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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马踏中门9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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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靖安王要来的消息,迅速在军中传开。
整个陈家军都分外高兴。
这其中,并不包括吴冠,还有左忠。
自那次不愉快的审讯之后,荀鹤之和拓跋浚两个,就一天天地,轮流充当保镖,寸步不离。
拓跋浚是个不认生的性子,又与左忠年纪相仿,很快就和他打成一片。
见两个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陈更干脆拨了顶帐篷,让他专门照看左忠。
眼下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拓跋浚很是不解:“不就是个靖安王?至于这样皱着脸?”
青年仰躺在地上,叼着根狗尾巴草,神色奄奄:“拓跋兄有所不知,靖安王爷是出了名的严苛。依吴将军的事,王爷非得把他扒层皮不可。至于我,大概会被随意冠个什么罪名流放边疆吧。”
拓跋浚一时有些怔忡,瞪着左忠,那张看着很凶的脸上现出点点悲色,莫名地有些违和。
“靖安王不会拿你怎么样,好歹是我门中人,他手伸的再长也没用。”
两个人一回头,就见着江焉和荀鹤之一起,大踏步走过来。
左忠急忙爬将起来,就要行礼。
被江焉一把摁住:“我昆仑道向来不拘于小节,这些礼数以后用不着。”
拓跋浚没有忽略她说的话:“江道友?”
却见自家大师兄笑道:“我看这小子有点根基,便和你江道友商量着收入门中。”
要将左忠纳入昆仑道?
好事倒是好事……
“荀……荀公子?小人……这样的,怕是你难以说服你的同门……”
江焉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快:“怕什么?我们昆仑道向来不以出身论英雄。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去?”
左忠想都没想,“好”字已经脱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江焉垂下眼皮,看了看他手腕上新鲜的圆形疤痕:“还有一事。我问过阿律,你的弟弟有可能还活着。当时屠城,似乎走了一小部分百姓。”
左忠怔了一瞬,眼圈不受控地就红了。他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地。一只修长的手斜刺里伸过来,拍在左忠肩上,暗中注入内力稳定青年心神。
“我已派人去打听,你昆仑道弟子的身份也会告知整个江湖。”
“前路凶险,但我们会与你同在。”
为什么昆仑道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
左忠隐隐有了答案。
在江焉,在荀鹤之,甚而拓跋浚身上,他都能感受到一根笔直的脊梁。
一脉相承。
这大概便是那些爱舞文弄墨的文人常说的风骨吧。
得了个便宜同门,江焉却高兴不起来。
以至于独孤郁跨进她的帐篷就犯愁。
自家主子满身戾气,她不敢招惹,放下药碗乖乖站立一旁:“楼主,该吃药了。”
江焉皱眉打量着面前黑乎乎的不知名东西,差点就要拔剑砍下去。
坐在对面的耶律菩萨奴噗嗤一下,笑出声:“阿焉这个怕苦的毛病,原来还没有戒掉。”
说罢,他仗着江焉不会朝他发脾气,端过药碗,递到她跟前:“来,一口闷。”
合着您以为这是喝酒呢?
独孤郁满腹牢骚,却不敢开口。愣是憋着气,眼睁睁看着江焉皱眉一口喝完,然后递给了她……
“所以说你在担心蒯越不能活捉完颜兀术?”
听见自家堂主的名姓,独孤郁内心抖了一抖。
“老剑神和道方长老去帮忙了,一个完颜兀术不在话下。”江焉曲起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我总以为吴冠是当年的知情者,现在看来未必正确。”
“又或者此人已经狡诈到能骗过我的地步。”江焉心里十分焦躁,却无从排解。
这时独孤郁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小人愿去上京城一探究竟!”
惊得江焉和耶律菩萨奴同时起身。
江焉冷着一张脸:“不可能!那可是西域的皇都,你想都别想。”
她太清楚此人的心思。独孤郁和耶律菩萨奴,都是自小陪着她长大。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
独孤郁被耶律菩萨奴强行拉起身,但还在坚持:“神通庆能去,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保证会完好地回来!”
“没得商量!”江焉气结,拎起手边的陶瓷杯就往地上砸。
碎裂的瓷片飞溅,发出哀鸣声。
从未见过江焉如此恼火。
耶律菩萨奴垂下眼皮,不自觉地叹口气道:“阿焉,其实这算个好办法。西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貌,去了还能同神通庆有个照应。这样,我再派几个人充当她的下手,如何?”
“毕竟当年之事,我也很想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