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往事 冷沦 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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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举高，手绷紧，向上，用力”夏日的阳光耀眼得有些刺目，路上行人早已躲在家中，不
敢迈出一步。
“继续—— 出—— 收——用力 ”似乎忘却了炎热，城中一个府邸中，只见一个少年瘦弱
的身躯举着一把对于他来说显然过于沉重的剑，看着小男孩的身子东倒西歪，不时听到剑柄敲
打在身上的声音，脸上、手上、肩上不知何时又多了许多伤口，有的伤口还隐约可以见到鲜红
的血印有的却已经结疤，这样的孩子，这样的伤口，看了让人心疼。
“将军。。。这。。。”一旁的王伯看着少爷小小的身子承受着这样的痛，虽然不是第一天
了，但是每次看到，还是觉得心疼。“将军，天这么热，已经6个时辰了，少爷他。。。”王伯
说的小心翼翼，自从夫人过世后，将军似乎也变了，对于这位小少爷，将军更是严厉的近乎刻
薄。
“继续，这么快就不行了么用力”听不出温度的声音，很难相信这是出自一位父亲对儿子
的口气。
“呛”突然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男孩小小的身体似乎回应了那句话摇摇晃晃，最后坐在了
地上，汗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然后加速地往下淌，男孩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只露出
了那因为脱水近乎干裂的嘴。
“将军，让少爷休息一下吧”王伯早已上前给少爷递上了水 ，一脸的担忧。
“一炷香后继续”冷沦甫淡淡的说道。依然是没有情绪的声音。
“是 ”坐在地上的男孩突然说道，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
汗水沿着头发继续往下滴，阳光洒在男孩的脸上，似乎只需一秒，阳光就褪去了光芒。
好俊的脸
男孩看上去约莫7岁的样子，清澈的眼中闪耀着光芒，不自觉地把阳光都比黯淡了几
分。挺拔的鼻梁，因刚补水而逐渐恢复光泽的嘴唇，眼中透露了与年纪不相符的倔强。他没有
说痛，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让人晕眩的笑容。
看着儿子的样子，冷沦甫的眼神蓦地收紧了几分，这样的笑容。。。慢慢地，他
向少年的身边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少年面前。
“寂，你怪父亲么，怪我对你太严厉么”冷沦甫慢慢地开口，口中不自觉地终于流露了一
丝温柔。王伯看着这一幕，终于笑着走开了。
“不，父亲，我不怪你，我要变得强大，以后才能像你这样保卫国家，保护我，以后，我
会保护你”少年一字一句地说着。
“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孩子，不愧是柔婉的好孩子。。。”说到柔婉的时候，少年明显感
觉到父亲的眼神黯了一些。听府里的佣人说，母亲在他出身的那一天就去世了，每每看到父亲
望着房间的画像出神的时候，虽然没见过母亲，但他想，那一定就是了。
“父亲，别难过，以后我会代替母亲照顾你”少年突然说道，然后笑了。
我会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你，以后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的。。。我会照顾你，照顾你。。。映
像中又浮现了那张温柔的脸，一转眼，又是七年。
是的，冷沦寂，冷沦甫的儿子。出身那天，侯柔婉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那天站在榻
前，冷沦甫的世界塌了。他最终还是失去了她，他最珍爱的女人，他以为他的世界也一起消失
了。直到他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哇。。。
他一直记得那天他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震惊，迷茫，难以置信，然后悲喜交加，他看着
床榻上被汗水浸满的妻子，他坐在她的身边。
“婉儿婉儿”一声一声，他温柔地唤她。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眼皮艰难得想睁开，她想看看，想看看他，最后一眼。
终于，她缓缓地张开了眼，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到了这一世她爱的男人，她看到
他—— 哭了。
“甫”，她喊着他的名字，尽是温柔，然后慢慢地，她看到了他怀里啼哭的孩子。她的眼睛
一下子亮了，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终于还是落下了泪。
她的孩子，她的丈夫，也许，已经是最后一眼了吧。
她望进冷沦甫的眼睛，深深地，她笑了，一如那次请求他那样，温柔的笑了。
“甫，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微弱的声音，微弱的气息，微弱得好像一转眼就会消
