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分裂同人神执一子》金瞳追光

11、第11章 强敌 橙发的艾薇

　　橙发的艾薇抱着兔妹，后者已经过了歇斯底里的时期，只是瘫在沙发上，眼泪不断从无神的双眼中涌出，落下。
　　白烛葵沉默很久，凉音更是一言未发。
　　许久许久，艾薇怯怯地打破沉默：“首领，如果您不反对，我先带这个可怜的孩子去找个住处了……”话语声音虽小，却也带着一丝不满：眼睁睁看着十几位同伴被杀死在自己眼前，来到这里竟得不到首领的一点关注。
　　“好的，去吧。”凉音目光如炬，又加了一句，“孩子，小兔子。”
　　兔妹惊诧地睁大眼睛转过身来，泪水马上又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下脸庞。那可是阿轮对她的昵称啊!首领怎么会知道呢？
　　“是的，我知道。小兔子，你要坚强，你要带着他的性命活下去。”
　　白烛葵微微抬头看着凉音，又一次感受到那种强大的力量威压下来，但这次却带着无限的温柔与坚忍。这种感受显然也传给了兔妹。她怔了怔，声音发着抖：“是的首领，我会的。”下一秒，她已经扑上来抱住了凉音：“我会的！我会的！”嚎啕大哭的声音渐渐变为哀嚎，白烛葵却看见了兔妹抱在凉音背后的手。
　　那手上的指甲比兔子更尖利，已拢为刃形从背后对准了凉音的心脏。
　　“凉音！！！”白烛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而凉音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一样，在那瞬间兔妹的手撞上了荧绿色的坚韧屏障，而她的身子也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杀意。浓厚而空白的杀意，真可怕。”凉音自言自语，任兔妹倒在地上。“谢谢你，白小哥，你救了我一命啊。”
　　“你已经知道了吧。”白烛葵站起身，目光中狡黠透着敬佩。
　　“但是我感激你出手相救，这就够了。”凉音回应着他的目光，转头吩咐艾薇：“艾薇，带她下去吧，她不会再怎样了。”
　　“啊首领,这、这是怎么回事？？”艾薇怔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带她下去吧。”凉音没有解释。
　　“凉音小姐。这个人难道是……”白烛葵看着艾薇关上门，轻声说着，等待凉音的回应。
　　“不是他。但是一定因他而来。”凉音苦笑一声，“杀意是会传染的，对于这些极限患者，风待葬给他们的只能是疯狂或者死亡。”
　　“我们怎么办呢？”白烛葵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谈天气。
　　“我最怕的是，他们因你而来，而非因我。”凉音目光一闪，锁定了白烛葵的紫色瞳孔。
　　“凉音小姐何出此言？”
　　“因为我的疏忽吧……或者说，因为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因为我不死吗？”白烛葵调侃中带着无奈。
　　“当然不是。”凉音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因为有了我的存在，神将站在你这边。”
　　白烛葵看着她，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基地外传来嘈杂声，两个人都被震得一晃。
　　“首领！！”罗奇冲进屋子，第一次不顾任何风度地大吼起来：“基地的物理防御第一层被攻破了！！”凉音转身，脸色一沉。“来了几个人？”
　　“请您和我去作战室……好像……只有一个人！”
　　凉音没说话，抬脚向作战室冲去，白烛葵立刻紧紧跟上。

　　基地一公里外的地方，巨大的合金围墙几十米厚的外壳已经悄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隧道。饥饿的孩子 ，寻找着他的温饱而来，心灵最深处压抑着的痛苦，愤怒，恐惧与绝望被藏在深不可测的沉默之下。
　　风待葬蒙上他的双眼，逼他的本能发泄。
　　他想寻找奶奶的小甜饼，用碎花盘子装的很美丽很可爱。
　　内心那个温柔的像奶奶一样的声音告诉他，已经很近了，很近很近。

