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同坐？花酒神仙我》甫川

4、通灵一

　　他是肉体凡胎，本身又有病，啊——耗这么久定是又要憔悴不少，哪里承受得住。于是我悄悄然地使了个法，催他睡去了。然后悄无声息地回了地府。白江仙啊白江仙，还“仙”呢，谁料到竟如此羸弱不胜。
　　“轻儿，恐怕我们是酿下大错了。那妖杀不得，恐怕一死两命。” “那不除妖，便是一活却丧千万命了。单是偏偏使她害人去。”那白江仙…我不想让他死。 “她…不曾害人。” “啊？？你如何知道？” “那公子告与我的，那公子我单是一瞧便知他不会欺人怕是杀了好妖了。”……
　　“你说——我当如何才可补偿他？若是他知晓是我，又当如何？”我失了魂。“阿姊，莫要难过了，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莫要吵了，容我想想。”
　　夜里，我想了许多，他病得如此重，不妨给他将病除了？这还不妥，若是能给他治好眼盲那便再好不过，况且他只是个凡人，治个病罢了，又有何难？想来还要多往人间走几趟，一来为他，二来抓获那害人的真凶，真正为民除害才好。总之，不知做多少才能弥补犯下的过错。几百年前，吾亦是如此酿下大错，才被勉勉强强贬下凡界，至今思来，仍是痛不欲生，我已不再愿意回首。
　　第二日，前往那竹林却又是听闻琴声，与昨日不同，竟是那么的活泼欢愉？倒是讽刺极了。
　　“真是好听极了啊 哈哈。”我干笑两声，尴尬不已。“谬赞。” 我细细一瞧，——太太太匪夷所思了！他的气色竟有好转之相！？虽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其病态确是不怎么瞧得出来了。我舒心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悦，竟是险些笑了出来。莫不是我的法术又有了大长进，竟让他睡了一觉补了气色，暗喜。
　　“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吗？”听我如此说，他竟讽刺地笑了笑，“姑娘莫不是未见在下的双目？”我恍然大悟，竟是兴奋到忘了他是眼盲！我当即便又慌了起来，不知如何回应，“啊——我忘了……”他依旧弹起那轻柔的曲子。“我见过她。”他深吸一口气，“在我还看得见世间万物之时。”我蹲在他身畔，听他细说。
　　那是很奇怪的一天，天气阴晴不定。白江仙背着他的剑，去了半山腰采草药，阴雨天却是路滑，他便此般不慎摔了下去，谁知从一边十分神奇地出了一个姑娘，神仙似的模样，抓住白江仙的手。“公子，不妨抓紧我的手！”“不妥不妥，松了手去罢，会将你拖了下去。”谁料到那姑娘看似娇娇小小，力气却是顶两个壮汉了，一只手便将白江仙拖了上去。拖上去后，刚刚那股蛮横气却是又变得软软糯糯，“小女子名曰素裳，素净的素，霓裳的裳。”她笑得那样好看，许是初见凡人就见到如此俊美的人儿，娇羞红了脸。白江仙那么温润的笑容在她面前现出，“在下白江仙，幸识。”下起了小雨，两人却是又脚底一滑，摔将下去。昏迷之中，他又见着那姑娘的脸，在他眼前，笑得那样好看。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那日后眼睛竟是坏了，素裳便仙女姑娘似的，随他到家照顾他。自此一人耕田变为二人，一人食淡饭亦变为二人，一人睡榻上，一人席地而睡，日子如此过下去，白江仙的身体竟也是一天天弱下去（莫想歪，人家二人之间干净得很，更何况白江仙不是那种小人，咳咳）。
　　再后来素裳提到成亲一事，白江仙竟也是一脸宠溺笑着答应了，再后来……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