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路见

4、第四章

　　那天晚上，孙玉很开心，跟哥哥约在了一家两兄妹常去的餐厅，她想跟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至少在路上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
　　哥哥早就已经到了，等到孙玉坐下后，孙凯递给她一杯水，脸色沉重。
　　孙玉不是神经大条到看不出自家哥哥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便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孙凯想了一下，还是跟她说了，他也不想张源那么虚伪的人继续跟妹妹在一起，也不想自己的外甥以后跟他的父亲一样。
　　原来张源在公司慢慢扩大的时候，接触了不少上层社会的人，而这些人都是家里钱多到没地方花的，私底下便有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俱乐部，而这些俱乐部不外乎就是赌、毒品、女人，仗着家里的财力权利，即使有人查到了，也会被压下去，所以这成了上层社会的公开的秘密，但都很有默契不会外传。
　　而张源在长时间与那些人交往的过程中也进入了俱乐部，不过他不赌也不吸毒，他只会玩女人，并且比一般人都要玩的过分，这倒是让他在俱乐部站稳了脚。
　　到后来，俱乐部也开始满足不了他的变态心理，他开始打压S市的小公司，欣赏着他们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样子，不仅如此，还在背地里抢同盟公司的单，他已经不满足自己的权利了，他想只收遮天。
　　有一次孙凯的公司出了经济漏洞，他想向自己的妹夫求助，但是他怕妹妹知道，便是偷偷找了张源，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源不仅拒绝了自己，还嘲讽自己要不是孙玉的哥哥，他的公司早就不保了，更过分的是，他说自己实在是没用，连自己的公司都守不住，他不屑与他做一家人，让他不许去找孙玉，不然就让自己的公司彻底消失，孙凯没想到张源已经变得如此扭曲，幸好当时遇到了个好的投资人，才解决了难题，并将公司做大，不过当时张源沉浸在自己未来一家独大的世界里，并不知道自己的大舅子的公司已经进入了世界五百强，而自己却还在为那个目标奋斗。
　　孙玉知道后很难过，在生下孙茗之后她再也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事情，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的丈夫已经变成这样，她哭了很久，到最后两人什么也没吃就回去了。
　　在第二天张源打电话给孙玉的时候，孙玉便提出了离婚，她那时想也许他确实不需要自己了，所以那就分开吧，她不阻碍他。
　　后面的故事雨瑶早已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居然中间有这么多的隐情存在，跟孙茗道别之后她回到“交换”，季灵坐在沙发上看书，她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就靠着他，他也没问，因为他知道她什么事情都爱缓一下再跟他讲。