　　凉音看着录像中的那个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白烛葵，你，大概还记得叶玄澈吧。”
　　“记得。亚卡夏培养出的极其强大的怪物。”
　　“你看这个可怜的孩子，眼神是不是和他很像？”凉音眼睛中多了些很复杂的东西：“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只不过为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首领，要不要我……”罗奇焦急地插嘴。
　　“你保护好星儿，不要让其他极限患者出来。我只要静静和小诺。”凉音看着白烛葵：“白小哥，你愿意和我去吗？”
　　“可是首领，根据系统分析他的极限病症可能已经有几十种了，您……”
　　“罗奇，你看过我打仗吗？”
　　罗奇听了这话，马上看到凉音表情的冷冽，不敢多说，转身出去叫人。
　　白烛葵面罩下的嘴弯成一个微笑：“悉听尊便，凉音小姐。”
　　他们一同走在紧急驱散过的空旷的走廊里，凉音的轻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也一下下敲击着白烛葵的心。
　　“凉音小姐，我能做什么呢？”白烛葵还没问出来的问题，凉音似乎早已猜到。
　　“仔细想想吧，白小哥，整个世界最聪明的玩家。如果你能解开这个谜语，那么我们就赢了，反之，游戏可能就要结束了。”
　　“……”白烛葵微微皱眉。如果你知道谜底，那么宁愿Game over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静静和小诺乘着小小的龙卷风而来，两张小脸上是同样的严肃与紧张。
　　“小乖，待会按照我说的做，做完就带着小诺离开。”凉音宠溺地摸摸静静的短发，轻声嘱咐道，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安慰。
　　“凉音姐姐，我能一直帮你战斗的！”小诺怯怯地开口。
　　凉音示意白烛葵走上尘土凝出的漩涡，四个人一同向出口飞去。
　　“小诺，你们的任务是活下去。”凉音的语气很严肃，她没有再看白烛葵一眼，仿佛真的铁了心要让他想出答案。

　　“就在这里停下。静静，向前方一公里范围凝聚你能控制的最强的龙卷风。”凉音的命令迅速而准确，“小诺，在一公里内寻找精神力，排除我们四人后全力冲击。”
　　“是！”两个小家伙毫不含糊，漫天的龙卷风咆哮怒吼起来，像一匹不受控制的史前怪兽向前方狂奔而去，带着疯狂的杀意与残暴！
　　同时，白烛葵感觉周围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好像有什么的东西震过他的头骨，令他极其难受。他所看不见的是，小诺小小的身子里正在全力向外释放着无数的强力信息。他就像一座信号塔，能够摧毁哪怕最强大最坚定的意志，让他们在自身翻涌的痛苦中死去。
　　那是
　　【杀】
　　和
　　【咆哮】
　　和
　　【毁灭】
　　和
　　【扭曲】
　　和
　　【尖叫】
　　他们都是极限患者，喂饱他们的是毒，杀死他们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凉音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白烛葵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每一根肌肉似乎都已绷紧。

　　面前，突然有无穷无尽的沙暴涌来，似乎要将他撕碎。他好害怕。一动念，身体中出现一层神奇的坚韧的分泌物，他的全身皮肤一瞬间变得像甲质一样厚而坚硬，只有眼睛需要他自己小心保护。
　　很好，他头脑中的“奶奶”说道，走下去吧，我的宝贝……
　　结尾这句话，突然变成了一声尖利的啼鸣，几乎从内将他的头颅分成两半，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尖声狂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杀！
　　咆哮！！
　　毁灭！！！
　　扭曲！！！！
　　不！他不要！！他要他的奶奶，他要他的希望，要他的温暖，要他的爱，要他的温饱！！
　　他那少得可怜而又被全部剥夺的一切啊！不能再抢走，不能，不能……
　　不能！！！
　　杀！！
　　停下！还给我！！
　　毁灭！！！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狂风中打着滚，口中呼叫着，声音因砂砾而嘶哑可怖。
　　他泪流满面的时候，奶奶似乎又回来了，她拉出他的神志。
　　于是便只剩愤怒与不甘。
　　他重新抓住了他奶奶的手，心中涌出的全部都是大把大把的杀意。
　　空白的杀意。

　　“凉音姐姐！”“啊！！”
　　静静和小诺几乎异口同声地痛苦地叫了一声，便同时摔倒在地。
　　小诺口鼻流出了鲜血，他已经两眼翻白，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口中流出口水，狂叫着：“杀！……扭曲！……扭……！灭……！”静静也没有好到哪去，她已经呆住了，双手抱住头口中不停地嘟囔：“啊！不要！他要杀我！他好可怕,呜呜呜……”
　　凉音看着他们，眼中的严峻多了几分。
　　“白小哥，你有了谜底吗？”
　　“我怎么可能有呢。”
　　白烛葵轻叹一口气，语气虽然平静但又满是嘲讽。
　　“静静和小诺是我最强的远距离杀手了。如果他们俩面对那少年是这个样子，我们希望就有点渺茫。”
　　“凉音小姐为什么不再像上次那样创造一个空间？”白烛葵突然想到，心中涌起一阵希望。
　　“我一直在试。”凉音苦笑一下，露出她藏在身后的双手，两只手已经鲜血淋漓，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