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中清酒煮流年》明繁波漾

20、月考 雪子，拼了

　　尽管雪子自认为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月考时间的一步步逼近还是让她握紧了拳头，手心沁出阵阵细汗，有些黏糊糊的，随着紧张的空气慢慢蒸干。
　　她不是没参加过考试，但是，这次意义不一样。
　　带着一份言出必行的担当和责任，一个证明自己真心的机会，甚至有一种很强的……仪式感。
　　“上天眷顾，让我进前五吧。”雪子光是看着桌上的课表，都要忍不住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放心啦，这次一定可以的。”曦月舀一口冰淇淋塞到她口里，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和煦的暖阳一般。
　　中午常常陪雪子自习，她就会坐在林晟的位置上，给雪子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而彼时被喂了一口冰淇淋的雪子口里一阵冰凉，任是现在已经转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烈地咳嗽起来。曦月忙去拍她的背，一边急急地说:“果然就该吃当季的东西，还是夏天吃好了。”
　　雪子捂了嘴摇摇头，其实她是在害怕。曦月这么对自己充满信心，唯恐让她失望，心里反倒越发紧张起来。
　　不久林晟就回来了，他像是去打了篮球，穿着一身清爽的T恤运动裤，满头都是汗，嘴上却挂满了笑容，就像一朵摇曳的荷花。雪子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想，可能因为……他太清秀了。果然窗前一瞥，进来的还有罗其君。格子衬衫休闲裤，夹着一个篮球，头发衣服都湿了大半。
　　雪子瞳孔收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说话。曦月也很识趣地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正待说点什么，被林晟轻轻抽开压在桌上的化学卷子，无视雪子惊异的脸，草草瞟了几眼，笑道:“对了八题，不错了。”唇红齿白，巧笑嫣然，只白皙的皮肤似在阳光下烧红了，漾着几分春色。
　　才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错了两题啊，这么多……”雪子马上忘记自己要问什么，慌张地检查起来。
　　考试来得很快，让人猝不及防。
　　雪子头一次在考试过程中感到心悸是什么感受。第一场语文，从刚开始写字儿就不停地打颤， 字写得歪歪扭扭，雪子朝四组的窗子望去，桌子空留，却没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几乎忘了， 她们不在一个考场，只得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考试还算顺利，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除过地理这一门实在提不起来林晟直接让她放弃之外，其他的科目做起来都是得心应手。
　　直到第二天的最后一门英语。
　　本来第二天雪子就觉得隐隐有些胃痛，可是眼见马上打铃了，她也没来得及干什么。
　　以前妈妈怀着弟弟的时候，不好做饭，常常给她钱去买东西吃，久而久之雪子也就有了很严重的胃病，疼起来的时候可谓是哭天抢地。索性后来叫一个老中医治好了，很久也没有发过。
　　雪子很疑惑，暗道不至于这么背吧。“适当的紧张也是有利于考试的嘛。”拍拍自己的脸，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走进考场。结果听力一做完腹部的疼痛就开始加剧，一阵一阵的绞痛，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姥姥家看到的一片碧水塘里一条鱼，被按到青石板上被农妇熟练地除去鳞片。
　　很疼很疼。
　　可是雪子咬着牙，一手捂着肚子，撑住额上的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也没有吭。
　　继续阅读理解，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不可以输。”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 雪子意识到这一点，慌忙涂好前面的答题卡。当做到作文的时候，她终于咬不住牙，豆大的眼泪滴到试卷上，发出了低低的抽泣，似有万分委屈一般。
　　其实，只是因为好痛啊。
　　墙上的钟依旧哒哒地响着，坚毅而决绝，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流连。收卷子的时候，雪子的脸是抽搐的，就这么侧趴在桌子上，一动都不能动了，大概休息了十来分钟，才逐渐恢复正常。而此时，不同考场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难吗？”雪子感觉到有只冰冰凉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温言细语。
　　“还好，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过去了。”大家要复原桌椅，有同学就打开了窗户，微风徐徐吹进来，雪子顶着煞白的脸对曦月粲然一笑。

作者有话说

　　雪子委屈，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