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旧爱吃糖》素香毛竹

99、第99章 谭卓

　　张伯翰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醒过来才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本来唐飞一直守着他，可张伯翰醒的那天，张爸爸和张妈妈都着急忙慌的赶来了，张爸爸一见到他就情绪激动的指着他的鼻子骂，“唐飞，你这条毒蛇终于快把我儿子毒死了，你开心了吧？”
　　唐飞冷眼看着他，“到底是谁快把他毒死了您心里清楚”
　　张爸爸被气的犯了高血压，张妈妈则一个劲儿的抹眼泪儿，唐飞实在受不了，索性离开了医院。
　　偏偏他一走，张伯翰就醒了。
　　没想到谭卓还会在酒店等他，唐飞一打开门浓郁的酒味儿就钻了出来，谭卓躺在地上，手里还抓着瓶红酒。
　　唐飞在门口站了会儿，无声的注视了他好久，才放轻了脚步走进来。小心的收拾掉满地乱滚的空酒瓶，又打电话吩咐小胖去买了醒酒药，唐飞这才坐到了地上，仔细打量着谭卓的脸。
　　谭卓似乎睡得不安稳，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近距离观察的话，隐隐看的到他的眼皮是红肿的，睫毛也乱糟糟的黏连着。
　　唐飞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在机场时最后看见的谭卓的孤单身影，心里有些抱歉，但更多的是疲倦。
　　张伯翰过了观察期就转院了，佟辉租了辆车，一路把他送回了唐糖和张仲翰的实习医院，因为有熟人照应，一切都很顺利。
　　唐飞没跟他们一起走，但也租了辆车跟在后面，直到亲眼看着张伯翰平安的到达才回了家。
　　谭卓没跟他一起，小胖订了机票，他们一道回来的。唐飞回到家的时候，谭卓正在打扫卫生，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也只是转头瞥了一眼就又继续擦地板。
　　唐飞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对不起”
　　谭卓直起了身子，声音有些淡漠，“对不起什么？”
　　“我……”唐飞吸了吸鼻子，“所有我伤害过你的事，对不起”
　　谭卓冷笑了两声，“如果你真心觉得抱歉，那天就不会把我扔在那儿，唐飞，你知道你已经扔下过我多少次了吗？”
　　很多次了吗？唐飞真的不知道。
　　谭卓转过身来，捏住他的下巴，“你到底有多爱他？就连我如此的低三下四都无法走进你心里吗？”
　　“不是的”唐飞有些无力的辩解，“他出了车祸，我不可能不管他，你……”
　　“对，你是不能不管他”谭卓挑着眉冷笑，“他多重要啊”
　　唐飞皱了皱眉头，眼前的谭卓像极了他们初遇时的样子。
　　那个漂亮的，狂傲的，浑身都是戾气的邪魅男人！
　　仿佛他已经耗尽了谭卓所有的温柔，现在的他们就连平静的对话都做不到。
　　谭卓开始不着家，每每回来都是满身的酒气，而且还混合着很重的香水味，男士的，女士的，熏的唐飞整颗心都变了样。
　　将他扶到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谭卓胡乱的飙着脏话，情绪激动时甚至给了唐飞一巴掌。
　　唐飞隐忍着怒火喂他喝下醒酒药，静静地看着他。
　　谭卓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走出卧室就看到唐飞正在摆外卖的盒子。
　　“你醒了？”唐飞抬头冲他笑了笑，“吃饭吧”
　　谭卓没搭腔，只是默默走了过来坐到了餐桌前。
　　唐飞的脸颊还红肿着，谭卓盯着看了两眼还是什么都没问。
　　唐飞也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饭粒。
　　谭卓忽然轻佻的笑了一下，“怎么？你对着我就这么没胃口吗？”
　　唐飞蹙眉看着他，摇了摇头。
　　“跟我无话可说了吗？”谭卓挑起一边眉，勾着嘴角，“没关系，你对我没话说，有的是人跟我说话，昨天那个小朋友才十七岁，啧啧啧，技术真是没话说”
　　唐飞咬了咬筷子，没说话。
　　谭卓身子前倾捏住了唐飞的下巴，“你想去玩玩吗？”
　　“不用了”唐飞觉得下巴快要被捏脱臼了，忍着疼看他，“你玩的开心就好”
　　谭卓忽然站起来，猛的揪住了唐飞的头发往后扯，垂头在他唇上胡乱的啃咬，血腥味儿瞬间便充满了两人的口腔。
　　唐飞并不反抗，只是安静的闭上眼睛。
　　谭卓发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那样重的力道，下一秒就有血渗了出来，谭卓舔了舔，有些玩味的说，“还是你的味道比较好”
