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埋骨》花艳杀

28、持戈试马4 【四】

　　【四】
　　一袭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立于帐中，右手提着一把三尺朴刀，只能瞧见一双细长的凤目，带着浓重杀气。
　　“不知阁下擅闯在下的帐篷有何贵干？”
　　面白无须的中年儒士紧紧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端倪。
　　“你叫卫灵？”蒙面人也不客气，端过一把椅子坐在儒士跟前，开口问道，声音雌雄莫辨。
　　“正是在下。”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青龙帮的三当家的。”
　　“阁下就不怕卫某引来帮中其他人？”
　　“你们青龙帮原先叫什么？和仙古门什么关系？”蒙面人根本不看卫灵，低头凝视着手中朴刀，右手食指来回划过刀刃，似乎一点儿不担心。
　　卫灵的脸上瞬间掠过震惊和狰狞，随后又归于平静：“阁下所言，卫某从未听过，不知阁下自哪儿得来的邪说？”
　　“啪”地一声，蒙面人将刀一下拍在桌上，“卫灵！我劝你说实话，否则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卫灵最擅长察言观色，揣度他人心思。见眼前这一个身形并不高大的黑衣人震怒，他并没有多么害怕。
　　小帮派的高层都有一个毛病，自视高深，却不过为井底之蛙。
　　当下，卫灵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阁下这把刀看样子只是装饰，不知阁下拿的动否？”
　　话音刚落，一阵罡风吹过，卫灵刚刚想起来紧闭的帐篷怎么会有风，下一刻左臂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一撇头，蓦地发出一声尖叫。肩膀处一片血红，左手臂正安静地躺在脚下的血泊中！
　　“你……你……”卫灵用手捂住断臂，痛地嘴唇直打颤。
　　蒙面人望着他：“我说过我没什么耐心，看来从你这暂时套不出什么话，那我明天再来。”
　　他一转身，直接翻窗而出，像极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夜杀手。
　　“来人！来……人……”卫灵“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
　　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赵航皱眉瞪着床榻上的卫灵，一回到寨中就被指责，再没有脾气的人也会发怒。何况他向来与擅长阴谋的卫灵不对盘。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几日不见，这阴险小人不仅丢了一条胳膊，还胡乱指责他！
　　背对着赵航的张士荣突然转过身，吩咐一旁的人：“去把顾奇和王大宝找来，昨晚就他俩不在寨中。”
　　“老张你又是什么意思？顾奇是顾寻的堂弟，能有什么问题？”
　　“也就你这粗人这么想，你好好想想，刚好顾奇来后，我们帮里才出了这事，只能怀疑他。”张士荣还要再说，卫灵一把打断他：
　　“帮主，听小的一句话，顾奇肯定有问题。”因为失血过多，本来就面白的他，更显脸色苍白如鬼。
　　恰在此时，方才离去的下属已经折回，身后跟着两名青年，正是住一个帐篷的顾奇与王大宝。
　　左侧的青年换了一身宽松的玄黑长袍，银纹流淌如川，边角绣着暗红图腾，令平淡无奇的面容多了几分奇异的吸引力。
　　帐中三人、三双眼睛同时盯住了他，尤其是那卫灵，眼神就仿如饿狼一般。
　　“顾奇，我问你，昨晚寨中遇袭，你在何处？”
　　“回赵爷，小人当时与王大宝一起躺在后山草坪上。”顾奇面对三人审视般的眼神，丝毫不显慌张。那王大宝却仿佛老鼠见了猫似的，压根儿不敢与人对视。
　　说完，顾奇抬头直视卫灵杀人般的目光：“卫爷这般紧咬住小人，究竟为何？”
　　“那你昨夜有没有出过帐篷？”
　　“回帮主，小人昨夜很早就睡下了，并未出过门。”
　　顾奇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惹得张士荣勃然大怒：“顾奇！你说实话，昨夜你去哪了？”
　　“帮主这是在拷问小人吗？小人昨夜确实就在帐中……”
　　青年还未说完，只听“咚”地一声，张士荣身侧的那名下属便一头栽倒在地，七窍流血。
　　帐中几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赵航“刷”地抽出腰间佩刀，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蓦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看来贵帮并不欢迎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