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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我身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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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钰挺着胸膛,任由秦铮大鹏展翅地扑了上来,他像个不动如山的家长,接住了熊孩子的拥抱。
熊孩子果然是熊孩子,手上十分不老实。夏钰只感觉两只爪子掏进他的衣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狠劲儿。
他体感异于常人的灵敏。秦铮在用蛮力——力气虽然大,却没有一点心魔的力量在里面。
换句话说,在他面前,秦铮成年男子式的、强迫的、带着点暴力色彩的野蛮动作,不过是小孩在任性撒娇,不讲道理有的,威胁是真的一点都没有。
一个熊孩子,再熊也是孩子,能把身强力壮的成年人怎么样?
这让夏钰觉得困惑。
不是妖魔鬼怪在作怪,那就是秦铮自己在耍宝。夜色静好,秦铮突然作的哪门子妖?
他不明白,就是夜色太静好了,秦铮才想作妖。
夏钰岿然不动,静观其变,任由秦铮扯烂了他的衣服。
睡衣是一层障眼法,零零碎碎的真丝布料落地,离开了夏钰的法体,便冰雪融化一般消失不见了。
他静如处子,宽肩阔背地坐在秦铮对面,露出睡衣完全除去的上半身。他微微低头,呼吸不乱,静静地看着秦铮藤缠树似的,又抱又摸地缠在自己身上。
他金身坐化一般,不躲不闪。只有在秦铮的口唇划过脸颊时,他才微微侧脸躲避开。
这样的夏钰,真是令秦铮爱得发疯——
他毫不反抗,又端方高冷,挂着一副不解风情的神情。
一想到是自己扒光了对方的楚楚衣冠,秦铮就亢奋得不能自持,对方美貌禁欲的摸样无时不刻都在刺激他。
撕下这禁欲的伪装,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他。
据说,越是禁欲的人,越是压抑的人,一旦被按对了开关,就容易厚积薄发,挡不住的奔放热烈。
夏钰说正经的话,他觉得是在撩他。夏钰一副冷静禁欲的摸样,是一款冷淡风的勾引手段。
“不管了,老子要定你了。”秦铮全身用力,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如愿以偿的将夏钰按在床尾,他因为腰以下还还裹在“花卷”里,所以像个白尾巴的美人鱼。
夏钰仰面,一挑眉毛,“嗯?”他想起在无法界时,秦铮也是死乞白赖地要亲他。
“亲够了吗?”夏钰枕着双臂,很是放松,不是怡然自得那种放松,而是毫不兴奋那种放松,“亲够了就下去,别胡闹了。”
这是胡闹吗?煞风景!
夏钰皱眉,因为秦铮没完没了。
他是修道之人,身上几处要害,绝不能让人接近。一处是天灵盖,一处是心口,一处是脐下三寸。
秦铮怎么闹都没关系,但是接近这三处,他会十分警惕。
他第一反应是把对方摔下去,手都掐住秦铮的腰了,他生生忍住,低声说了一句:“下去。”
这个时候喊刹车,等于杀人。
秦铮怎么可能下去,他都箭在弦上了。
“别动!”秦铮扭住对方的手,死死按在夏钰头侧,是时候用点强制手段了,“就疼一下,然后我保证你舒服。”
说着他另一只手和你不老实了。
他想的清楚,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舒服了,根本不去讲什么道理。
男人,谁不懂谁。秦铮以己度人,认为对方就是欠最后一撸。
强撸灰飞烟灭,什么廉耻高冷,统统土崩瓦解。
他动作快,然而快不过夏钰。
他狠狠一抓,结果却抓住了夏钰的手。
“无礼!”夏钰反手控制住他,“往哪里摸?”
