮质纹路沾在一起。

　　“这酒有问题。” 席衡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他想动手根本不用对方喝醉，赵灵琳可是一个不到90斤，常年减肥营养不良的半残人士。”

　　白泽摩挲着手里的戈壁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猜也猜得到，这货要是真只想‘下手’，犯不着费这么大劲让陆斌去送酒 —— 他是想让陆斌当替罪羊，把杀赵灵琳的锅也扣过去。”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远远看着陆斌站在赵灵琳的房车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敲了敲车门：“赵小姐，我…… 我是陆斌，来给您道歉的。”

　　车里传来赵灵琳不耐烦的声音：“我没兴趣听你废话，滚远点！”

　　“我知道您还在气我，” 陆斌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这是我托朋友特意买的您最爱的波尔多，您就当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赵灵琳爱喝酒，尤其爱喝红酒，曾经多家媒体报道她嗜酒如命。

　　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一点酒精都沾不上，苦死她了。

　　车里沉默了几秒，车窗被拉开一条缝，赵灵琳的助理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陆斌，眼神里满是鄙夷：“赵姐说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酒留下，人赶紧走。”

　　“我想亲自给赵小姐倒一杯，表达我的歉意。” 陆斌坚持道，按照尾辫教的话术，“就一分钟，倒完我马上走。”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让他进去了。

　　席衡和白泽躲在沙堆后，看到车窗影子中，陆斌小心翼翼地给赵灵琳倒了杯酒，双手递过去，姿态卑微得像个仆人。

　　赵灵琳端着酒杯，瞥了眼陆斌：“算你识相，以后拍戏机灵点，别再拖后腿。” 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谢谢您的赏脸。” 陆斌紧张得舌头打结，“赵小姐，我，我先回去了，您慢慢喝。”

　　他几乎是逃着跑出帐篷的，刚到门口就和尾辫撞了个满怀。尾辫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问：“喝了？”

　　“喝了！” 陆斌喘着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快走。” 尾辫笑着拍拍他。
　　真是个软蛋。

　　席衡和白泽则绕到房车另一侧，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 先是一阵咳嗽声，接着是杯子摔碎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声响。

　　“不对劲。” 席衡立刻警觉起来，往后退了退，避免沾上不必要的嫌疑。

　　车里，赵小姐的助理发出一声惊呼：“赵小姐！你怎么了？”

　　她吓得腿都软了 —— 赵灵琳此时倒在地毯上，脸色发青，嘴角挂着白沫。那瓶红酒倒在一旁，酒液洒了一地。

　　“怎…… 怎么会这样？” 陆斌听到声响，转头浑身发抖，他甚至还没走到导演的帐篷。

　　“赵小姐！赵小姐！” 助理瞪大了眼睛，回过神后，连滚带爬从房车跑出来，指着不远处抖如筛糠的男人，大喊：“陆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一声喊得又响又急，瞬间吸引了附近帐篷的人。有人跑过来，看到房车内的这一幕，“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出人命了？！”

　　女助理一副悲愤的表情，指着陆斌：“是他！是他杀了赵小姐！他刚才拿着这瓶酒来道歉，没想到竟然藏了毒！”

　　“不是我！” 陆斌急得跳脚，声音都变调了，他指着人群中一副来看热闹样子的尾辫，大喊：“是他！是他让我来送的酒，是他要杀赵小姐，嫁祸给我！”

　　“你血口喷人！” 尾辫立刻反驳，语气义正言辞，“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大家都知道你和赵小姐不和，还因为杀狗的事被怀疑，你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