　　张源的事情结束一个多星期后，季灵还是没有回来，雨瑶还是和平时一样，吃过早饭之后就去上学。
　　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上课，很多人在讨论张源和孙玉离婚的消息，他们为什么离婚自然没有传出来，但是却也因此而出现了很多版本，雨瑶没有兴趣，便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她发现，班上的周彦自她进教室就一直盯着她，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他们平时并没有交集。
　　上课还是正常上课的，当然如果没有那个视线的话会更好，下午上完课之后，雨瑶收拾好东西就赶紧走了，被盯了一天了都，是个人都要受不了。
　　回去的路上，雨瑶可以感觉到周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是总不能转过去直接质问人家吧，万一是自己会错意了，那多尴尬。
　　周彦其实已经跟了她好几天了，不过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让他有这个决定的，他在“交换”门口遇到了她，开始他也以为是雨瑶需要帮助，可是后来发现，原来她住在交换，他也想交换，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想问一下她，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能平时观察她，跟着她，明天，明天就要到最后的期限了，如果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雨瑶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手臂，回头，果然是周彦。
　　“林雨瑶，你是不是‘交换’的老板？”嗯，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周彦自己都这么觉得。
　　“我不是，你在说什么呀我不知道。”关于“交换”，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不可以随意乱传，不过有心人想打听还是很容易打听到的，只是若是太多人知道，会带来麻烦。
　　“我看到过，你住在‘交换’，不是吗？”面前的大男生里满眼期待，雨瑶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你要交换吗？”
　　“嗯。”
　　“行吧，你跟我来。”
　　这样就好办多了，有话就说不好吗，干嘛一定要跟着自己呢？我又不是不好说话，真是的，雨瑶习惯性地吐槽。
　　两人到了“交换”，雨瑶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下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交换法则，所以，我想用我的十年寿命来换，或者二十年，都可以。”他看起来很着急，桌上的茶他碰都没碰一下。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我想救一个人。”他似乎是想到了谁，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不像他平时在学校时的冷淡，可真有意思，一天之内，她看到了这个平时清清冷冷的男孩子表现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着急，还有那份对心上人的温柔。
　　“那你说说看。”雨瑶有点羡慕那个女孩，会有人用自己的命去救的人，一定是个很值得疼惜的。
　　周彦给雨瑶讲了个故事，是他跟那个女孩的故事，一个渗透着忧伤的故事。
　　周彦的父母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离婚的，他们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吵架，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每天吵架，还都不理他，家里很冷清，因为他们经常不回家，小周彦渐渐开始不爱说话了，在学校里只会闷头读书，直到他们离婚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年是被逼婚的，而自己的父亲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多年两人还是在一起，而自己的母亲总是在期待，却一次次失望，最后寒心，带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地方，到了一个新家来。
　　继父是跟母亲在医院认识的，他很憨厚，待人很亲切，很真实，或许是他的这些优点让自己的母亲喜欢上了他，于是在离婚之后，就很快跟他在一起了，即使要面对很多的麻烦与辛苦，她都带着他来了，对了，还有个小姑娘，叫姜乐，12岁，继父的孩子。
　　他因为父母的离异性格变得更加孤僻，总是在自己的世界，在他看来，自己需要更加努力学习，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家，不过那只是他刚开始的想法，直到那个小姑娘，什么都还不懂，每天都在自己面前蹦跶，喊着哥哥，吵着要自己陪着玩，很神奇，她总能看出他的不开心，会哄他，还跟他“讲道理”，让他拿她根本没办法。
　　姜乐身体不好，经常要吃药，家里根本支付不了，欠了很多钱，幸好姜乐听话，性格开朗，经常会逗着家里人开怀大笑，周彦后来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之后，就很心疼她，或许是曾经缺失的亲情，他全补给了姜乐，经常是出门都抱着她，免得她磕到碰到哪里。
　　他其实一开始很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带着他来到这个家庭，明明，她可以不用那么累，母亲只是笑笑，对他说，“他比你爸爸好，不是吗？至少他会让着我，关心你。”他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过得也不快乐，她对自己说抱歉，希望他可以接纳这个家。
　　他做到了，除了不爱说话，他不再排斥这个家，也是这样，他才知道什么是家庭，什么是家庭的温暖，他尤其疼姜乐，舍不得累着，更怕她哭，每天上完课回去就要找她，就连自己的母亲都笑自己喜欢黏着妹妹，可只有他知道，他喜欢姜乐，在每天的朝夕相处中，在一片细水长流中，他早已经喜欢上了她。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就只是想多陪着她，知道家里的条件，他开始偷偷在外面打工，更加努力学习，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她是可以等到他的，她一定会好的，自己亲自治好的。
　　可是，他忘了，他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控制姜乐的发病时期，那天他看着她被推上救护车，他整个人都要奔溃了，他怨恨自己没用，怨恨自己没有更好好的照顾她。
　　几天前，医生说，姜乐再不手术，就只能等死了，明天是最好的手术时间，可是这么多年的治病，亲戚早就不肯再借钱了，也就是在他觉得真的无法挽回的时候，听说了“交换”，是一个年轻男人告诉他的，还准确告诉了自己地点时间，他才会知道雨瑶原来就住在“交换”。
　　“这就是我的故事，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