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如痴》白衣江雅人

3、第三章.东窗祸起 “迟茗

　　“迟茗毓！大小姐又叫你去学琴了，你还不快滚过去！”流云在翠竹院中大声喊正在除草的迟茗毓。

　　复又小声嘟囔：“也不知道你那点儿好，小姐竟待你至此”

　　迟茗毓瞧也不瞧流云直接走入副厅，毕竟近两年来哪天不是如此？迟茗毓早已习以为常了。

　　才进屋就瞧见一对璧人，一人作画，一人抚琴，除了家室不登对，倒当真是郎才女貌可谓十分般配，而那抚琴的便是白若寒，作画的就是如今的客卿温千岚。

　　“温公子您安。”

　　“不必多礼。婉柔即有事，那我便先走了，这幅丑作已好，婉柔瞧着处置便好”温千岚嘴里的婉柔就是白若寒，这是温千岚为她起的小字，待到她及笄礼后便可用了。

　　不过那幅画说是丑作倒是无比自谦了，画中女子身着一身青衣，青丝散落于背，席地而坐，柔荑轻拨琴弦，眼神里透露如水的光彩，可谓形神具备，好一幅《佳人抚琴图》。

　　“好，劳烦千岚哥哥了”白若寒一直将温千岚目送出户，方才收回目光。

　　“阿毓，你便将这画找地好生收着罢。”

　　“是”

　　待迟茗毓回来，白若寒正弹完一曲高山流水，便问：“可还悦耳？”

　　“小姐谈的自然是悦耳的”是了，是好听极了，白若寒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其中最善抚琴与手谈，琴技自然是无可比拟的。

　　“那今日我便教你这曲如何？”

　　“这......奴婢愚钝，怕是学不会。”

　　白若寒闻之一笑，道：“你若愚钝，怕是这翠竹院都没有聪慧的了。叫你学，定然是相信你能会的了，今日，便先教你一半。”

　　待到习完琴，白若寒对迟茗毓说：“午后我睡起便来习手谈，好了，你先退下吧”

　　可迟茗毓并未如她所言退下，白若寒抬首瞧着她，说：“我知你欲问之题，可你知否，知道愈多，便愈有错”

　　可迟茗毓竟无一丝退让，白若寒似是妥协摇头道：“罢罢，阿毓你坐，说完，你莫要恨我。”

　　“阿毓，你瞧我可有心悦之人？”

　　这一问把迟茗毓吓了一跳，这可如此作答，白若寒又问：“阿毓，你瞧我与温公子是何关系？”

　　“或.....是师徒？”迟茗毓想总不可能是相悦，并且温公子时常来翠竹院指教白若寒手谈，总归师徒是有理的。

　　“不是哟，就是阿毓觉得最不可能那样，我们两情相悦”

　　“奴婢无知，不知小姐何意，望小姐明示”

　　“阿毓，你有所不知。新帝登基满三年便是明年，照例是要大选的，凡满十六的京城闺阁女子皆是要去的，可我......不愿，爹又断然不可能同意我与千岚哥哥温存”

　　“如此小姐便了跑便是，难道要奴婢帮你跑？可也不需学这些虚的呀”

　　“跑？若当真如此简单便好了，私逃大选是要诛九族的！所以......阿毓，你我同岁又与我体型相近，我想要你代替我去大选”

　　迟茗毓咚一声跪下“小姐！万万不可！您三思啊！奴婢不过一小小丫鬟，愚钝无知又粗鄙无礼怎能代替小姐去呢。”

　　谁知紧接着白若寒也跪倒在地，向迟茗毓磕头道：“我不能因为私逃累及爹娘，所以阿毓我求求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会永远计你恩情的！”

　　迟茗毓赶忙去拉不停磕头白若寒

　　“小姐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便永跪不起！阿毓算我求你了，好吗？”

　　权宜之下迟茗毓只好道

　　“我应了便是，小姐你且先起”

　　白若寒起身道：“阿毓，你的恩情我永生难报，如此便多烦你了。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切不可让第三人再知，懂了？”

　　“奴婢自当紧记”

　　或许天意难违，这第三人偏偏就有，她便是梁欣然。

　　梁欣然其实早有私心，她觉得最得老爷之心又如何？最终不是还要出嫁，成为外姓之人。

　　倒不如去服侍白如哲，他是白家长子，又是唯一的男孩，最终继承家产的还不是他。跟了他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说不准二夫人一知此事，高兴下便将她安排过去了呢，还有与康文之事。

　　梁欣然下定决心后就去了二夫人罗白氏的碧柳院。

　　还未进院便看到一缕缕柳丝绕过院墙向外伸展，随风飘动，进院更是看到不少高低不一的名品垂柳。

　　梁欣然虽说是丫鬟，但至少还是落魄世家出身，怎么说也是认得些品种的，正因为认得，那些名品垂柳足以瞧出老爷对二夫人的喜爱，便更加肯定自己来的对。

　　她进了院就麻烦院子里的罗白氏的心腹念月去禀告有秘密急事相告，待的念月再回来说二夫人在侧卧有请，她方整理整理仪容，做了几下深呼吸踱步踏了进去。

　　“溪儿要这个吗”二夫人拿着小木块笑问

　　“要～”一个奶奶的娃娃音回答着

　　“夫人，咱们溪姐儿可当真是聪明极了，才刚三岁便知道所欲所求”奶娘奉承的说着

　　“嗯，我们溪儿真是聪慧呢。”二夫人洽巧看见踱步进来的梁欣然，笑容一收，将白若溪抱给奶娘，让奶娘带走，目光上下打量着梁欣然

　　“说吧，什么急事呀。”

　　“这......”

　　梁欣然语气一顿，目光凝视着周围小厮丫鬟，手中不安稳的绞着帕子，神奇似乎极为拘谨不安。

　　“都下去吧！放心你想要的要求不过就是到哲儿身边谋个好位子，此事还不简单？但要看你的消息够不够资格了。”

　　梁欣然添油加醋的将她将她听见的所有事都说了

　　“大小姐心悦温公子，但是老爷不同意，且明年便是大选之时，小姐妄图与温公子私逃，让那迟茗毓顶她去参加大选。

　　大小姐还说了，大夫人从不缺老爷的宠爱，还与老爷有结发之情，日后定是能诞下小公子的，小少爷是正室所生嫡子，定然是能比过大公子的，她还说为了能让小公子顺利继承白家，让她入宫后也要多提携着大夫人，至于二夫人您就......”

　　最后只见二夫人挑眉，手中紧紧攥着木块，道

　　“可恶！好你个白若寒，当真是心肠歹毒！枉我以为你只是个心思纯良的丫头！”

　　二夫人毕竟不是大夫人，她出身名门，见惯了勾心斗角，一瞬恢复笑容，笑着对梁欣然道：

　　“够有趣，不过想要位子这么些可还不够，我要你再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