　　唐飞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现在在想谁？”谭卓有些变态的咬着唐飞的脸，“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的人”
　　唐飞睁开眼睛看他，眼神空洞。
　　谭卓笑了起来，大手抚上唐飞的脖颈，指尖一下下收紧，“你果然没有爱上我”
　　手机铃声蓦的响起，谭卓松了手上的力道，唐飞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角泛着泪光。
　　“喂，飞哥？”张仲翰的声音有些急躁，“你能来看看我哥吗？他一直在问你为什么不来看他”
　　唐飞暗哑着声音，“……我怕撞上你爸”
　　张仲翰松了口气，“没关系的，我爸这两天课多，白天都不过来，你看你下午来吗？”
　　唐飞轻轻应答，“好”
　　挂了电话转过身，谭卓正抱着手臂盯着他看，“不许去”
　　唐飞无措的捏着手机，“我就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不行”谭卓强硬的夺走他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唐飞看着他有些发抖，谭卓以前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谭卓从未向他展示过这一面，以至于他都忘了，谭卓曾经凶狠的模样。
　　从这天开始，唐飞被囚在了家里，其实谭卓不用寸步不离的看着他的，因为他也没想逃。谭卓对他不算客气，动手动脚的事时有发生，大概是想把曾经对他的那些好都讨回来吧，谭卓甚至会打他。
　　也没有多狠，只是喝了酒就会扇他耳光，比起让他疼，可能更想要的是羞辱他。
　　唐飞只是隐忍着，顺从着，平静的生存着。
　　大概过了一星期，在一个飘着小雪的晚上，谭卓逼着唐飞一起看电影，而唐飞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谭卓难得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疼吗？”
　　唐飞看着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谭卓眼中有一丝心疼一闪而过，语气有些生硬的斥责，“长记性了吗？”
　　唐飞愣怔着没说话。
　　谭卓将他抱进怀里，贴上他的唇。这些天来，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吻他，小心翼翼的触碰让唐飞忍不住红了眼眶。
　　其实真的很委屈……
　　他有些胆怯的去摸谭卓的心跳，轻声询问，“如果我们结婚了，你以后也会这么对我吗？……你打我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
　　谭卓细密的吻卷走了他的眼泪，“不会的，只要你听话一点”
　　“谭卓”唐飞有些无奈的苦笑，“我是个人，我不是宠物”
　　谭卓突然大笑起来，“是么，一直以来，难道我不是个宠物吗？”
　　唐飞蹙了蹙眉，原来他竟然这样想。
　　谭卓直视着他的眼睛，伸手抚上他红肿的脸庞，“我对你言听计从，从没违背过你什么，现在不过是想要你听话一点，难道不应该吗？”
　　唐飞呆呆的看着他，已无话可说。
　　谭卓摸上他的锁骨，慢慢摩挲着，“小飞，欠人的总要还的，现在你也该还债了”
　　唐飞叹了口气，“你想怎样？”
　　谭卓一把扯开他的睡衣，精致的纽扣四处乱飞，滚落到地上。
　　“我要你拿一生来赔”
　　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唐飞没想反抗，只是觉得无趣。没有了浓情蜜意的吻再怎么用力也擦不出火花，甚至于被他这样撩拨着，唐飞也不觉得兴奋。
　　他只是温顺的躺在地毯上，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
　　街灯是柔和的，可雪花旋转着落下却还是那样寂寞。
　　润滑油被打翻在地，唐飞看到那些腥腻的液体泼洒出来，弄脏了洁白的地毯。
　　“哎”唐飞嘟囔了一句，“弄脏了”
　　“没关系”谭卓卖力的做着前戏竟然还能分心回答他，“明天我送去清洗就行了”
　　“不用了”唐飞笑了笑，揉着他的头发，“洗不干净的……”
　　明明是被索债的，唐飞实在不明白谭卓为什么还要先为他解决？难道是嫌弃他不够兴奋吗？
　　唐飞有些抱歉的摸了摸谭卓的脸，想要努力迎合他的节奏，但生理反应却由不得人控制。
　　他就是兴奋不起来，甚至还有点儿无聊。
　　谭卓抹了一把嘴角，有些生气的一拳捶在地毯上，幽怨的目光瞪着唐飞看。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谭卓骂了句脏话，放过了唐飞。
