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这一天过得格外平静，徐歌下班的时候再没有见到别的演员和经纪人，和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道别之后就回了家。
微信群里的同学不怎么活跃，这两天总共加起来也就二十条消息。徐歌承了几个要签名的任务，并不想答应来着，只是没拒绝的理由 。
出乎意料！徐歌的微博被薛雨琦cue了，照片被挂了出来，名字正式出现在了大众视野当中，更过分的是上了热搜。徐歌打开微博，点进热搜，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白眼。并不想配合这种戏精演戏。
嘀嘀，有人申请加你为好友，徐歌戳了戳跳出来的窗口，没有备注，名字很搞笑叫“放火”，徐歌倒是没有拒绝的习惯。徐歌又翻开了微博，留言一个高赞，“如果迟羽和薛雨琦在一起就好了，徐歌配不上迟羽。赞成的点个赞。跟着一个举手的表情。”徐歌忍不住又翻了个大白眼，也不想说什么，就在那条留言上点了个赞。看惯了脑残言论，心里倒是生出来几分无端的优越感，在背后摆弄风雨的人，一句话，一个赞，哪怕表面功夫都做不好，浮皮潦草，漏洞百出也能引来多少人在后头争论不休。事实有时就是如表面那么单纯简单，看的人偏要自作聪明。
马上有人拿这个赞做起了文章，徐歌被说成是一个不安分的想红的网红。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矛盾体，要说服自己不去做一些事情，却偏是控制不住自己。徐歌一个人在房间里，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盯着手机屏幕，想要把所有的留言评论都看一遍。前几天的克制，保持的冷静沉着在一个晚上化为乌有。
高层，没拉窗帘，路上的灯火彻夜不灭，窗户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并不能容下夜空中的明月星河，但还是有光投进房间，房间内比夜空更黑暗静谧。徐歌躺在床上枕着两个枕头，把身体撑着，翘起二郎腿，手机的蓝光投在她的脸上就像鬼片里刻意用下面打光营造的阴森女鬼一样，任何表情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徐歌揉了揉眼睛，试着朝屏幕外的黑暗看去，目所及处是铅笔描绘的富有磨砂颗粒感的朦胧，这世界上哪有纯粹的黑白，更不存在非黑即白的事实。
手机里“放火”发了一句，“你好！”晚上十一点半的消息。
“你好？？？“
那头就没有消息了。徐歌尝试睡觉。
半夜十二点，徐歌的大脑仍旧清醒的可怕，闭上眼睛的一刻脑子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评论。索性再看部电影吧，不假思索的打开了迟羽的电影DVD。他哭，徐歌也跟着哭；他笑，她还是止不住流下眼泪，干坐在屏幕面前一直哭，到最后眼泪流干了，开始抽搐，把自己抱成团，裹着被子，就这样迷迷糊糊一坨睡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徐歌觉得自己的眼皮已经干到和眼球之间隔着一层膜了。除了累了一点，心倒是轻松了很多。抽离了一魄似的，灵魂为了减少负担，在努力做着减法。
片场，徐歌轻车熟路地来到休息室，放下书包，薛雨琦又过来主动打招呼，“徐歌，我把我们的合照放在我微博了，你不会介意吧。没想到你人气还很高嘞。”薛雨琦笑嘻嘻直直地盯着徐歌。
徐歌怪难受的，没有看薛雨琦，朝着旁边的椅子瞄了一眼。“哦对了，我同学很喜欢你，想要要一份签名。”说罢嘴角扯了一扯，又看向了薛雨琦。
薛雨琦笑出了声：“你同学喜欢我，你不喜欢喽？”
“哈。”
签完之后薛雨琦就踩着高跟鞋，撩了撩头发，哒哒哒地走开了，好像走过来只是专门跟徐歌打一下招呼。
徐歌上了大学之后三观碎地一塌糊涂，这会儿的样子也就是见惯不惯，虚与委蛇的事情也并没有少做过，与其说是不齿，不如说是看在同学的偶像是她吧！单纯看脸，徐歌也喜欢这种可清纯可艳丽的女星。“花瓶还是好看的。”徐歌看着薛雨琦的背影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一句话。不过马上又把自己的想法推翻了，才不是什么花瓶呢！人家心眼多着呢。
迟羽这几日的戏很是费力，躁郁症，不可控。在即兴发挥的时候对方会很难配合。从剧本规定的行为来看，两个时期的转换，表演都很极端，看起来很夸张。
连续两次彩排，不尽如人意，导演找到迟羽，“这个人物确实有难度，要不你再揣摩一下。”言外之意便是演得不好，得重新来。但是综艺没有停拍，改别的先拍的道理，导演给他空出半天的时间，让他去请教徐歌。
迟羽拿着剧本来到了休息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见徐歌正低头好像在写东西，迟羽正在纠结怎么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徐歌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失去控制。徐歌在下一秒立刻慌乱地将自己手里的本子盖好放进了背包，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徐歌，你好。”迟羽手挥了挥向她打招呼，脸上是惯常带着的微笑。
徐歌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凝固。
“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躁郁症的特征。”迟羽随手拉来一个椅子，直接坐在徐歌面前。
“嗯，我想你有查过躁郁症，双相障碍属于心境障碍的一种类型，英文名更容易理解Bipolar Disorder，指既有躁狂发作又有抑郁发作的一类疾病。”
迟羽点了点头没讲话。
“其实我没有专门了解这个病症，而且这种疾病的病因很复杂，剧本里的一些事件也是教授在研究典型病例的时候记下的。迟羽老师如果想看病例的话，我可以把老师给我们的一些学习视频发给你，说不定会有些帮助。”徐歌说了好些话，都没看迟羽，嘴巴里的话哗啦啦冒出来，也觉得不礼貌。可是一抬头对上迟羽的脸，眼睛看眉毛，眼睛看眼睛，眼睛看鼻子，眼睛看嘴巴，草草扫一遍，看哪都不合适，目光略略向下，看向了迟羽的手。
“嗯，演戏的事我不懂，您找我无非是要知道些病理，可是我觉得病人自己不知道得了病，是不会和症状池一致的，反倒不知道的好。视频可以体会到病人无助和癫狂的真实感，比文字来得好。只是每一个心理障碍和感冒发烧一样，每个人都有生病的可能，他们现在被污名化，无法得到理解和包容，这才是最不幸的，迟羽老师，您的演绎可千万不要把它疯魔化了。”徐歌和迟羽坐的近，这几分钟的时间，徐歌连口水都不敢咽。
“好的，待会我把优盘给你，你明天早上给我吧？接下来我也没什么戏，不如跟我聊聊剧情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范亮这个角色的。”迟羽的表情很松弛，说话吞吐有自己的节奏，把面前这个女生的害羞一览无余，一双手来来回回小动作好多，忍不住想笑。
“范亮这个角色，设定就是出生在一个充满冷暴力的原生家庭，同时母亲还有很强的控制欲，范亮多年沉静的性格多少有压抑的成分，同时也可以看出他很自律，很好强与人交往的时候外向甚至有些自满，不过女朋友和妹妹之间的矛盾冲突加上事业的不顺心加重了他的抑郁情绪，整个人像个刺猬。”
“你应该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剧本了吧，很厉害。”迟羽心情很愉快，向徐歌树了个大拇指。
看见迟羽的笑，徐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好吗？脸烫烫的，本来想笑，抿着嘴巴好不容易收住了：“没有，没有，我就只看了一遍。”说完就后悔了，好像在炫耀自己多能干，多聪明。
“谢谢，和你聊天很高兴。”迟羽起身把椅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