失。
“婉儿婉儿”他疯狂地叫着她，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她，他和她一样清楚，以后，她都
不会在了。
“婉儿，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旁的佣人们早已泣
不成声，跟着将军和夫人这些年来，他们早已把王爷和夫人当做自己最亲的亲人，如今看着夫
人即将离开，将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怎么能够不难过。。。
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承诺，她看了他一眼，看了孩子一眼，看了这个她生活了近20年的
家，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泪终于沿着眼睛滑落。
这一世，她，很幸福。
“父亲父亲”冷沦寂低声叫着父亲，每当父亲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母
亲。
“寂”终于，冷沦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记住，你是我们的骄傲，你一定要变得强
大，然后用你的双手，保护你爱的人，你的母亲一定会看着你，知道么”他看着儿子，其实他
想说，不要像你父亲这样没用。
寂，寂寞，寂寥。
他给儿子取了这个名字，因为失去了柔婉，他的世界从此寂静了。寂寞，7年来，他每一晚
都觉得寂寞，但是他还有儿子，他还有他的国家需要他来捍卫，他不可以倒下，他不可以让柔
婉在天之灵有一丝不安。
像是想到了什么，冷沦甫突然转向儿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你随我去慕容府一
次，明天是你慕容世伯的40寿辰，朝廷内外，重臣都收到了邀请，你慕容叔叔一直想见见你，
明天你就随我一起去吧” 冷沦甫看着儿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留在府中，也许也是时候
让他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是，父亲”冷沦寂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激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一直是向往的，只是父亲不说，他就不提，他知道父亲一定有自己的想
法。
府内一间卧房——
“少爷，明天你终于就能出门了，真是太好了”屋内传来一声欢呼，冷沦寂看着身边
从小侍奉他的阿可，虽是主仆，但是由于年纪相仿，冷沦寂从没把他当下人看过。
“阿可，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高兴”冷沦寂看着阿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少爷，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阿可一脸的痴迷，如果自己是女子，一定会被少爷勾了
魂，想着明天少爷就要被世人所认识，阿可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冷沦寂淡淡的笑了，在父亲面前，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内敛稳重，他知道，从他出生那一刻
起，他肩上担负的重担就注定了他和其他孩子有着不一样的童年。他的世界没有玩偶糖衣，没
有光鲜亮丽，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刻苦磨练，他不是没有哭过，只是他明白以父亲现在大将军
的位子，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代替父亲上沙场立功。所以，他注定如此，或者说别无选择。
冷沦寂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复杂。
冷沦家世代都孝佐于圣上，可谓是世代忠良。朝廷中，冷沦的名就好像权力的象征。但凡
外敌来袭，只要听到领军的是冷沦将军，无不士气大减，未战先败。
晋元154年，先帝耶律光亲自领军在晋国城郊攻打突厥。
那日，漫天尘土飞扬，战事崩于铉上，一触即发。晋军与突厥大军近在咫尺，每个人脸上
都流露出一股杀气，似乎对面的人就是此生最憎恨的敌人，要用刀锋舔舐对方的血。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不知何时，天变了色，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火药味，慢慢地勒紧了每个人的心。
“杀”突然一声令下，耶律光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首先策马向前。
兵器相撞，随之而来的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声，敌我将士疯狂厮杀，不断有人坠马身
亡，后面的将士丝毫没有犹豫，踏着尸体向前挺进。
