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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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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不归·邪簇
“吴邪,吴邪,吴邪,吴邪……”黎簇蜷缩在角落,四处尽是化不开的黑暗,豆大的汗珠自黎簇额头滑下,没入这深沉的黑暗中。此刻的黎簇面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战栗,双手的指甲因拳头攥得太紧而深深嵌入肉中,而黎簇恍若未觉,只不断的呢喃着“吴邪”二字,仿佛这两个字能带给他无穷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黎簇的声音越发喑哑,可即便如此,黎簇始终呼唤着吴邪的名字。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黎簇的脸上越显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念着这个名字。在这个充斥着黑暗的地方呼唤“吴邪”二字似乎成了一种机械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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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吴邪口中不安地迸出两个音节,又及快的闭上了嘴,双唇紧紧的抿着,像是要拦住什么不该说出口的话。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色,粗重的呼吸,每一样都昭示着吴邪此刻的不安稳。
“吴邪的情况怎么样了。”清冷的声音响起,张起灵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向一直在床边陪着吴邪的胖子。
“还是老样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一说胡话就喊小鸭梨的名字,喊完又硬憋着什么都不肯说,”胖子抹了抹脸,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小哥啊,你看这天真啥时候能醒过来啊,雨村这儿也没啥好的医院,再这么昏下去,这人要扛不住了啊。”
“马上就是黎簇的祭日了,吴邪会醒的。你先回去歇着吧,我来看着吴邪。”张起灵小心的把药给吴邪灌下去,就开口赶胖子回去睡一觉,胖子年纪也不小了,经不住这么折腾。
“那成,胖爷我先去歇会儿。”胖子也不推辞,直接站起身向隔壁走。走到门口,胖子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吴邪,默默叹了口气,心想,吴邪这次大病,恐怕也不是因为受凉而是因为鸭梨吧,鸭梨这道坎,天真大概真的是过不去了。
黎簇祭日前,吴邪还是醒过来了。胖子和吴邪对视良久,最后还是胖子扛不住,给吴邪买了票,亲自把吴邪送到了吴山居。吴邪从来都是一个人去看黎簇,不让任何人跟着,这次吴邪的情况实在不好,但他还是坚持一个人去看黎簇。胖子和小哥的身边能让他安心,但只有黎簇的墓前,是吴邪唯一允许自己软弱的地方,这份软弱,吴邪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哪怕是胖子和小哥。
墓碑上贴的,是黎簇高中时期的照片,清爽干净。每每看着这张照片,看着这座碑,吴邪都会想起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悲伤和后悔。吴邪为了自己的计划,从天真无邪小三爷变成了心狠手辣小佛爷,他葬送了无数人的生命,可只有黎簇的死,让他真正痛彻心扉。
有一份感情,吴邪埋藏在心里很久,到最后,它变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秘密,唯独最应该知道的那个人,长眠于地下,吴邪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在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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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边,艄公又迎来一缕执念颇深的亡灵。刚到忘川河心,那缕亡魂似乎听到了什么,忽然跳下了忘川,向深处潜去。艄公没有阻止,只是叹息一声,转头回去了。
数十年前,艄公摆渡了一缕亡魂,那亡魂口中不断呢喃,听起来似是“吴邪”二字,刚到忘川河心,小小竹筏就承载不住执念过重的魂魄,魂魄直直掉入忘川河中,向幽暗的深处坠去。
如今这魂魄,该是得偿所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