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声》谷小羊

67、我爱你 我赌上下半

　　第一次于声也经不起多大的折腾，赵珥只弄了他一次，看着小孩泛红的眼尾，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给忍了下来，捞上衣服就滚进了洗手间，其余的都洒在了马桶里。
　　于声大概是累了，闭着眼没有动弹，赵珥细致，也没怎么弄疼他，除了有点异物感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弄完后也好好地清理干净。
　　等到赵珥从洗手间出来，于声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看样子是睡着了。
　　赵珥笑了一下，在他的脸侧落下一吻，翻身也躺进去休息了。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于声赖着不肯起，只睁了一只眼看着赵珥。
　　“不想起就再睡会。”赵珥起身把窗帘拉结实了，伸手在于声眼上遮了一下。
　　于声拍掉那只手，“我不困，就是不想动。”
　　“嗯，腰不疼吧？”
　　“还行。”于声说。

　　赵珥伸手下去在于声的腰上揉了两下，小孩腰细，也瘦，昨夜捏着就觉得没肉，现在更是感觉只剩了张皮，“我也没亏待你啊，怎么就没长肉呢。”
　　于声顺势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赵珥的服侍，哼哼着说：“还在长个吧。”
　　“是吗？多高了。”
　　“182。”于声说，扭头瞥了一眼赵珥，笑道：“就要比你高了。”
　　“还差了五公分，加油。”赵珥鼓励他。

　　于声撇了撇嘴，他虽然还在长个，但发育的比较早，后续或许还能撑点，但五公分确实难了。
　　揉了好一会，于声闭着眼也不说话，不久就又睡了过去。
　　赵珥见状无奈地笑了声，起身去洗漱了。

　　不过十点多，倒也不算晚，不去开店赵珥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没事又翻出他的手绘板，到客厅去创作了。
　　定了个十一点半的闹钟，停笔烧饭。
　　于声也没睡多久，闹钟响了没一会，他就醒了。

　　“烧了点水饺。”赵珥见小孩睡裤也没套，穿了双拖鞋就出来，别过脸，咳了声，说道。
　　“嗯。”于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于声感觉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吃完中饭就又躺回床上了，什么也不想干，连玩手机都嫌累。

　　“叔，这样下去会胖。”于声趴了一会，还是坐了起来，说道。
　　“嗯？”
　　“饭后消化完得运动一下。”于声说。
　　赵珥半睁着眼，笑了声，“不是我想得那样吧？”
　　于声一本正经地看着赵珥，“别光想，直接来。”
　　赵珥勾着唇。

　　于声“啧”了一声，翻身跨到赵珥的身上，细长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珥。
　　“待会还要做蛋糕呢。”
　　“生日要听寿星的话。”于声皱了皱眉，堵住了赵珥的嘴，没让他接着说话。

　　于声刚刚开荤，正是寻到了好滋味，也懂了为什么当年赵珥这么招人，走到哪都有人想约，虽然于声不知道别人，但他叔的技术，确实很好。
　　既然是小孩自己找上来的，赵珥也就没再忍着，这一弄就弄到了天色暗沉。
　　于声累得躺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出了一身汗，他却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做蛋糕了。

　　侧着脸只用眼尾瞧着赵珥，“叔，我累。”
　　他似乎更会撒娇了，也不再收敛着，没事也想喊个几声，把赵珥喊过来。
　　赵珥也习惯了，伸手就在于声腰上腿上按，“舒服了吗。”
　　“还行。”于声扬这眉，笑道。

　　今天是做不了蛋糕了，等一会有时间再说吧，于声心里想着，拉着赵珥，心安地躺在床上休息。
　　赵珥拍了拍他的背，十八岁的成人礼，不能送得太随意，赵珥也是想了很久不知道要送什么。
　　胡曦说，长大了得正式点，送套西装吧，以后总用得上。
　　赵珥也去看了眼，好的西装太贵了，真买了，小孩估计也难收，所以他折中了一下，买了个领带。

　　领带也挑了好久，发了十好几张图给胡曦发过去，生怕选得不好看，小孩不会说，但是要是带着被别人嫌弃也是不好的。
　　赵珥呼了口气，说：“给你拿礼物。”
　　于声眨了眨眼，像是很期待：“嗯，要闭着眼睛吗？”
　　“不用，小玩意。”赵珥说。

　　领带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盒子是店家自带的，但是挺好看，收起来也方便。
　　“领带啊。”
　　“十八了，总用得上，这条你看看。”
　　于声便把东西拿出来，他年纪小，太深沉的颜色不合适，但他又没那么活泼，沉着脸的时候，又不能用太艳丽的颜色。
　　赵珥选得这条是深蓝的，但又没那么深，上边点缀着些纹路，显得没有那么压抑。

　　“好看。”于声说。
　　“喜欢吗？”
　　“喜欢。”于声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毕业典礼肯定用得上。”赵珥想了想说。

