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路见

7、第7章

　　“看好夫人。”孟羽对司机说完这句话后就下了车，雨瑶只能在车里看着干着急。
　　孟羽走到季灵面前，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沉稳，气质斯文，却又有着让人无法让人忽视的气场，一个表情轻挑，脸上带着痞气的笑，让人感觉游刃有余，两个不同的男人，在为一个女人作一场战斗。
　　季灵的眼神穿过孟羽看向车内的女孩，那是他最爱的女孩，现在却为他人穿着婚纱，那本是他的新娘，可是，视线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地油光发亮，刚毅的脸庞，他是军阀世家的孩子，比他有权利，暂时还是比他厉害的，过了今天，雨瑶回到自己身边，他也将超越这个男人。
　　孟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笑他天真，他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季先生是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难怪我家夫人喜欢。”孟羽喜欢直来直往，有话就赶紧说，浪费时间的事情是做不来的，所以他不打算跟季灵在这里耗时间。
　　“我才是久闻大名。”季灵很讨厌他说称自己的小姑娘为夫人，但此刻他不得不掩饰自己。
　　“寒暄就不必了，我有话就直说了，季先生真的以为你能顺利进行你的计划，是你自己的能力吗？”孟羽真的是看不得人蠢，要不是自己视而不见，他早就完了，他也是等着今天的。
　　“孟先生说笑了，季某不才，也仅仅发现了几个孟先生的人而已。”
　　“那季先生以为，我孟羽派几个人去打探消息就够了？”
　　“孟先生宽宏大量，让季某的计划能正常进行，季某很是感激。”季灵作了个揖，不过不是真心实意的就对了。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如果你愿意放弃我夫人，我相信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孟羽对他的能力算是了，不过，他还是输了，尽管自己赢得并不是很光彩，不过，谁在意呢？
　　“季某担不起孟先生的朋友。”
　　两人再次不说话，但是只要有人过来就会感受到，两人无言的争锋相对更让人害怕。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直到一个身穿军装的兵跑过来，他是来给孟羽送消息的。
　　听他说完之后，孟羽那股游刃有余的感觉又出现了，季灵太阳穴突然跳动了一下。
　　“季先生，你说，令尊到了吗？”孟羽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用着一种很随意地语气问季灵，心里却嗤笑了一下，季灵弱点太多，还没成熟起来就敢跟自己斗，大概，真的很喜欢雨瑶吧，不过，很可惜，他不允许。
　　季灵脸色变了一瞬，不过速度很快，但是还是被雨瑶和孟羽捕捉到了，就知道孟羽这个人要对灵哥做什么，雨瑶的目光看向了司机，只要能出车门，她就可以灵哥走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外面的两个人还在相互对峙着，季灵在等一个时机，而孟羽则是想看季灵功亏一篑，倒在自己脚下的模样，那一定很精彩，还可以让雨瑶看清楚，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有多弱，她之前的眼光到底有多差。
　　打斗声伴着枪声逐渐接近两人，场面也越发不可控制起来，孟羽这才有想尽快结束的想法，一旦误伤了雨瑶，他想他会很难受的。
　　“季先生，时间不早了，要误了我跟夫人的吉时了。”
　　“那真是对不起孟先生了，那是我跟我夫人吉时了。”
　　话音刚落，周遭开始喧哗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群人，直奔孟羽，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不过挺有意思，算是死前，最后的挣扎吧。
　　知道孟羽的人都清楚，每到他认真的时候，就会笑，越认真，笑的会越大声，和平时那种痞气随意完全不同，而此刻的他，笑的样子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他身上的气场连车里的司机都感受到了，还忍不住打了个颤，连连觉得看着夫人这个差活真是轻松。
　　不过，那只是他想的太早，很快他就被打晕了，在他晕的那刻，他只想，不，这并不是个好差活，因为雨瑶趁他不注意用高跟鞋用力的打了他的后脑勺，用尽全力的那种，然后迅速跑下了车，直奔向季灵。
　　可是她当把注意力放在弄晕司机的时候，外面已经乱了起来，孟羽跟季灵在人群中间，应付着对方的人，谁都没注意到雨瑶突然跑过来，也没注意到，季家和林家又派来的人手上都拿着枪，打算迅速解决目前的暴乱，让少爷小姐尽快入吉时，这是他们受到的命令。
　　一把枪举起，瞄准季灵，然后开枪。
　　“瑶瑶。”
　　“夫人。”
　　是孟羽跟季灵的声音，雨瑶她，为季灵挡了一枪，倒在了他的怀里，而孟羽被雨瑶身上的鲜血刺红了眼，他冲着一个方向怒吼一声，“孟然，把现场所有人都杀了。”
　　“是。”孟然向来不问缘由，是个很忠心的手下。
　　季灵已经不关心周围怎么了，即使现在整个街道被血染红，一个个人在他的身边倒下，他甚至忘了自己的父母还在对方的手里，他的眼里只有雨瑶，他的手上沾满了雨瑶的鲜血，曾经那个在自己面前笑得开怀的女孩，现在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他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他的人生都不再有意义了，没有她，自己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他缓缓起身，抱着雨瑶，也不知道要去哪，茫然地走着，当孟羽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很远了，孟羽突然发现，雨瑶没了，自己竟会如此难受，到了最后连她的尸首都不敢抢过来，要是自己愿意放她走，她现在会活的很开心，什么策略，什么权利，什么地位，没了她，那自己要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很慌，只能将痛苦与愤怒发泄在这些人身上。