“都这个时候,你跟我讲文明礼貌?”秦铮瞪大了眼睛,另一手马上增援,前赴后继地直捣黄龙,“箭在弦上,不发弓就断了,哥哥,你就别装了,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指灯发誓,我要了你,以后就只对你一个好,给你做饭,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揉背捶腿,给你当牛做马,哥哥……”
秦铮叨叨咕咕,满嘴的天花乱坠许大愿。夏钰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瞎话,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他手疾眼快地按住秦铮另一只手,腰上用力,硬是抱着秦铮一个大男人,挺身坐了起来。
“胡闹要有个限度,”他把秦铮从身上推下去,拉开了双方距离,“你想亲便亲了,我不和你计较,不要乱碰我的法门。”
秦铮气喘吁吁,像只小兽,又想扑上去,这次被夏钰单手就按回了床上:“好了,今天不闹了!”
秦铮:“?……”
敢情我是闹着玩呢?开什么国际玩笑?
“谁和你闹了!”秦铮还要上手,“我就不信你正人君子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完了?”夏钰皱眉,一把握住秦铮的两只手,“还摸?法门岂是能乱碰的你要什么反应?”
秦铮不信邪:“这还用问!”
夏钰像个幼儿园阿叔,拉着熊孩子两只手:“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秦铮彻底目瞪口呆:“哥哥,你是不是在装傻”
夏钰:“我不傻。”
这就太不对劲了,秦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夏钰那些直眉楞眼的问题,可能不是调情,是真的在坦诚地不耻下问。
“就是……”秦铮惊恐得不知如何是好,仿佛眼前坐的是外星人,让他一时不知该从哪介绍起人类的文明,“就是,你就一点都不想跟我做情人之间做的事吗?”
好羞!我特么竟然说出来了!
“情人?”夏钰沉吟,脑海里把那一书架的书做了个飞速搜索,他迟疑地问道,“你说的是双修?”
额……也行吧,要是翻译成你的语言,你能听懂的话。
秦铮捣蒜似的点头。
在无法界,他就感觉到夏钰对他没反应,但是那时候大家不熟,夏钰又明显不是个快热的家伙,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
他就喜欢这种不随便的。
可是相处这么久了,大家一起吃喝,一起驱鬼,都同居了,自己又表白了那么多次,夏钰不可能一点都感受不到啊?到这个份上,可以随便了。
自己不至于缺失魅力到那种程度吧?自己好歹也是秦妮口中“迷倒A市万千大妈少女的最年轻英俊的道教委员会主任科员道长”啊!
“你不想吗?”秦铮虚心求索,刨根问底。
“我修炼的法门,奥义在于修天道,”夏钰说到修炼,就特别像个博学的教授,哪怕没穿衣服,也是一丝不苟,不慌不忙娓娓道来,“无为山道门,庞大精深,各位真人仙尊手下弟子三千,都是根据天生资质,择一最适合的法门修炼,乾坤坎离震兑艮巽,我属乾……”
“打住!”秦铮目光发直,“你别打岔!别给我上课,我不想睡觉。”
夏钰顿住:“我想把这个事跟你说清楚,这件事说起来话长,远的我就不说了,最近要从三千年前说起……”
“不要!”秦铮快哭了,“别上历史课,哥哥,我从小就怕上课,你就直接说,做……就你口中的‘双修’这个事。”
“好吧,”夏钰见秦铮暂时没有生扑过来的打算,就松开了他的手,推回到他身上,还安慰似的轻拍了两下,也示意他老实点,“双修是什么,我在书里读到过……”
“我门子弟,只要不修炼天道,他们到了弱冠及笄之年,便可以寻找情投意合的道友,一起双修,男修与女修结为夫妻,一阴一阳,调和平衡,不失为一个进阶提升的好办法。”
他认为他讲的很简略了,可是秦铮还是没听到重点。
“别说他们,”秦铮蜷起腿,耗着最大的耐心催促,“我就问你,你就不想与我双修?”
夏钰一愣,忽然莞尔。
相识这么久,秦铮第一次看到对方笑,虽然只是莞尔,似有似无的笑意,却看得他心惊肉跳,真的好看!这个时候,如果夏钰是妖怪,想吃他的心脏,他都会自己动手剖出来,双手奉上。
然而笑容一放即收,昙花一现。
“你要这样说,我大概就明白了。”夏钰嘴角残余一点微笑,“双修要阴阳调和方可,你我都是男子,何出此言?”