厮杀声，践踏声，落地声，不绝于耳，烽火连天的草原，血，染红了天，杀红了眼。
敌我双方实力相当，五个时辰后，人倦马伐，双方都颇有些力不从心。但突厥人毕竟生性
凶残骠悍，在体力上本就大大优于了皇族士兵，如今一番苦战，见对方士气不负先前，个个趁
胜追击，一时间，耶律光率领的晋军节节败退。
“兄弟们，给我上”突厥可汗一声大吼，关键时刻整顿军心，事半功倍。
刿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
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突厥可汗嘴角掀起一丝狂傲，心里暗暗盘算，此时，晋军军心散乱，如若能一举拿下，必
涨我军之势，到时只怕晋国的狗皇帝立马跪地求饶，一想到那一幕，突厥可汗的笑意又深了几
分。
突厥等这一天，已等得太久了。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形势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眼看着晋军节节衰退，落入下风，耶律
光自知大事不妙却又一筹莫展。
正在这时
“皇上”冷沦甫出声叫住皇上，然后附耳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耶律光原先迷茫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回首大呼：
“众将士听我命令，撤退！”然后拉转马头率先往回跑。
突厥可汗突听那狗皇帝一声大喝，着实楞了半晌，但又见晋国皇帝神色慌乱直往延州方向
撤军，只当那狗皇帝临阵脱逃，不免起了轻视之意。
突厥可汗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兄弟们，这狗皇帝如今已经大势已去，仓皇而逃，立刻
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逃跑，如今这江山，马上就要易主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给我上!”突厥
可汗狂放地大呼，此话一出，晋军立时灰头土脸，虽觉得这突厥可汗过于狂妄，但又无力反
击，而突厥这边，闻言齐声高呼。
“阿史那陛下万岁，阿史纳陛下万岁。”呼喊声响彻云端，天地为之动容。
原来突厥这次领军的竟就是突厥的四皇子，阿史那，有着“不败将军”之称的阿史那，晋
军本就意气渐失，如今在一听阿史那的名字，似乎已预见了惨败。
延州是离此最近的城池，如能入城，不失是一个转机，但，延州地势平平，绝不是战事与
藏身的好去处，这一步棋，只能求存，但绝不能取胜。晋军只当耶律光也已知此，故出此下
策。不觉心灰意冷，脚下的步子也颓塌了几分。
夕阳斜照，拖的行军的将士有些颓废的军姿，而身后另一支队伍士气高昂，步步为营，看
着这一幕，也许每个人都明白了目前的战况。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只见晋军即将入城却突然止步，竟未进城。这让随后赶到的突厥大军
有些错愣，难道，跑到了自家门口却要乖乖归降？
“哈哈哈哈，狗皇帝，怎么了？不行了么？那现就让我阿史那今日送你最后一程”人未到声
先到，阿史那见晋军就在前不经扬言大喊，丝毫未注意到有何异样。
“给我杀”
阿史那大喝一声，却见突厥大军纹丝未动，心下大骇。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突见城门
开了，走出了一名老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看不出这名老妪有何特别，手中更是拿着一个
破旧的碗，本以为是伺机埋伏的援军，没想到…
“哈哈哈，狗皇帝，没想到晋国泱泱大国，紧要关头却只能送来这样的老妪，实在是惨不忍
睹，令人耻笑。今日只要你归降，我，阿史那，承诺饶你不死”阿史那一见那老妪，只觉晋国
果真如自己所料已无路可走，嚣张跋扈撂下狠话。但话音未落只见城内走出了更多的老者，其
中还有一些女子和童叟。
这让阿史那一时摸不着头脑，“这狗皇帝，唱的哪出戏。”阿史那轻轻啐了一声。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见那带头的老妪忽然开口，只见她停在了一名将士面前，
缓缓开口，那声音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慌张，有的只是不慌不忙的从容。
“孩子，吃点口粮吧”老妪开口道。说完变把手中的碗慢慢递了过去。
那名将士轻扶了老妪一下，接过碗便大口一仰而尽。随手用沾满血的衣袖擦了擦嘴角。
“真香！”
“慢慢吃，还多呢”，老妪说这话时不自觉高了几分，眼神有意无意往突厥大军的方向带
过，流露出一股睿智，似乎有意让突厥大军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城门在此时不偏不倚的大
开，让位于中央的那个大锅暴露人前，四处还零散的有些大小不一的锅碗瓢盆，一眼望去便知
是各家各户自发带来的。
一时间饭香四溢，让本就已饥肠辘辘的突厥大军看直了眼。
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跑跳地扑到了另一名将士面前，另一只手被他的母亲牵着。那位妇人
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人，眼中早已掩饰不住担忧之色，更有点点泪光隐在其中，只见她微微抬
