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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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这里啊。”韶歌听了，突然笑出声来。她能去哪里？离开了这里，她还不得流落街头？
许如卿呆了，看呆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那..那你一定要等我..”许如卿别扭地转过头，不敢与韶歌对视。
许是两人的动静太大了，把隔壁的人吵醒了。
“韶歌，你房里怎么那么吵啊？”房门被人敲了敲，有人不满地说道。
“啊...没事，我摔了而已。”韶歌急忙答道，她推了推许如卿，指着床底，想让他躲在床下面。
“你摔了？那你房间里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呢？”房门外的绿儿疑惑道，她推开房门。
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韶歌瘫坐在地上，神情有些不对劲地看着绿儿。
“还真没人...难道是我听错了？”绿儿喃喃道。
“我房间里真的没有人，只有我。那个...抱歉吵醒你了，绿儿。”韶歌急忙说道，生怕对方不相信。
“...算了，没事。你那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半夜被你这样吵醒也很正常。你下次注意点。”绿儿露出嫌弃的眼神，随后转身关上房门，离开了。
韶歌长舒一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不然这事她怎么说脱都不行...
过了好一会，韶歌才让许如卿出来。
韶歌用双手撑着地，用力撑起身子，终于站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床边，敲了敲床板。
床底下躲着的许如卿终于获得许可，一个侧身翻就出了来。
韶歌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头，笑了。
许如卿这幅样子倒也挺好笑的。整个就一鸡窝头，脸上左一撇黑的，右一撇黑的，衣服也是。现在倒是没了之前的那副儒雅样，却整出了个乞丐装。
许如卿被笑得莫名其妙，有些尴尬。不过只是尴尬了片刻，便明白了韶歌在笑些什么，自己也一起笑了起来。
韶歌在床上拿了帕子，伸手递给许如卿。
“擦擦吧。”她无声说道。
许如卿接过，愣愣的看了好一会那张帕子。
韶歌有些疑惑，莫不是她的帕子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她拉了拉许如卿的衣袖。
许如卿摇摇头，笑道：“现在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你一定不要离开，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帕子拿稳在手，生怕等一下运轻功的时候飞了去。
“好。”
韶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待这样一个外人，她竟被对方三言两语骗了去，轻易地答应了他。
可是...内心告诉她，他并不是坏人。遵循一次内心，也是可以的吧？韶歌对着许如卿露出笑脸。
许如卿点点头，转过身，准备从窗户跳出去。临走时却还不太舍得，停顿了下，悄悄地瞥了瞥韶歌。
韶歌还在看着许如卿，想要目送他离开。
许如卿不敢看太久，怕自己又把持不住想要留下来的念头。
他真的只是瞟了一眼，就离开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韶歌依旧是早早地起了床，帮自家主子去拿早饭。
厨房里，不少侍女围在一起八卦。
“绿翘姑娘这次可是赚大发了，有了李公子这个回头客，以后吃喝不愁了。”
“就是，唉。你说这，这韶歌，腿瘸人傻，却有个这么好的主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切。你们羡慕什么，这福即是祸，过不了多长时间，这李公子说不定就看上其他的几位姑娘了。这绿翘姑娘的好日子也过不上多长时间了。”
“你别这么大声...要是隔墙有耳....被妈妈或者绿翘姑娘听见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我跟你们说，昨晚我值班，路过那绿翘姑娘的房间，那声音哟...”
韶歌淡然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径直走到灶台前，拿了早饭就要离开。
“哟！这不是韶歌吗？”一个侍女叫住了韶歌。
“红姐，有事吗？”
“既然叫住你了，那肯定是有事的。但这事嘛...”
“韶歌明白，韶歌不会跟妈妈和绿翘姑娘说这事的。”
韶歌知道她们说得是什么事情，不就是嚼舌根吗，她可没那么好精力去给自己弄一堆麻烦回来。
“明白就好。那以后....”
