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杯》故风过北

5、第 5 章 “殿下？”

　　“殿下？”我抱着手炉远远看着长孙华，虽然还未到冬至，却已经冷的厉害了，那冷不像塞北，是湿冷的，绵绵密密的几近钻入人的骨子里，更何况今年天象诡异，还未到时候就已经飘起了绵绵密密的小雪。
　　长孙华已经习惯了我这样没皮没脸的追求，他一般情况下都会直接无视掉。在心情格外好的时候，才会敷衍我几句。
　　刘畚说我这叫贱，人家不喜欢我我还腆着张大脸硬往上凑。
　　我只是用一副“你懂个屁”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娘当年也不喜欢我爹，如果不是我爹一天天地死缠烂打着我娘，现在还能有我？”
　　刘畚看着他手中的那本书，不说话了。
　　长孙华只是极冷淡的从我身边路过，，一眼都未多看我。他身上的那件裘皮大衣是昨日圣上专门赏了他的，因为是新料子，所以衣服统共不过几件，他穿着倒是显得极贵气。
　　看起来心情不好，昨儿内阁送上去的折子估摸着应该是没说什么好话。
　　“殿下，您今天进宫不做撵啊。走着去？”我从身后追上他，他一定觉得我特别烦“今儿个有雪，您用不用我这手炉。”
　　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无妨。”
　　“殿下，圣上昨天是不是又为难你了。”我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身边的小侍童无声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铁定又是我问错了话。
　　圣上本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立为太子只能说是权宜之计，只是未曾想到这个权益之计持续了这么久，但他心里头的那个储君绝对不是长孙华。
　　长孙华也并不喜欢他这个父皇。
　　我有时就会想他们皇室中的感情真是脆弱，父亲不是父亲，儿子也未必是儿子，若是让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一定受不了，我不敢去想如果哪一天我爹不爱我了，或者是我的妹妹们不再把我当作姐姐，与我处处勾心斗角，就像仁德公主同慧懿公主一样，我不敢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是单纯想想，便觉得心都寒了。
　　可无论长孙华干什么，我总是会陪着她的，无论他出了什么事，我想我总是能陪着他。
　　长孙华听完我的话，并未说什么，而是极冷的看了我一眼，向宫内的方向走去，而我只是止步在了高大宫门的外面，并未随他一同进去，圣上只召见了他一个人，我若是跟着过去，会给他惹麻烦的。
　　“殿下……我总是……”
　　我总是在的。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长孙华已经走远了。
　　我总是想着，早晚有一天他会记起我的好来，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哪怕就是他没有喜欢上我的那一天，但在今后的日子里，想起来这段时光，想起来我这个人，我也是开心的。
　　我虽然不用留在塞北了，但世事无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京城，也不知道离开京城之后几时回来，还回不回得来，或许哪一天，我就死在战场上了，也不一定。
　　所以我要努力抓紧我身边的一切机会，一切时间，不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时间。
　　我看着他入宫的背影渐行渐远，突然就在想，我怎么总是在看着他的背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