　　可能是订的宵夜到了，谭卓裹上浴袍去开门，唐糖带着一身寒意站在外面。
　　谭卓下意识的要把门关上，唐糖却直接把手伸了进来。
　　一声痛呼让唐飞回神，他裹紧浴袍飞速的跑过去，一把推开了谭卓，将掩了一半的门打开。
　　唐糖的手掌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唐飞狠狠瞪了谭卓一眼，把唐糖拉了进来，手忙脚乱的找出医药箱为她做临时清理。
　　唐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视线移到他脖子上的那一圈吻痕时，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唐飞呆滞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唐糖一脸怒色，“张伯翰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得了重度抑郁都快失声了你知不知道？”
　　唐飞傻傻的，一双桃花眼空洞无物，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谭卓倒是两步跨过来把唐飞拽到了一旁，语气轻蔑，“那又怎样，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唐糖忿忿不平的指着谭卓的鼻子，“你真打算跟这个人在一起吗？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伯翰车祸那天的监控查出来了，那天撞他的车连车牌号都没有，小飞，你那么聪明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从来没去过那个城市更别说在那儿树敌了，对他下手的除了这个谭卓还能有谁？他想杀人啊！小飞！”
　　唐飞甩开谭卓的手，一脸痛苦的看着他，“果然是你做的”
　　谭卓这次倒没否认，只是似笑非笑的扯着嘴角，“真可惜，那一下没能撞死他”
　　唐飞浑身发着抖，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就这么恨他，非要他死吗？”
　　“对，他那么碍事，早该死了”谭卓玩味的挑眉，“何况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对他够仁慈的了，本来那天雇的人是要轮/奸了他的，后来想想还是给他个痛快比较好”
　　唐糖气愤的要去打他，“你这个人渣，那是人命啊！你怎么这么恶毒”
　　谭卓被她挠了个血道子，心里烦躁，一巴掌甩了过去。
　　唐糖被打到了地上，嘴角流着血。
　　唐飞终于不再隐忍，扑上去一拳打在了谭卓脸上。
　　“你够了！你简直比以前还可怕”
　　谭卓也恼了，不留情面的和唐飞对打着。
　　俩人都喜欢拳击，在英国时常常对打，每次都是唐飞赢，可今天显然唐飞落了下风。
　　以前竟然都是谭卓在让着他。
　　一晃神的功夫，谭卓一拳打到了他肚子上，胃里一阵翻腾，唐飞弓着腰，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
　　谭卓又补了一拳，揪着唐飞的脑袋贴近他耳边，“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对你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用我以前的手段，把你打怕了，你就不敢不听话了”
　　唐飞吐出一口血水，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我是谁，跟你以前的那些情人一样会怕你吗？谭卓，你太小看我了，你别忘了，这里不是英国，这是我的地盘！”
　　谭卓居高临下的拍拍他的脸，“你最好识相点，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张伯翰吗？我能让他差点死了，就有本事送他上西天！”
　　“你！”唐飞咬着牙一头撞在他下巴上，“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扶起唐糖就要走，谭卓怪叫着喊住他，“你敢走，你要走了咱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唐飞顿住脚步，头也没回的说，“早就完了！别再骗自己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喜欢征服我的感觉，而且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