“红姐，韶歌也只是一介下人，主子是富有还是贫穷，韶歌的工钱都不会有变化。”
明打着就是要钱。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看你主子绿翘姑娘，现在这么有钱，要是你把她伺候好了，她一高兴或许就赏赐你点什么，你可千万要记得，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姐妹呀。”
“说笑了，韶歌连自己都没养活，更别说你们了。红姐，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再看看韶歌身上的衣服，你说，韶歌像是得到赏赐的人吗？”
韶歌自知，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这往后，被缠的人可是她。虽然现在这么说是容易招惹到仇人，但这毕竟是风花雪月的地方，妈妈不会允许内斗的。
“当然像呀。谁知道你会不会不舍得花钱呢？”
“红姐，韶歌是不舍得花钱，但这钱，韶歌也没有呀。要是有，韶歌早就买几件好看舒适的衣服穿上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人都自私，我们都知道。可姐妹们帮了你这么多，你连请我们吃点小吃的钱都没有？虽说你穷，但，总归没穷到一点钱都没有吧？再说了，你这一没亲人二没爱人的，这钱，你上哪花去呀？”
“韶歌总要买些衣裳穿吧？总要吃东西吧？总要上街逛逛吧？”
“你长得又不好看，能有什么好买的。”
有人不屑地说道。
“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些日子以来，姐妹们的帮忙，韶歌在这里谢过，其他的，韶歌就不做回答了，想必大家都懂。韶歌还要去叫主子起床，失赔了。”
韶歌淡然地说完了这段话，拎着篮子走出厨房。
一出厨房，韶歌整个表情都松懈了下来。
她不过是强装淡定罢了。她无亲无故，有谁会帮她？不过是不再想受她们压榨而故作冷静争辩了一番。
临死前的挣扎吧。
或许丝毫作用都没有。
韶歌拎着篮子，来到绿翘房门前。
正想敲门，这门却开了。
开门的并不是绿翘，是李公子。
李公子为人英俊，但他总喜欢到各种风花雪月的地方去勾搭姑娘，给一些姑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甚至讨厌。
韶歌便是讨厌他的那一类人中的一个。
这样的男人，真的恶心。
韶歌快速地往一旁闪去，低下头，给李公子让开一条路。
这李公子衣衫不整，大片胸膛裸露在外，那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些许被一些尖锐的东西挂过的红痕，还有唇印。
可见昨晚的激烈呀。
“你是？”
“我是绿翘姑娘的贴身侍女，韶歌。”
“噢。”
李公子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韶歌犹豫着，但如果出言拒绝，又可能会引起注意，还是乖乖地抬起头好。
韶歌抬起头，直视李公子。
李公子长得是真的不错，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唇，皮肤又白，但在这些不干净的地方混多了，身上难免有股妖艳的气质。
看人果然是不能看外表的。
李公子看清了韶歌的脸，心中冷笑一声。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呢，原来也就这样，没什么姿色，只不过看起来清纯些罢了。
“行了，把早饭放在桌上就离开吧。”李公子转身走进房间。
“是。”
韶歌紧跟李公子，走进房间。
房间里还充斥着激情过后的各种味道，韶歌闻着直想吐。
她绕过地上的一件件衣裳，走到桌子前，把篮子放下，急忙离开。
韶歌离开时带上房门，把那恶心的味道与外面的新鲜空气隔绝开来。
那股味道真的是太恶心了..
激情过后的那种味道，再加上房里什么催情香水，什么胭脂的味道。
简直让人闻了恶心到不行！
韶歌深吸几口气，把鼻腔里存留的那些味道冲散。
努力忘掉这些东西.....忘掉...忘掉....全部忘掉...
韶歌边走边喃喃道。
“韶歌！来把衣服拿去洗了！”
在下面的妈妈叫住韶歌。
“好！”韶歌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把那一大盆的衣服抱去后院的洗衣房。
这衣服不知道要洗多久呢...不管了，反正绿翘姑娘那边又不需要她。
这衣服一定是昨晚接客的花魁和几位姑娘换下来的衣服，上面的污垢....韶歌忍住不看。
她快速地把水倒进盆里，开始洗衣服。
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是在洗衣服...什么都看不见...
几个路过的侍从看见了，嘲笑道：“你看韶歌，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妈妈罚了。”
“就是，那衣服一看就是昨晚接客的姑娘退下的衣服，本该由那些姑娘的侍从洗的，现在却全部都由她一个人洗，还不得洗到手掉皮？”
“算了，别管她了，我们赶紧把衣服拿了就走吧。”
“嗯嗯，赶紧走。”
韶歌苦笑一声。
唉....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妈妈看她好欺负才叫她的，但她心软，没办法，也就只好接受了。
毕竟她可是吃人家饭，住人家房呢。
这难过的日子，怕是在后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