　　于声把领带又收了回去，放到床头，伸手看向赵珥。
　　赵珥俯下身，把小孩拥入怀中，交换了一个吻。

　　蛋糕是没做成，后面几天也没做成，卡在了开学线上，于声才想起这回事，和赵珥一块把蛋糕做了。
　　虽说生日也已经过了。

　　过了九月就是开学，于声那天一到就被辅导员给叫了过去，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老师。”于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辅导员姓祁。

　　祁老师翻着于声的成绩单，抬了抬头说：“那边有个椅子，坐会吧。”
　　于声转头找了下，把椅子拖了过来，坐到祁老师对面，“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老师说：“你已经大三了，再有两年就毕业了，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考研。”

　　祁老师点了点头，想了下说：“你721的成绩进来，确实有点可惜，考研考出去也是好事，一直没找你是因为觉得你是个自己能做主的学生，前两天，秦老师来找我说，你一直就没出去打工投简历什么的，让我来问问。”
　　于声点了下头，秦老师是他上次课题的那个带队老师，因为课题的接触，一直对于声很看好，也希望他以后能好。
　　于声这边的朋友不多，许安绝对是关系最好的一个，秦老师从许安那得来消息也不奇怪。

　　“大二也没那么急。”于声说。
　　“实践很重要，读研外面也可以先工作，我们这说到底是小地方，我这边看，你老家城市挺好的，以后肯定是要回去，我听说你暑假都在亲戚家的小餐馆打工，这肯定是不行的，回去跟亲戚商量一下吧。”祁老师又说了几句，大意是让于声多关注一下未来，现在就要开始规划起来了。
　　于声没有反驳，他知道老师是对他好，也知道这些话全说得在理，也是他一直以来知道却没去深想的问题。
　　现在却被人揭开来说，于于声而言，并不算好受。

　　他沉默着回去上课，想了一路，如果没有赵珥这会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考研，去清北，之后回到大城市找个地方工作。
　　但是赵珥三十二了，他在这里待了十六年，在这里有个家，有个小店，只有初中学历的他回去也很难找到什么工作，虽说他在老家也有六十平的房子，但大城市物价更高。
　　赵珥也不可能接受让于声来养他。

　　早些年还好说，现如今就是想创业也更难，赵珥从高往低走，在这待了这么久，已经很难再回去了。

　　赵珥在家等着，于声沉默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赵珥。
　　“回来了？”
　　“嗯。”于声深吸了一口气，把包放下，“叔，跟你说点事。”
　　于声把老师的话讲给赵珥听。

　　“老师说得对，我之前也说了，你不能一直在店里帮忙的。”
　　“那我要是回去呢？”
　　赵珥垂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嘴角像是勾着，又像垂着。

　　“我毕业之后回去了呢，你跟我一起走吗？”
　　于声轻声说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赵珥，大概是瞪得狠了，他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叔，是不是那时候，你就要跟我分手了？”于声说。

　　赵珥叹了口气，伸手把于声捞了过来，抱在怀里，也不顾他的挣扎，“我以前就在想这个，所以跟你说，给我点时间。”
　　于声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他微微仰着头，看着赵珥。
　　“然后呢。”

　　“我输了。”赵珥苦笑一声，“我之前很怕啊，我大了你十四岁，现在差别不大，以后呢？等我老了，头发白了，你也不过是个中年人罢了。”
　　“而且啊，我这辈子浪费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捡不回来了，你才刚刚成年，有大好的未来，不可能留在这里，我真的怕了很久。”
　　于声沉默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只能够放下他，视线落在他的眼里。

　　“但是我爱你，于声，还有两年，要是没有办法我就跟你回去，我老了，你要走我就放手，至少现在是好的。”赵珥轻声说，“我没了青春，总想现在青春一回，我赌上下半辈子，于声，你还来吗？”
　　于声看着他，狠狠地咬住赵珥的唇，把推到沙发上，宣泄一样地撕咬着。
　　有赵珥这一句话在，不管以后如何，总是有路在了。

　　……

　　于声放心地慢慢规划未来，在大三尾巴的时候萧程又给他来了个电话。
　　“我这边人齐了，就是预算好像不太够，大城市租金太高，反正只是租个地方开发嘛，我是想着去个小地方租一下算了，你怎么看？”
　　“来我们这边呗？”
　　“啊？”

　　于声只觉得这就是上头安排好的，笑着说道：“这边物价低，便宜，而且我大四还在这上学，毕业论文什么也已经在弄了，如果学长不介意的话，我大四可以就去工作。”
　　萧程和于声一直有联系，但都是技术方面的交流，于声小他一届，萧程也没非要拉于声入伙的想法，如果人家自己提出来的话，萧程也很乐意接受。
　　于声水平不弱，很有想法，能拉上当然是好的。

　　“啊，那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意见，到时候微信找你。”
　　“好。”
　　于声伸了个懒腰，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于声回过头，喊了声：“叔。”
　　赵珥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抱住他，“听到了，恭喜。”
　　于声笑着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