手，温柔地为眼前的人擦拭脸上的血迹，一手也递上了一碗稀粥。
“爹爹，你一定要打败突厥大军，娘说他们都是坏人，会欺负我们，所以你一定把他们赶
出去”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着，似乎并不知道他在说的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着孩子这么说，突厥大军的将士们脸上突然蒙上了一层烟雾。他们本都是有家的人，如
今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与妻子。想着早些回去，也许家中也有煮好的米
饭，也许他们的家人也苦苦遥望，等着他们回去的那一刻。似乎已可以看到家人翘首企盼的样
子，有谁可以不为之动容…
不管是谁，都有他的家庭，他的爱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想要保护的人，不管他是谁，也
总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一时间，突厥大军陷入了低迷，有的甚至已低下头黯然神伤。
阿史那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俱杂，人非圣贤，岂能无牵无挂。他知道，军心涣散，
这一仗，他已经输了。但在心底那最柔软的地方，似乎也多了一份隐隐的期待。
“狗皇帝，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彻彻底底的毁了你们！”阿史那最后看了一眼，挥之而
去。
那些将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只是喝了碗粥，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击退了大军。迷
茫，错愕，喜悦交替在他们眼中闪过，但最后，都融入了久久的欢乐。
远远的，只有冷沦甫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此中道理，又岂是这些庸夫俗子可明
白的。他望着残阳，稍稍昂首，夕阳围绕着他的左右，勾勒出他的侧脸，亮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仗，有惊无险，但最后，还是胜了。
红云纵横，尽情释放这属于它的胜利，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数日后
“冷沦将军，朕问你，如果当日突厥大军没有退军，而是进攻，如何是好？”耶律光倚在龙
椅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椅侧，可见正在想着什么。
“回皇上，臣那战胜在人心，当然，臣当时也只有4 5成把握。但是微臣早有防备，给将士
们准备稀粥，一则为了动摇敌军军心，二则，万一此招未成，也早已给我军将士补充了体力，
此样一来，确保万无一失”冷沦甫不卑不亢地应到。
“就朕所知，那日的锅内已无稀粥，空有虚壳罢了，你倒是有这胆魄，连朕都给瞒了。”耶
律光看着台阶下的冷沦甫，一脸的变幻莫测。
“皇上”冷沦甫听到皇上如此说，“扑”的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他深知，虽他此次
功不可没，但是如果皇上执意怪罪他隐瞒一事，那便是欺君之罪，人头不保。
“皇上，臣知自己斗胆隐瞒了皇上，但是，臣只是不想让皇上担忧，那日正如皇上所知，锅
中已无口粮，那是因为突厥大军战前埋伏东广，断绝了我军粮源，臣心急如焚，只能连夜动员
百姓侵尽家中所有，以少充多。臣万万不敢欺瞒皇上，但是微臣一心想皇上所想，忧皇上之
忧，只想为皇上分担，如若当日突厥大军硬闯延州，臣早有誓死护主之想，臣的命，是皇上给
的，今日皇上要取，臣决无一字怨言。天地可鉴臣绝无他心，如今日皇上硬要怪罪，臣无话可
说，愿受责罚”说完，冷沦甫又深深磕了个头，不再抬起。
“将军的意思是，如若今朕要怪罪将军，朕实在是天地可斥，妄为明君”皇上的口吻中多
了些怒气。
“臣不敢，臣不敢”冷沦甫连磕数下，但知皇上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招先发制
人，听起来是诚恳有加，但也暗自将了皇上一军。虽大胆却也实为上策。
殿内突然鸦雀无声，安静的连针落地都可闻，冷沦甫就这样跪着，皇上闭着眼睛沉思，这
一君一臣谁都不再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爱卿，你夫人的身子可好？”皇上突然问到。
这一句爱卿，而非将军，多少已听出皇上已不再追究此事。
冷沦甫虽心下诧异，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如此一问，但也只好如实回答“回皇上，内人身子
尚佳，只是天气日益转凉，臣恐其会染上风寒”说到妻子，冷沦甫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
谁也不会想到，这名战场上叱仛风云的将军，私下却是个爱妻如命的男人。
皇上似乎根本没听到冷沦甫说了什么，只是微微出神。
片刻后
“冷沦甫听命”耶律光似乎终于下了什么决定。
“臣接命”
“朕念你在突厥一战有勇有谋，乃是我晋国不可多得的人才，虽期间有所差池，但是功可
