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粘人的家伙 ...
-
风挽卿化作清风,穿过街市和人群,回到了风族长府中。
风挽卿一手怀抱着龙隐,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挡着。
他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要不然他可解释不清。
正当风挽卿着急的时候,怀中的龙隐好像是做了噩梦?两只拽着他的衣服的手拽的更紧了,连他的肉都被捏住了。
风挽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要把龙隐一把扔在地上。风挽卿忍住了这个冲动,于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不顾府内仆人好奇的目光,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少爷今天有点奇怪。”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年轻丫鬟说。
另一个稍年长的丫鬟说:“少爷哪天不奇怪。”然后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快步离开了。
此刻的风挽卿没空搭理她们。
把龙隐放到了他的床上后,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看着。
龙隐稳稳地坐在床上,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风挽卿,双手挥着,说着些风挽卿听不懂的话。
风挽卿蹲在龙隐面前,用手戳了戳龙隐软软的脸颊。
风挽卿那一刻就愣住了。
小孩子的脸都这么软的吗?风挽卿想。
还想再戳几下,但龙隐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风挽卿还以为是自己把龙隐给戳疼了,就揉了揉龙隐的脸,结果他却哭的更凶了。
风挽卿怕龙隐会当场哭死,就把他抱了起来,拍拍他的背。龙隐便瞬间停止了哭泣,挪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拽住了风挽卿胸膛上的衣服。
风挽卿默然。
看着龙隐睡得香甜的小脸蛋,无奈地笑笑。
“你这小家伙,怎么会这么粘我啊?”风挽卿哭笑不得,只能微微扶额。
另一边,在龙族的地牢中,龙幻正慢慢地品味着茶水。而白长老夫妇正跪在他面前,身上拴着铁链,战战兢兢。
“说吧,怎么回事。”
龙幻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对面前的两人说。
“龙长老,我们冤枉啊?”白长老夫人先开口了,白长老却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眼睛不安地向四处看。
“哦?怎么个冤枉法?”
白长老夫人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在她回到长老府后,便看到已经昏迷的白长老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下意识地询问,却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下窜出来许多的魔物,再醒来时,已经在地牢了。
龙幻听后点点头,接着又转身看向了白长老。
“白长老?”
白长老好像是听到龙幻的声音才晃过神来。
他的论述与他夫人的经历相差无几,也是突然受到了袭击,醒来便在这儿了。
“你们知道吗?魔族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龙幻起身,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蹲在了两人面前。
白长老夫人摇摇头,紧紧盯着龙幻。
白长老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抬起了手。
龙幻见此,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霎那间,白长老身上有一股黑气渗出,待黑气散尽,白长老也就昏了过去。
两旁的侍从刚想要追那黑气,就被龙幻拦住了。
他好像早有预谋。
“先将白长老夫妇送回府中吧。”
侍从们应声,将已经昏过去的白长老和被吓得不轻的长老夫人抬了出去。
刚出地牢门,就看到了听闻此时而来的白曦。
白曦皱着眉,看自家父母的模样,愤愤地看了眼地牢后便随着侍从离开了。
龙幻将此事告诉了龙御。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风挽卿和龙隐早已置身事外,过着一问三不知的生活。
在风挽卿和龙隐一起的这几个月里,龙隐什么都要跟着风挽卿,只要龙隐醒来时看不到风挽卿,他就会号啕大哭,除了风挽卿谁也哄不好的那种。
甚至风挽卿一度怀疑这其实是自己的娃。
龙隐喜欢被风挽卿抱抱,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风挽卿怀里,拽拽衣服或是摸摸自己的小龙角。
无论何时,风挽卿在干什么,只要龙隐向他伸出手,风挽卿就会将他抱起。就算风挽卿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也一样。风挽卿批阅风净云剩下的事务,而龙隐就会躺在风挽卿怀里,紧紧地拽着风挽卿的衣服,拔都拔不下来的那种。
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更是可怕,龙隐根本不会放开风挽卿,硬要和他一起睡。这使风挽卿每天晚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压着他。
几个月后。他带着小崽子的事情被风净云发现了。
风净云似乎没有那么生气,没有朝风挽卿大吵,也没有怪风挽卿带回了龙隐。
一开始风挽卿以为这是她和哪个女人生的孩子,但被风挽卿当场驳回。
风净云其实看到了龙隐还挺开心的,他以为自己可以抱孙子了,但是事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槌。
风挽卿对于风净云其实并不想多搭理,只是应付式的回几句。
风挽卿在这之后,心里也有了个计划,他要搬出去住。于是风挽卿又开始重操旧业,开始了每天练剑的生活。龙隐也好像是明白了风挽卿的心中所想,在风挽卿练剑时就乖乖待在房间里睡觉,等到风挽卿练完剑,泡完澡后才起来和风挽卿一起玩。
期间,龙御时不时就会以各种理由来见龙隐一面,经常是高兴地来,不满地走。
他气啊,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粘风挽卿,都不理睬下自己。
