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情书》楠愁

10、九 “呜啊啊啊

　　“呜啊啊啊……”
　　夏霁软软地跪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手中哭嚎着，泪像河水一样流淌。
　　雏菊花瓣依旧在空中飘扬，灰蒙蒙的失了颜色。夏霁的哀叫随着风，一次又一次穿透着孤零零的石镇。
　　\\\"夏霁……”
　　秦舒不知所措，他无力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一下下地抽痛。眼前的夏霁，像极了一只陷入绝境的幼兽。他看着她身淌鲜血，看着她声嘶力竭了，却听不懂，也触及不到。
　　“夏霁我们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
　　眼见着夏霁哭到换不过气，他上前扶着她的背，声音颤抖，甚至有了几分乞求的味道。夏霁大口呼着气，眼泪始终不停地留着。秦舒用袖子轻轻地擦拭着，依旧来不及接住下坠的眼泪。
　　太悲伤了，情绪直直戳进了夏霁心底。
　　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么小，那么安静。周围的景象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在她眼里一切却像静了音一般透着冷气。就像她自己和身下坐着的石砖，冰得发硬，发僵。她只有一颗很小很小的心，那样温暖的跳动着。有时，她会将手挨进自己的胸口，借一借暖暖的热气。没有悲伤，没有怨恨，软软的，小小的。思念像花一样含苞待放，她也一样。带着小小的笑，她全心全意地等待着，丝毫没有留意到已经冻结的周遭。
　　所以到底等了多久啊，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夏霁觉得自己心口钝痛。像是被人剥开了壳。那些她都未曾注意到的柔软也暴露无遗。夏霁捂着自己的心口缓缓站起。她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秦舒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夏霁一边跑着，一边抹着眼泪，知道眼前的路歪歪曲曲绕进了暗处。
　　“为什么……”夏霁呜咽着，四处张望，“你在哪里……”
　　她瘫坐在地上，她明白了，因为她的动摇，神明抛弃她了。
　　黑暗一点一点蚕食着石路，秦舒背起夏霁沿着反方向跑着。雏菊花瓣沿路飘散着，势头越来越凶猛，花瓣尖端也逐渐泛黑。
　　不知过了多久，秦舒放下夏霁，密集的花瓣让他们不在能看清对方的脸庞。
　　“我不怕你们！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
　　一路背着夏霁狂奔，秦舒的四肢有些微微发抖。他吼着，为了表明他还没有放弃。
　　“别嚷了，它们听见了，会伤害你的。”夏霁慌忙拉住秦舒说到。
　　“我不会放弃你的”秦舒把住夏霁的双肩，手上的力度让她微微有些她痛。他的话，一字一字狠狠地砸进了夏霁心里。
　　永远都忘不了了。夏霁想着。
　　“可是我没办法……秦舒，我没办法，我做不到。你不明白，我不想回去。太悲伤了。对不起……对不起……”夏霁望着秦舒，眼里滚着泪水，“我很痛苦……你何必强求着我醒着呢，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但是你跟那个魔鬼走了，你不在了，你的一生就只有痛苦了啊！你不是痛苦了六年？十三年？还是从出生至今整整十九年？大不了我在陪你十九年，陪你三十八年，我用三倍的时间来弥补你好吗？你一定可以幸福的……”
　　“你何必呢…这都是我应该承受的，这是我最好的结局了。”
　　“不，我不管！”
　　秦舒跳起，用手抓，用腿扫，想要将花瓣移开。
　　夏霁见状紧紧地抱住秦舒，眼泪不停往下掉着：“干什么呢，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想带你走……”秦舒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走吧。”夏霁深吸着气说道。
　　事实上，一直以来，夏霁只深知一件事情。她来了这里，注定是离不开的。她很累，可听到他的声音，她总是没办法就那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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