补过，现朕封你为智勇大将军，任骠骑大将军领军30万保卫我大晋，冷沦甫你可愿意”耶律光
语出惊人。
“臣——遵旨”即使是冷静如冷沦甫，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皇上这一封看似皇恩恩宠有
加，但是谁都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一个错失就可有杀身之祸，但现在抗旨也是不可为之，
只能领旨谢恩。
皇上，始终是计高一筹阿。。。
翌日早朝
像往日一样,文武百官早早的集聚到廷龙轩等待早朝,大臣们三三两两的分布在殿中，交谈
甚欢，其中也有不少大臣手中拿着奏折，左右张望，似是无心朝政，甚是轻松。突厥一退，正
是这些奸佞小人奉承的好时机，想来也无人会放过。
“皇上驾到！”远远的传来一声通传。
“霍霍”大臣们利索地抚下衣袖，顷刻便跪满一地。
只见一顶坐轿由远而近，通体金黄，不一会便稳稳地停在了殿前。在阳光下坐轿熠熠生
辉，细看，更是有手工绣龙跃然其中，雅致却不俗气，可见这刺绣人的手艺，就连那轿柄都是
黄金打造，让人无不惊叹其主人身份的高贵与地位的显赫。
轿帘一动，缓缓伸出了一只有力却也略显苍老的手，一名小太监马上驱腿向前，躬身立于
轿旁，“皇上，小心脚下，让小的扶着您”说完，便毕恭毕敬地递出了手。
轿里的人微微倾身，走出坐轿。一手扶着身旁的小太监，一边往延龙轩殿内走去。
耶律光踱着步子缓缓走着，最后坐上了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众臣齐声高呼。
耶律光俯瞰群臣，一张脸不威而怒，“众爱卿平生”
“谢皇上”
“众爱卿，此次突厥退兵，朕倒想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耶律光难得露出了笑意，似是
心情甚好。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大臣跪于殿前。
“回皇上，依臣看来，这次胜利全是皇上之英明所至，臣闻当日战况惨烈，正暗自担忧皇
上之安危，未想到皇上早有预谋，打的突厥措手不及，大快人心。臣佩服皇上之智，之谋，之
勇，这实乃我大晋之福！万民之幸啊！”说话的正是何志寰，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义愤填
膺，让人不禁莞尔。但实际上此人为人无恶不作，朝中更是见风使舵，整的一副谄媚小人的嘴
脸。
“何大人说的对啊，何大人说得好”何志寰一说完，立刻就有人附议，可见此人在朝中也有
一番天地。
耶律光冷冷的听着这一番话，脸上的笑意不禁又深了些，却让人不寒而栗。
“何爱卿说得有理，这也正是朕的意思。”耶律光说到此顿了一下，暗自欣赏着何志寰那
一脸得意的笑。
“但可惜的是，朕并非你口中那有智，有谋，有勇之人。看来，这可真是大晋之不幸，万
民之祸啊！”耶律光冷笑的看了何志寰一眼，此人为非作歹，阿谀奉承他早就厌恶之极，平日
只是不想细究。
今日，何志寰这番话说的中听中用，要是平日，他也只会置之一笑。可不料今日说错了
人，看错了事，让何志寰吃了个鳖。
何志寰一脸尴尬的站着，早已吓得一身冷汗。朝中早有一些为人正直的大臣笑出了声，他
们忍这个何志寰可不是一两天了。
此时耶律光缓缓对身边的徐公公使了个眼色，徐公公即刻领意。
“皇上有旨，众爱卿请听旨！”徐公公站在龙椅前，突然说道，那尖细的声音让人听着微有
些不适。只见他慢慢拉开圣旨，朗声宣读到：
“现朕念冷沦甫将军突厥一站功不可没，实为我大晋之良材，故亲任冷沦甫将军为骠骑大将
军，封为智勇大将军，赏丝绸三千匹，黄金万两，今日起领军三十万，保卫我大晋，钦——
此”徐公公抬眼望着下面黑压压的重臣，在看到冷伦甫的时候笑着说：
“冷沦将军，还不上前领旨？”
一时间，朝堂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抽气声，惊呼声，羡慕声，叹息声络绎不绝。早已把
刚刚的一幕忘得一干二净。
“臣，领旨”冷伦甫迈着大步上前，经过昨夜的彻夜思忖，他早已有了主意。兵来将挡，水
来土掩，即躲不过，那就迎面之上！他，冷伦甫，从不是胆小怕事之人。
“臣，谢皇上”
晋元154年十月，先帝耶律光钦封冷伦甫为骠骑大将军，当时冷沦甫年仅22，但自此就奠定
了冷伦家在朝中的地位。
晋元174年，先帝耶律光崩于闲心殿，享年56。前夜,先帝召见冷沦甫入殿密探,没人知道他
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那日冷沦甫出殿后，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恍若心痛至极。。。
同年，冷伦甫辅佐当今圣上耶律轩登基，改国号为齐。期间，立下屡屡战功。自此，冷伦
世家在朝中地位锋芒已无人能及。
但人在高处，总有人嫉妒衅事，只是每次，下场都是一样，可见皇帝对冷沦家的厚爱到了
何等地步。也正因为如此，虽有人怨，但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动摇冷沦家在朝廷的地位。
当今乃是齐朝，就是现在皇帝耶律轩的位置也是由冷沦甫打下的天下。所以，即使是皇
上，也敬他三分。也正因此，冷沦甫有种傲然之气，在他眼中，除了皇上，没人能入他的眼。
候柔婉去世后，冷伦甫行事更为无情，所以，朝中私底下大家都称其为“冷面将
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