这天晚上,风挽卿正在想着离开的理由,让龙隐在他身后的床上自己玩,接着龙隐就给了他个巨大的惊吓。
“八八!”听到龙隐的这一声叫唤,吓的风挽卿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龙隐软糯的脸,摇摇头又转过了身去。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接着又传来了好几声的呼唤。
“八八,八八,八八……”
风挽卿又转过身,看着龙隐的嘴里不停含糊不清地重复这两个字。想要他的抱抱。
风挽卿盯着龙隐,总觉得别扭。
龙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看着风挽卿叫着爸爸。这是龙隐说的第一个词,风挽卿总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叫大公子。”风挽卿对着龙隐说。但得到的还是一样的回复。在重复试了好几遍后,风挽卿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就先这样叫着吧。
要搬出去这件事他只告诉了龙御,毕竟这是他的儿子。龙御也同意了。
在龙隐一岁生日那天,风挽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正要带着龙隐住进自己安排好的房子里。龙黎来了,带着叶庚辰,她这次来一是为了看看龙隐,二是为了辞行。她要和叶庚辰一起游历山川去了,顺带着为叶庚辰试药,然后学习医术。
龙黎一看见龙隐便冲了过去,紧紧地抱着自己已经一年未见的弟弟,不顾怀中挣扎的龙隐。
而风挽卿和叶庚辰正在各想各的事。
“师傅,你看!是不是很可爱?”龙黎说着把龙隐举到了叶庚辰面前。
叶庚辰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龙隐,赶紧把他从龙黎手中夺下然后塞到风挽卿的怀里。
龙黎好像被这举动吓了一跳,风挽卿是在感叹叶庚辰的速度之快。
“师傅!”龙黎双目睁得大大的,鼓着脸,话语中都是对叶庚辰的不满。
“你再抱着他,他可就要哭了。”叶庚辰安慰式的摸摸龙黎的头说。
风挽卿怀中的龙隐已经将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高兴的拍着手笑着。
龙黎只是微微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我发现小隐和小昀长的不太像诶,看起来就不像是双生胎。”龙黎仔细看了看龙隐后说。
“那这样就更好分辨了!”龙黎说。
龙黎的脑回路确实有点清奇。
经过了一上午的嘘寒问暖,四人便收好行李,离开了风长老府。
看着风挽卿离去的背影,风净云咳了几下便回了房间。
清风经过了森林,到达了一个小木屋前,木屋门前种着几棵桃树,桃树的花开的鲜艳,给初春的绿茵里增添了几分色彩。
“小隐儿,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风挽卿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龙隐,发现他正盯着桃花移不开眼。
“小隐儿喜欢桃花啊。”风挽卿说罢,便从枝上摘下一朵桃花,放在了龙隐的手中。
龙御小小的手心轻轻地捧着那朵桃花,生怕被自己给捏坏了。
“师……傅。”龙隐轻轻地叫了一声,风挽卿看着桃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嗯。嗯?”风挽卿被吓了一跳,肯定是从龙黎那儿学到的的,不过这样也不错,确实是比叫爸爸好多了。
风挽卿低下头就看到龙隐正举着手中的小花花,想要把这朵最漂亮的送给风挽卿。风挽卿接过龙隐手中的花,看着龙隐露出了甜甜的笑,许久没有开心过的风挽卿也笑了起来。
风挽卿抱着龙隐进了木屋里,木屋内没有那么脏,是被人打扫过的。
把龙隐放到床上,然后把手中的一朵桃花放到了桌子上,拿起放在墙角的笤帚便扫起地来。怕把龙隐呛到,所以放慢了速度。
在这期间,龙隐一直乖乖地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风挽卿。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风挽卿坐到了龙隐的旁边。龙隐便自动爬到风挽卿腿上,拽着风挽卿的衣服睡着了。
风挽卿突然觉得有个儿子其实挺好的,又乖又可爱。风挽卿摸摸龙隐的脸,然后把龙隐稳稳放到床上,轻轻关上门出去了。他要去附近的镇上买些东西,走之前还在房子周围下了禁制。
太阳很快要落山了,龙隐也醒了过来,但是他却没有看到风挽卿。
“师傅,师傅……”龙隐一直重复着,翻过身看向门口,但是房门是闭着的,他看不到外面。
龙隐的眉一皱,嘴一撇就哭了起来,就要往床下爬,就快要掉下去了,只听到门开的声音,就被一阵微风轻轻地接住,稳稳地抱在怀里。龙隐闻到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风挽卿可是被吓得不轻,要不是他赶了回来,小家伙就要掉到地上了。
“你这个小顽皮,就算我没回来,你也不能乱动。知道吗?”风挽卿放下自己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蔬菜,然后把龙隐放在床上,而自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说着关心的话,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龙隐乖乖的点点头,他好像是看出了风挽卿的心情不太好,于是又开始了他的撒娇卖萌之路。
“师傅……抱。”
风挽卿看了龙隐一眼后又猛地转过头。
……
耳朵微红。
龙隐不解地歪歪头,然后风挽卿又转过头来抱起了龙隐。抱着他出了门,夕阳的余晖照到了院子里,看着院里的桃花依旧开的热烈,让人移不开然,就像风挽卿此刻微微勾起的嘴角。
就像此刻窗台上的那朵桃花,终会凋零。
这是风挽卿第一次体会到想要真心守护某个人的心情。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
一阵风吹过,许多花瓣随风而下,落到了风挽卿身上,落到了窗前的桌上,此刻的情景也映入了年幼的龙隐眼中,留在了龙隐的心里。
风挽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到了屋里,用一只手抱住龙隐,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那朵桃花,他的手上好似有风,清风拂过这朵桃花的每一片花瓣。桃花的花瓣随着这清风轻轻摇摆着。
“这样他就不会凋谢了,小隐儿开心吗?”风挽卿放下花,对龙隐说。
龙隐点点头。
这样,就不会凋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