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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域篇 祸起 梨洲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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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源曾同我讲过,龙族当年护送大神补天有功,乃是补天辅将,且治水善疏,天下大定后被封为海中水君。
至于海中之前的神明,却再也没有传说。
梨洲诸岛的一场大战,我身处在万里海底仍能看到空中战火明灭,只是这水下帝都我却不能踏出一步,偌大的水下帝都似乎在那刻静止,子民们停顿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她们向我祈祷,平静与祥和的到来。谁又知作为信仰的我,在那刻同他们一样的不安?
苏映染没有输的理由,神器却碎了,祸及海底万里地脉,归墟的阵眼没了地脉灵力支撑,当初天降的祸水瞬间反噬倒流,海中数不可计的生灵皆是我的子民,或许拼了命也是值得的……只是梨洲来的传讯玉简我却来不及读看。
生死轮回?传说的幽冥地府生灵不可入,皆是死魂轮回。
幽蓝的河流不知奔流向何处,却是静的可怕,似是低泣声,叹息声,催促我向前淌去,岸边的风呼声高了起来,奇草的绿叶纷纷脱落,落地金黄化至齑粉,鲜绿的茎上开出娇艳的花来,红的像嗜血的妖孽。
感知再次模糊起来,或许是河水漫过了眼睛,亦或许是岸边的雾气……
在这似真似幻中不知游荡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我耳畔呼唤,湿咸的海风吹过,海浪声由远至近,一次次澎湃过来,师傅把我救了回去,初始我倒记得一些懵懵懂懂的事情,只是不敢去深想,否侧便是头痛几欲炸裂。
师傅甩了甩衣袖,不以为意解释,遭遇海难的大多如此,只是不记得也好,“可有在我浮生岛修行的打算?”
时间久了,以前的事便都不记得了,浮生岛在东海海岸不远处,不少渔民前来求药医病,我也同岛上众人一般忙碌起来,无事时便同众人一样修仙炼药。
直至师傅坐化那年,便一直叮嘱我我们石棺不要顶的太紧,免得来日功德圆满后,羽化登仙的时候憋在棺材里出不来,白白惹人笑话。
数月后门人在沙滩上捕获到了一个搁浅的海妖。
具体怎么搁浅的我不知道,这话传到我耳朵里就是这样的,一个正经海妖会搁浅吗?
一个搁浅的海妖引来了数十里开外最懒惰的渔夫来看,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逢年过节时我开岛施药也没这么多人呐。
鲛人死在了海滩上,渔民给我让了一条道,我心里有点紧张,如果海里的妖族找上门怎么搞?这怎么赔的起?
海气孕育的生灵,出生起便有惊人法力,如今一个惨死在我浮生岛附近……天降横祸?
“这玩意……能吃嘛?”有人质疑了。
“那有啥,放锅里一炖,不都一个味哈”这群人整日出海捕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个想法很好,很有反抗意义……
我拉着偃青跑了……修仙者的面子我不要了,师傅说了,没什么比命还珍贵的了。
后几日我便带着偃青四处访问,大概就是海中传来消息,龙族爆厉发生了叛乱,海中要打仗了,海上仙岛纷纷闭岛,不知道战火何时开始,又是何时结束,若是打个千百年,我等怕是要死在这孤岛了。
我离岛之际,护岛大阵已然开启,只是不知这帮傻丫头什么时候会发现我走了……
(正文开始)花婠的能力勉强撑起护岛大阵,也不知道是哪个老祖宗设的阵法,整个阵法和龟壳一样,待在里面实在憋屈。看着浮生岛被云雾渐渐笼绕,花婠忍不住惬意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有个仙气嘛!”
偃青扯了扯她衣袖:“岛主,我们距离岸边也不过百里,平日里渔民来求药也是个方便,开护岛大阵也没必要把岛遮个严实。”
后面众人纷纷点头,以后她们托渔妇悄悄带的脂粉还怎么上岛。
“如今海里要打仗,这各海域的仙岛都闭岛了,何况我们在海边。浪大不得不防啊!”
闭岛第五天,传唤童子来报,底下有几个小仙闲的无聊,居然斗殴,这还不算,旁边还有加油助威押胜负的。偃青头痛扶额,这都第几起了,得找岛主商议一下对策。
“岛主?你在吗?……我进来了哦?……我真进了啊!?”偃青探头探脑的进去,一床褥子整整齐齐,只是落了些许的灰尘,香炉也哇凉哇凉的,熄的有几天了,甚至落了灰尘。
这屋子几天没住人了!岛主不是闭关吗?挽歌将整个房间搜了一边,见门背上戳着一封信:
亲道友,偃青。见信如吾,常言道,天下乱,妖孽出,想必海中也是这局面,修仙者绝不能置身事外,青儿你自幼伶俐可爱,冰雪聪明,秀外慧中……将岛子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斩妖除魔就交给我吧。
在外游历一月有余,花婠心中一腔愤慨,海域广阔,小妖见她就跑,还不知道跑哪了。妖气太重她又不敢过去。手中的潋光剑还没出鞘过,此时回浮生岛岂不是颜面扫地。
当晚。一阵凉风袭来,花婠一个哆嗦,愤怒的踢散了即将熄灭的篝火。
“这日子老娘不过了!”
花婠没有什么御寒的法宝,此时御剑是寒了些,但一想到偃青将她的褥子叠的整整齐齐,钻进去是多么暖和,花婠哆嗦着:“值了!”
“吼!”
花婠被惊的失了神,直直的跌下剑去。
“啊!”反应过来伸手抓到了剑柄,“哦,我的小心肝啊,可别吓坏了,哪个混球敢吓老娘!找到你不剥了你的皮!”
身穿青衣华服的鱼尾少女卧坐在彩色大蚌中,尽管大贝随着海浪起伏,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刚才的吼声震得脸色苍白。
蛟龙满嘴的诞液发着恶臭,花婠就是追着这气味来的……作为一个修仙者,貌似是丢了脸。
来时就已经看到蛟龙打算一口吞掉少女了,心急之下。用力甩出潋光剑,整把剑将大蚌推开。
蛟龙倏地望过来,发红的眼神中尽是怨念,盯的花婠发怵。
“剑来!”花婠觉得在气势上不能太弱,万一这家伙外强中干呢。
蛟龙头顶已生肉骨,正是日后的龙角,此时尚未成形,也必定是这恶蛟的致命弱点。
花婠幻化出十来把飞剑,顺手所指之处,只听得剑声寒凉,并未见得剑形。
奈何蛟龙皮糙肉厚,似躲非躲,十来把飞剑刺去也如同以卵击石,一一消散,唯有一把真剑震了回来,花婠去接,震得手腕虎口生疼。
自己手中的凡铁终究抵不过这恶蛟的肉身,倒是把恶蛟惹恼了,大吼一声,口中的腥臭熏得花婠摇摇欲坠。
一时水声大起,蛟龙却不见动静,花婠急忙将剑御在身前,方才刚好抵上蛟尾甩来。
手中的凡铁终究差了点,这一尾甩来,也只是挡了些蛮力,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却被震得溃散,嗓子一甜又将血压了回去,此时蛟龙若是闻得了血腥,恐怕会更加暴躁。
大蚌中的少女双手举托,海中升起水柱,柔柔的将花婠接着拖回了大蚌中,少女直直的向后仰去,昏了过去。花婠也是有心无力,想着:完了,完了。这姑娘怎么不知道跑路呢?这下好了,一只饺子两个馅。
也是此时,花婠感到自己枕在了鱼尾上,前阵子不是死了一个鲛人嘛!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