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探索 “可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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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种事……”
江水久久不能言语，生活在新世纪的他很难想象，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封建迷信的余祸，给人们带来沉重的苦难。
“是啊，就因为这种愚蠢的信仰，牺牲了活生生的人的性命。”齐老板看起来也忿忿不平，“这张海报上招募的20个水手，原本是打算都扔下海里献了水尾大帝的，可听后来回来的船员说，他们刚刚设计把自流骗下船去，就碰上了渔神显灵。他们相信这是献祭已经成效，这才保住了剩下19个人的性命。”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没逃过，对吗？”
“嗯，那索命的厉鬼哪里管他们是逃过一劫的被害人还是蓄谋已久的加害者……现在，那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光了，只剩下黄健，找到了高人相助，这才苟且活到了现在。”
江水赶忙追问道：“你说的那个高人，就是帮他设下符咒让我替死的人对吧？你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吗？”
齐老板沉吟片刻：“……所谓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也。”
江水不爽地咂了一下舌，眼看着坑害自己的人有了线索，齐老板却好似有意隐瞒。但是自己身处他的地盘上，江水不敢放肆，只好作罢。
齐老板会心一笑：“我明白你被人暗算心有不满，可是那人神通广大，纵使你真的找到了他的线索，怕也不是再赔上自己的一条小命罢了。”
“我没什么真本事，这我心里也清楚。可是就这样防着他不管，要是他再联合黄健，找上门来，我该怎么办？”江水还有些忿忿不平。
“哼，你这就多虑了。”齐老板冷哼一声，“那水鬼每天夜里杀一人，黄健现在一心以为已经逃过此劫，就算回去发现不对，再找那高人施法，也恐怕是赶不上了。今晚，黄健也总该偿自己欠下的债了。”
“我这不是怕那人真如齐老板所言，神通广大，就算是那冤死的厉鬼，也照样拿他没法子啊！”江水说完，一拍掌，手撑着额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那厉鬼也不是寻常之物，他……”齐老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和盘托出，最终他开口道，“真要说，他其实也不是厉鬼。”
“不是厉鬼？什么意思？”江水一皱眉。他之前在红色手机里看到养鬼界面分成两个小栏，一档冤魂一档厉鬼，自然是以为这些魑魅魍魉之徒就以此区分，这红海镇的水鬼杀人无数，肯定不能称之为无害的冤魂，此刻齐老板又说他不算厉鬼，这算是彻底戳中了江水这个半吊子的知识盲区。
“所谓厉鬼，乃是死后冤屈不散，仇恨滞留在人间，使得精魄现身，残害生灵一类。其中冤屈越是深，人生前气魄越是强大，死后所成厉鬼就越是恐怖。但是自流……他的遭遇固然可悲，遭人算计又遭人背叛，可是凭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是怎么也化不成这等凶恶之物的。”齐老板说的很是笃定，“如今他能有这么强的能力，多半其中另有蹊跷。”
“另有蹊跷？”江水还想要追问，但齐老板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说。
他也不多逼问，转而回到了眼下最现实的问题：“那么按你的说法，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齐老板面色不改，阴阴沉沉地说道，“这个镇子很少有外面来的人，你一旦现身就成了众矢之的，我的建议是，在尘埃落定之前，你最好都小心行动……我的旅馆位于镇子的边缘，平时没有多少人来往，可以借你一个藏身之处，当然，房钱还是得照付。”
江水有些警惕，他本就不怎么信任这个曾和黄健合谋害自己的人，并且，这个齐老板在言语中都透露出一股诡异，他这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是知道自己因为任务无法立刻离开红海镇一样。
可是平心而论，他的建议也的确正中江水下怀。他现在在这个荒郊毗邻寸步难行，一个落脚处简直可谓是雪中送炭。
犹豫再三，江水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齐老板的建议。
“那就麻烦齐老板了。”
阴郁的男人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找出一把钥匙：“这是一楼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钥匙，你就住在那里吧。”
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了几件衣服和其他东西：“你要是想要出去看看情况的话，现在这身衣服太招摇了，我给你几件旧衣服，应该比较容易混入本地人当中。但还是切记低调行事！”
江水接过钥匙和衣服，感激地冲齐老板点了点头：“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齐老板示意他说下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水目光如炬。
齐老板神色如常：“没什么，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悲剧而已。”
“悲剧？”
“还记得我之前说整个镇子都是他们的人吗？”齐老板压低了声音，嘶哑的嗓音宛如乌鸦的哀鸣，仿佛在昭示着某种不祥，“水尾大帝没有消失，愚蠢和迷信的阴影至今都笼罩着这个镇子。”
