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上烽燧崖 被打包抗走 ...
-
“滴答，滴答”摸着湿漉漉的岩壁，听着前方传来的声音。
巫兮敲敲岩壁，“有人吗？”
回音悠悠飘荡，前方是个宽敞的空间。
巫兮不再说话，她收手入袖，拿出拂尘，一甩，慢慢走上前。
几束光线仅能照亮入口。迈入漆黑之中，巫兮听到“叮铃”一声细响。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啧。”她拿出一颗夜明珠，不出意外地看到五丈之外，一个毛蓬蓬的黑影正蹲着，蓄势待发，一双眼被夜明珠照出幽幽的绿光。
这是一个人，只不过由于太久没有打理，看起来如同野兽一般脏兮兮，同泥和血混在一起。
巫兮扫了扫他身后的锁链，“跟我走，我就把你的链子去了。”
黑影一动不动。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又一次的陷阱，毕竟他已经被骗过一回了。
但，太久太久了，他真的是太想出去了。
“如何？”
“……”
巫兮作势欲走，听到“哗啦哗啦”的锁链声。
她停下脚步，却不转身，锁链声马上顿住。
巫兮抬脚走向门口。仿佛那人也在试探般，锁链声没有响起，巫兮脚步不停，一直走到洞口，一只脚已经迈出去。
“……站住。”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巫兮如他所愿站住脚，却不转身。
“你要什么？”
巫兮道：“我要你给我试药，只要十年。十年后你想去哪去哪。”她转身，看着他。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就算话是真的，你也可以药死我。”那黑影低低道。
“我可没说，”巫兮耸耸肩，“试药嘛，总会出点小岔子，可那又不是故意的。”她缓缓走近他，低头，“想好了，跟不跟我走，错过了这一次，或许没有下一回呦。”
黑影抬头，直直望着她，眼睛幽幽的反光让人不禁想起狼。巫兮嘴角勾起。
“我答应你。”
“乖孩子，”巫兮忍不住伸手想拍拍他的头，却被他一歪脑躲开，巫兮倒也不介意。她手一指，“铛”一声手脚链齐齐断开，当啷当啷落地，切面在掉落的一瞬反着光。
就在那一瞬间，劲风拂过，剩下的一根锁链“哗啦”震动。
巫兮了然握住面前的拳，顺势承接，一攀，一折。那黑影痛哼跪地，一臂软哒哒地垂下。
“答应了就不能后悔呦。”巫兮看着面前的小子，语重心长。
她蹲下，尝试伸手，冷不防小子抬头就是一口。
巫兮笑眯眯看着他将指头咬出血，然后又被烫着似的吐开。没半天他的嘴就肿了。
“还要试试吗？”
这小子终于没动静了。
巫兮放好拂尘和夜明珠。
“杀了我，”他道。他明白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对阳光的渴望逐渐让他失去理智，如果自己不能控制住自己，那么杀死自己就好了。巫兮奇怪地看向他，听着他费力地慢慢吐字，“你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巫兮歪头，“原来是不信我，那就没办法了。”
她取出小瓶挖了点膏，抹匀之后，伸手抚上小子的琵琶骨。他忍不住瑟缩一下。“呀，还是怕痛呢。”巫兮嘴角一勾。一片漆黑中，只能看见洞口洒下的光。她手上一用力，串着琵琶骨的铁链“铮”地崩成两段。这人闷哼一声软软跪下，被巫兮徒手拽住，提到右肩上。
巫兮扛着人走到洞口，停下，用左手摸摸下巴，“嗯，还有什么呢。”
她回身一指，锁链“哗啦哗啦”响起。“好了！”巫兮扬眉，原地消失在洞口。若是有人拿出天明珠往洞里一照，那里赫然是被好好锁着的一个人。
烽燧崖
“睁眼。”有手轻轻拍拍他的脸颊。
“张嘴。”嘴边多了什么。他下意识地闭紧嘴转头。
“呵。”
他被捏着下巴强制张开嘴，温热苦涩的药液灌进喉咙。“咳咳，”他呛着翻滚，“咚”地一声倒在床下，蜷缩起身子。
“易三十三，唔，我记得你叫这个。”
他于呛咳中抬头，看着那个一脸戏谑的人。好痒，好痒，他想，痒到发疯。
巫兮摸摸下巴，看着易三十三痛苦挣扎仇恨的眼神，道，“你名字太长了，叫你药君好了。以后，记得称我为巫君。”她闲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喝，拿在手里玩，看着易三十三翻腾着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嗯，还可以再加点，她暗自思考。
------
易三十三感觉自己死了一回。醒来时他被泡在热腾腾的药液中，身上的伤口泛着淡淡的痒。他抬手，仔细看着手臂，发现小时练功的疤痕几乎快看不见了。那新长的十几条长长的疤结着浅浅的痂，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愣了愣，摸上琵琶骨，那里的洞好像已经凭空消失。
他收回手，看着隐隐发颤的手心。
“——吱呀”门开了，巫兮抱着一木盆水，肩上托着条长巾，“来洗白白呀药君。”
他下意识地转身背对巫兮，可那女子像是半点意识也没有地，大咧咧靠近他，“转身，先洗脸。”
“不要害羞嘛，”巫兮道，看着易三十三通红的耳根，“再不转头我硬掰了啊。”
他仍没有动，“我自己来。”
巫兮可不听他的，伸手把头一转，一卡，易三十三就动不得，只能面色僵硬任由巫兮仔仔细细擦过他的额、鼻、眼、唇、双耳，面颊。易三十三发现自己胡子已被剃干净，头发似乎也轻了。
巫兮将长巾蘸水搓洗，拧干，“伸手。”
易三十三顿了顿，伸出左手。
“真乖，”巫兮笑眯眯，“好孩子，洗干净了，上药才不容易受影响。”
待洗完上身，易三十三说什么也不让巫兮洗下去，哪怕巫兮点住了其他所有穴，也不配合地翻着唯一能动的那条腿，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啧。”巫兮扔了长巾，伸手把易三十三唯一能动的那条腿也点住了，双手一提一捞把他从大木桶里拎出来，丢到地上。她也不坐小马扎了，重新拿长巾洗好，单膝跪地，仔仔细细搓起腿。待到整个搓完了，再把人提溜进大木桶洗去地上沾的尘土。
易三十三脸红透了。他先是怎么也不看巫兮，到洗完后，又以能杀死人的眼光看着巫兮。
“不用感谢我，”巫兮耸肩，“你的巫君还是要对药君好点的。”
易三十三被洗刷干净后，忍着羞耻穿上巫兮给他的圆领袍。巫兮抱臂看着他穿好，摸摸下巴，“跟我去吃饭吧，顺便给你介绍下我的地界。”
“喏，炊院、卧房、客房、茅房，丹室在南边，演武场在西边，走这边。”巫兮拉着易三十三的袖子，“今天的菜品是烤驼峰。”
易三十三看着挑水砍柴的人，“他们——”
“怎么，他们？哦，长孙允岚送的。”巫兮不在意地道，从架子上取出两个碗两双箸，拿了四块饼，三块给易三十三。
易三十三知道自己在某个山崖上，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在山上活动，十分震惊。
“你是谁？”
巫兮笑眯眯，“真乖，居然第一个想法是想要了解我呢。”接过炊院侍手里盛驼峰肉的盘。
易三十三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想到自己愈合的伤，猜测对面前的人应该暂时不会让自己死。
巫兮道，“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上烽燧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