秦铮瞪大眼睛,这个小古董不知道什么是“搞基”!
“当然可以!”秦铮马上插嘴,“谁说只有男女才……”
“我虽然不懂,”夏钰挥手打断他,继续讲自己的道理,“但是书上还是提到过一些,男女天然不同,阳溢而阴养,一攻一守,一损一补,天然互补。俩男子,均为阳刚,不为天道所倡,纵然俗世有行此道者,我却从没有想过。”
“现在想也不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秦铮负隅顽抗,“哥哥,你看看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就真的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你难道将来要找个女修一起修炼不成?”
夏钰摇头,按住秦铮肩膀:“我还没说完,刚才说的都是其他修炼子弟。”
秦铮:“……”
“至于我自己,”夏钰直视秦铮,“你看看我心口的法门。”
说着,他抬手拂过胸口,法体感应,就在凝白的心窝处,金光闪过,一枚剑柄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秦铮大骇,他体内心魔忽然涌动,紧紧裹住他的心神,显然眼前的东西,对他有极大的威胁。
“这是凝在我体内的无情枷。”夏钰直视着秦铮,一字一顿地说。
“我入门以来,就被钉进了体内。”夏钰平静,无悲无喜地诉说,“这是我修习天道根源所在。修习天道者,至阳体质不能被凡尘俗世沾染折损,我自小未开化之时,就被封锁了七情六欲,此后每年,师尊们都会专门为我做法加固此枷,不敢令其有丝毫松动,我背负着无为山万万弟子的楷模表率。”
秦铮抽了一口冷气,一直以来的疑团逐渐解开了。
夏钰不是装,是真不懂,不是高冷,是真冷。
“你……”秦铮五味杂陈,他想问这个枷这么灵吗?能摘下去吗?暂时摘下去也行!你别理那个枷锁,试试喜欢我好吗?众多想法纷至沓来,全都往外涌。然而他最终只说只说了一句最想说的。
“痛吗?”他问。
夏钰眼神晃过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神情。
“不痛。”他说,可是他自己心里却犹豫了一下,因为,就在刚刚,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浮光掠影的闪过,似乎是书上写的“疼”。
他的心脏是没有感觉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心脏。。
秦铮伸出手,这一次,不是如狼似虎,而是试试探探地,一点点靠近。
欲望在褪色,关心在增加。
就在指尖将要碰到灵力流转的剑柄时,夏钰修长的手指半路拦截,触碰了他的指尖。
那修长的五指合拢攥紧,将秦铮的手拢进温暖干燥的掌心,不似刚才那般力气巨大,这一次刚刚好阻拦他,带着点温柔的意味。
“会伤到你。”他说。
说话间,法力散去,剑柄消失,恢复了筋骨结实的胸口。
这时,拢着秦铮的手,夏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法门是修炼之人最忌讳他人触碰的地方,”他说道。
秦铮抬眼看他,只见他坐得端正,喉结随着话语上下游动,颇有男子气息。
“但是你可以,”他说,“我知道七情六欲很折磨人,我感觉不到,但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秦铮按上他的心口,起身向前,拉进了与对方的距离。
“书上写的。”
秦铮扶额。
感情这种事,欲望这种事,纸上谈兵能真懂?
“你不懂。”秦铮说,“真懂你会想要的。”
夏钰默然,承认对方说的有些道理。
“生老病死,七情六欲,人之为人最根本的经历,这些能带来的不仅是羁绊与痛苦,”他说着,用掌心仔细地感受夏钰的体温与心跳。
不,只有体温,没有心跳。
想必是那情欲枷就是打在心上,才让夏钰活成了一个有智商没情感,有思想没欲望的“人”。
“它还能带来快乐。”秦铮说。
夏钰没言语,不知是想象不到那种快乐,还是根本就不认同。
秦铮离他很近。
“心底真正的欲望,”他说“未见得多可怕。是人,最勇敢的就是直面自己心底的欲望,并且勇敢地去承认它,追随它,征服它。”
他比夏钰矮一些,有些微微仰头。
“我喜欢你,这种欲望不丢人,也没有什么不对”。秦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