“这……”江水有些不敢置信。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在中产阶级长大的他很难相信在现代还有人会被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邪教崇拜所迷惑。
齐老板看上去也很忧伤，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需要你亲眼见证才能相信。现在时间还早，镇子里人多，等到晚上了，我可以带你去庙会看看。现在，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昨晚经历了那种事，你应该一宿没睡吧？”
江水沉默着接受了他的安排，转身离开了。
昨天江水来到这间旅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一楼有客房，他沿着柜台后面的员工通道走到尽头，才在后门和杂物间的隔壁找到了这间房间。
打开门，一间估计只有5平米左右的蜗居映入眼帘，这间房间平时估计不出借，凡是视线可及之处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床单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清洗过一样，油腻又肮脏，还沾着星星点点的不明污渍。
虽然环境很恶劣，但至少比风餐露宿要好。
江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在屋子里进行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搜查。
经过了昨晚的遭遇，他现在已经有点神经过敏了。直到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一边之后，江水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可疑，太可疑了。”
检查完毕，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扶着下巴，嘴里念叨着。
这个姓齐的旅馆老板浑身都是疑点，关于红海镇也还有太多的谜团，在这种地方呆着对于江水而言简直如坐针毡。
“齐老板说的故事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毕竟他给我看的那些剪报都是货真价实的，虽然也可能是故意做旧的假货，但是他这样骗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并且，昨天晚上那个水鬼以为我是黄健的时候骂了一句‘骗子’，那么一看显然齐老板版本的故事肯定比黄健这个坑货的靠谱多了。”
“但是他现在过来给我装好人，说什么不希望有更多悲剧发生……之前和黄健联手坑我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好心啊？”
“还有就是最大的问题，我总感觉他似乎对养鬼吃人系统有所了解一样，之前的隐身戒指也对他没有效果，显然这个齐老板不是普通人……还有，之前黄健过来的时候，他对齐老板的态度毕恭毕敬的，生怕得罪了他……刚才他说的话里也好像对那个人很熟悉一般，还劝我不要去找人家……”
“会不会，齐老板就是帮黄健做了那个符的高人？”
江水越是回忆这两天的各种细节就越觉得这个猜想合理，那么自己现在可谓是坐在敌人的老家，说不定自己在这儿的同时，齐老板正在通知黄健过来再把自己坑一次。
他焦虑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想要找办法脱身，但又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去处。
红色手机里的任务面板还是一样，江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次的任务。
“唉，就算齐老板真是那个人，我现在也拿他没辙。再说了，我现在就在他的地盘上，手无寸铁，他要是想要加害于我，早就下手了。”江水没有办法，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蜘蛛网上的苍蝇，我在明而敌在暗，这座红海镇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死亡陷阱，处处都洋溢着不对劲的氛围。
江水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中午都不到，虽然昨天晚上他的确是一宿没睡，但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刺激他现在也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倦意。
“不如出去打探一下环境。”
江水干脆换上齐老板给的连帽衫，压低了帽檐，悄悄地离开了房间。从后门溜了出去。
旅馆的后门外是一片小小的院子，但其实说是“荒地”更为合适一些，毕竟满地除了稀稀拉拉的杂草之外，就只有枯死了的植物。天空中厚重的云层更带来了一丝凝重的空气，江水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祥的想法赶走，重整精神。
矮矮的围墙上挂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在经过了体力强化的江水看来这种围墙几乎等于没有，他轻轻一跳，抓住了围墙的边缘，稍稍借力，一个帅气的转身，稳稳地落地。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都只有低矮的平房，歪歪扭扭地组成了一条灰暗的风景线。
三工市不算什么一线城市，但是江水还是很难相信，离自己家也不过三个小时车程的地方，会有这种宛如废墟的城镇。
江水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向着镇子埋出了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