　　……
　　“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意识回来之后，就在‘交换’里了，当时这里的主人跟我做了交换后，便没有再出现了，而我守着这里，等着你。”季灵说完的时候眼睛都红了，雨瑶静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许久才跟他说话。
　　“你用你的自由，换了她？”
　　“不，换了你，你就是她，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一直不出现，我到处找你，终于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季灵将她抱紧，脑袋埋在了她肩窝，温热的气息喷在雨瑶的脖颈处，惹得她一直往后仰。
　　“老板，我不是她，不是你爱的人的替身，我就是我自己。”雨瑶实在受不了，将他的脑袋推开，然后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
　　“你不是替身，你是她。”
　　雨瑶发现今天晚上的季灵格外不讲道理，便也不打算跟他说下去了，还是得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于是从他腿上跳下去，就回自己房间了。
　　季灵没再扯住她，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总有办法让她重新跟自己在一起，他要把曾经没给她的都弥补给她，他再也不想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第二天，雨瑶像平时那样收拾好去学校，坐在季灵的车上的时候，她还在想怎么就上了季灵的车了，他这个样子太容易成为焦点了呀。
　　这得从雨瑶出门的时候说起，从父亲开始不管她的时候开始，雨瑶就是自己去学校的了，到 了“交换”之后，唯一的变化就是，自己不用考虑每天早餐吃什么，因为林妈什么都能准备好，自己只管吃。
　　而平时都是雨瑶一个人吃早餐的，可是今天，季灵也在，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季灵衣着不再那么文艺，上身是卫衣搭配黑色加厚棒球服，下身是牛仔裤，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休闲极了，现在天气越来冷了，他这一身穿出去也并没有违和感，最关键的是脸呀，太帅了，雨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上天不公，然后跟季灵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吃早饭。
　　吃早饭的过程还是很正常的，季灵不是话多的人，雨瑶看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就一蹶不振，心里就放心了，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趁手能力还不错呀。
　　吃过早饭之后，雨瑶还没来得及背上书包就被季灵抢过去了，然后人就往前走了，看得她一脸懵，不过时间快不够了，雨瑶只得小跑追上他，要把自己的书包抢回来。
　　“我送你去，你不是快迟到了？”季灵不可能让她把书包抢过去的，他还要送她去学校，还要去她的学校稍微刷一下存在感的，知道她就是自己曾经的爱人了之后，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会有很多人觊觎自己的未来老婆。
　　雨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要是他去了，那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自己可是崇尚低调的，“不用了，我自己去也赶得上。”
　　季灵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出门了，雨瑶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无奈涌上来，也跟着出门了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场景，开车的年轻人嘴角带笑，是不是偷看一下副驾驶的小姑娘，而小姑娘则一直看着窗外，绣眉轻微皱着，像是在想些什么，其实她心里只在想着，还好开的车没那么高调。
　　到了学校后，雨瑶抱着书包就要往下冲，可是门却打不开，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似乎早就料到，在她转过头来之后，飞快地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放学我来接你。”
　　雨瑶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这样，白皙漂亮的脸瞬间变红，整个人愣在原地看着他，连说他的话都说不出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把人给看笑了，“快去吧，你马上要迟到了。”说完还顺便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