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仙凡间》宝卫

55、小偷

　　山寨新当家上任仪式空前热闹，没有人去留意厨房中多了一个疯丫头，白浣浣连日来奔走逃难，外加跳崖，料是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了，当晚吃过饭后就觉得脑袋沉甸甸的，躺在稻杆床上昏睡过去，半夜隐约听到小娴和奶奶嘀咕：“这如何是好，烧得这么厉害，要是烧坏了可咋办？”

　　“奶奶，我小时候发烧，村子那个老郎中不是用蚬菜根熬水给我喝，后来病好了，我现在还记得那草的样子，明天偷偷跑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

　　“也好，这丫头为了我们吃了不少苦了，可不能病出祸啊，小娴，你下去歇息吧，奶奶守着，先用水给她降降温。”

　　嘶嗦了一会，一条凉凉的帕子就搭在白浣浣的额头上，白浣浣热烘烘的脑门清明了些许，很快又再陷入睡梦中。忽冷忽热地辗转了不知多少个时辰，有人抬起她的身子，喂了点菜味浓郁的汤药，白浣浣的喉咙似是一丝甘泉灌溉干田，焕散的神识开始慢慢聚拢。

　　继续迷糊地睡了一段时间，睁开眼睛依然是半夜，只是许多天后的半夜了，爬起床下意识就摸索腰包的玉清剑和那百两银子，还好两样东西都没有丢。伸展下筋骨，觉得肚子咕咕地直叫，白浣浣趁黑溜进山寨厨房，借着似有若无的月色确定了大灶的位置，轻轻走过去，打开灶台上的锅子，锅子中存着两个隔夜的馒头，白浣浣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就往嘴里塞。

　　“别急，还有一个呢！”一只白得透明的手把另一只馒头递了过来，白浣浣差点噎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惊奇到快吓死吧！”说话人不理白浣浣的目瞪口呆，把馒头以优美的弧线丢入她怀中道：“山寨的厨房里何时多只偷吃的野猫？”

　　“你是谁？”白浣浣努力将口中的馒头吞下肚问，手掌已经警戒地按着腰包的玉清剑。

　　“嘻嘻！”那人戏笑了两下，猛然一阵掌风袭来，白浣浣始料不及，忽地就被掀倒在地上，摔得她七荤八素的。

　　正挣扎要站起来，那人飞快地冲过来，用膝盖位压实白浣浣的身体问：“那你是谁？”

　　白浣浣用手撑住地面，减低脸部和粗糙地板接触的机会道：“我只是偷吃了一个馒头而已，你管得着我是谁！”

　　“死小子，嘴巴还挺硬。你不说我就叫醒厨房的七姑，让她认认你是什么人。”那人的膝盖又使劲按了按白浣浣的身体。

　　奶奶的，把我错认成男子了，白浣浣暗骂道，身体的姿势和嚣张的话语让白浣浣极之不爽，可把柄在他手中，又不能发作，白浣浣唯有扮傻道：“我是厨房的二妮，奶奶和七姑叫我疯丫头的，我肚子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说完乱蹬着手脚，一派疯疯癫癫的样子。

　　那人狐疑道：“明明刚才答话还有板有眼的，怎的突然间就傻乎乎呢？”
　　白浣浣腹中早把男子的祖宗挨个问候遍了，此时男子还在喃喃自语：“这丫头不会是装疯吧？”

　　“放开我，我要吃东西……”白浣浣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前一句话，疯子本该这样嘛。

　　“好啦，好啦，放你去吃东西了。”男子显然十分恶心白浣浣这个疯子，弹跳式地丢开她道：“真倒霉，以为遇上贼呢，谁知碰上个女疯子了。”

　　白浣浣直翻白眼：大哥，你就是贼一个，你还想遇上谁啊！拜托！

　　就在两人牵扯不清时，厨房后的厢房传来有人起床的声音，那男子比白浣浣更惊慌，三步并作两步窜至白浣浣跟前道：“丫头，你要吃什么随便吃，等会有人来了，你别说碰见我，行吗？”

　　行你个头，若是在自己地方，我一定狂呼大叫，号召全屋人抄家伙把你这狗贼打个落花流水，可现在情况不同，我比你更怕碰见人，白浣浣腹诽一轮后点点头。那人见她答应了忙推开窗棂跳了出去，转瞬间就消失了无影踪。

　　白浣浣待他走后，也捡起灶台剩下那个馒头回房睡觉去了，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白浣浣还躺在床上就听到七姑嚷嚷：“小娴，你那个疯妹妹好了没有，莫不要死在山寨里，弄脏了地方。”

　　靠，白浣浣冲到门口就要理论，让小娴拦阻住：“浣浣冷静，七姑不好惹的，你别冲动坏了事。”经她提点，白浣浣帮醒觉自己仍是疯丫头的身份，若跑出去肯定会连累小娴她们。

　　思量片刻，白浣浣道：“小娴，长此下去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山寨，你们可愿跟我一起走？”

　　小娴沉默不语，白浣浣急了，握住小娴肩膀道：“小娴，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小娴叹了下道：“浣浣，并不是我们不愿跟你走，只是奶奶身体不好，这长途跋涉的路程我怕奶奶吃不消，而且……”她咬咬牙继续道：“这山寨距离我们家近，我们想等旱灾过去了，就可以回家了。你和我们不一样”她说到最后，眼中溢出是淡淡的哀愁。

　　“我明白了！”白浣浣有些挫败道：“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以后一切你们都要万分小心。”

　　“谢谢你，浣浣！”小娴含泪道：“我知道你要离开的，所以帮你打听过了，山寨这几天因为换了新寨主，守卫什么的都比较松散，你只要在后院的书房处偷一块下山的令牌，就在能马厩领到马匹顺利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