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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锈。[1] [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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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有味道麽?像晒干雨水後稻草的香。还是弥漫你脸颊的微弱红晕粉气?
他,有点渴望呢。那个触手可及的世界。不算太远。那----不算太远是多远?
C幢区地下室。
一个容易被人遗忘的地方。包括这里久经不变的阴冷潮湿,四下蹿横有著不死之身的灰色大老鼠。喏,还有那个总是微蹙著眉头盘算明天又该怎麽向猪肉小贩乞要廉价猪肉,满脸疮痍的老女人。
她没来由地发起牢骚,一阵一阵地不满。
尖利的声音划破阴冷的空气,没有弧度,却冷入肌骨。大概是骂累了,那个什麽什麽祖宗十八代的粗鄙方言。她捂著胸口像是骂的喘不过气来,之後力气又大得惊人。
狭隘又阴森的房间,那个被置放在床边的黑色酒瓶。上面印著厂家的生产日期。还有一小串看不懂的英文字母。
MADE IN CHINA.
她当然看不懂。
当瓶子被凭空拎起砸向墙角的时候,透过墙孔的一缕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碎了一身。
没有血。一声呜咽就平息了一切。
那个男孩。那个瘦削的男孩子。
他蜷著腿缩在墙角,手臂垂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微睁著左眼,右眼却像是永远睁不开一样紧闭著,单薄的眼皮被烙上一道疤,还有半点结痂的痕迹。很淡,却很深。或是颜色,或是伤痕。
脚踝上有被烟灰烫到的痕迹,脚心也有。
白白的一圈又一圈,吞云吐雾。女人手里的V字牌香烟盒被揉捏成团。它的命运是,被丢。
和香烟盒上的商标一样的手势,夹在指尖,烟蒂越吸越长,一段泯灭的灰烬,落地。
女人拿起和垃圾堆一般的储物盒堆放在一起的老式电话,上面一条沿著电话线一直延伸到拨号键的铁锈污迹,印在女人的手心上。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洋文!他妈的又是洋文!
一把甩掉手里的电话。嘟嘟嘟。。竟然也会有回音。
也许该有人告诉她女人说脏话比棕熊放屁的声音还难听。
“你给我起来!”一声厉喝。
是用你而不是其他代词,也许别的父母会叫自己的孩子更亲昵的称呼,宝贝?乖孩子。哪怕只是叫他们所赋予给自己的名字。
这麽简单。却做不到呢。
他叫林小川。他是叫林小川吧?没人叫,可能也记不大清了。
手臂被生拉硬扯,一点痛感都没有。它有乌青,有淤血,有刮痕。唯独没有疼痛感。
你这个废物。
林小川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废渣。即便他什麽都没做过。
女人不住地咳嗽,像葬礼的悲鸣进行曲,手却一直紧紧地攥著他的手臂。可能那时候才有一点点痛吧。
女人紧绷著的脸稍有些缓和,却背著身对他说,带你去。幸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