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四班》生香玉

21、第 21 章 为什么一到

　　为什么一到冬天大家都盼着下雪？为什么见到雪会那么地开心？谁也无法解释这种心情。
　　雪花随风飞扬，静悄悄地落在走廊上，一眨眼就化了。
　　“你说明天会不会有积雪啊？”
　　“就是能积雪，今晚也会被铲光了。”
　　“好美啊。”
　　“是啊。”
　　姜晓一脸兴奋，“我要拍几张照片，纪念今年的第一场雪。哎，手机像素太渣了，拍不出效果啊。”
　　孙阳立马说道：“陆梓杰手机好，九月份刚上市的。”
　　陆梓杰拿出手机，随意拍了几张。他正准备收起手机时，余光刚好落在杨雪的方向，她微微仰着头，用手去接雪花。雪花从她的光洁的额角滑落，她的嘴角浮着淡淡的笑意，侧脸柔美的像定格了一般。他一愣，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些微轻松感。
　　陆梓杰指尖微微一动，对着前方拍下了一张照片。“姜晓，照片发到你微信上。”
　　“谢谢啊。”
　　陆梓杰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我先进去了。”
　　走廊上站了满满当当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惬意的，快乐的。
　　几位老师也被大雪吸引，出来看看。
　　陶蔓一眼望过去走， “十五六岁的年纪，简单又美好，好怀念啊。”
　　张勤在她后方，“陶老师，你也不比他们大几岁。”
　　陶蔓虽然和张勤今年一起来的一中，不过她读书早，比张勤还要小两岁。
　　“女生谁不想自己永远都在十八岁啊。”
　　张勤笑，“虽然你不能永远在十八岁，但是未来几十年里，你每天都会和十七八的少男少女们生活着。”
　　陶蔓笑，“张老师，您这是在安慰我吗？咦，郝主任要上楼了。”
　　张勤面色一紧，立马回了办公室，捧着那厚厚的作业本，“我要去和这帮猴子们好好谈谈。”
　　另一个老师说道：“张勤这是被郝主任吓到了。”
　　张勤一过去，2班的人自觉回班了。当初同学都劝他不要做老师，现在的学生难教的很，他还是坚持自己意愿。
　　“马上要期末考了，大家把心收收。你看看你们的作业，大题空白？平时背的公示呢？我说了多少次了高一数学不难！”
　　“张老师，您说的轻松，怎么就不难了，比初中数学难多了。”
　　“那是你们没有下功夫。就你们这样看看雪，听听歌，你们以为数学分数能从天掉下来。”
　　教室静默下来。
　　张勤也不想太打击他们。“最近天气冷，大家克服一下，路上注意安全。另外，说个事，下学期开学高一要选一个代表国旗下讲话。咱班三个候选人，杨雪、宋轶眀、陆梓杰，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你们自己选举，课间学习委统计一下。”
　　“老师，为什么是这三人？有什么条件吗？”
　　张勤：“陆梓杰拿了数学竞赛奖，杨雪和宋轶眀期中成绩年纪前十。想上去发言啊？那就好好学习，以后机会很多。课代表把数学试卷发一下，今天的作业，明天上午，我要课堂讲解。”
　　“啊，我想喘口气。”
　　张勤：“辛苦啊？辛苦的日子在后面。古人囊萤映雪，悬梁刺股，看看你们现在的条件，轻松了多少。”
　　众人闷笑。
　　课间，宋轶眀过来找杨雪和陆梓杰。
　　杨雪直接说：“我不参加了。”
　　宋轶眀：“为什么？”
　　杨雪：“我要准备化学竞赛，没有时间。”
　　宋轶眀：“那陆梓杰呢？”
　　陆梓杰对这些也是不在意，刚想拒绝。
　　宋轶眀却说道：“陆梓杰你可不能退出，不然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咱两公平竞争。”
　　杨雪起身去各组收化学试卷，等她到了沈宜葶那组。
　　沈宜葶目光落在杨雪穿的那件棉衣上，淡黄色的，她穿在校服外套里面，只露出一个帽子。黄色称的她皮肤更白了。
　　这件衣服，她也有一件。可是因为杨雪也有，她便没有穿过。
　　“杨雪，你帮我讲讲这道题？”
　　“我看下。公式写错了，应该是这个，3Cu 8HNO3（稀）=3Cu（NO3）2 2NO↑ 4H2O。”
　　“难怪我算不出来呢。”
　　杨雪轻轻一笑。
　　杨雪走开后，沈宜葶还陷在思绪中。
　　上帝是公平的，虽然杨雪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却给了她一个聪明的头脑。学习对她来说总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她呢，周末还要请名师辅导，成绩才不至于掉下来。可她自己也知道，学习理科对她来说挺吃力的。
　　陈彤碰碰沈宜葶，“听说，郝主任不追究纸条事件了。”
　　沈宜葶眸色未变，“杨雪说的？”
　　陈彤应了一声。
　　“为什么？”
　　“我问过杨雪，她也没有说什么原因。大概是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吧。”
　　沈宜葶唔了一声。
　　“老师们都很喜欢她。我想就是杨雪和陆梓杰谈恋爱了，老师也不会怎么样吧。他俩成绩都那么好。”
　　沈宜葶脸色一变，“谁知道呢。”
　　“不过他们几个关系好像真的挺好的。姜晓整天看小说看漫画，可她最近的小考成绩在都能在班上十来名。”
　　“有杨雪和陆梓杰在，她的成绩怎么会下来。”
　　这时候蒋楠走到讲台，“那这样大家想想你们要选谁，在纸上写上名字，我一会儿来收。”
　　杨雪先回了座位，把名字写好，纸折好，放在桌上。
　　孙阳：“我猜！杨雪肯定也投的你。”
　　“姜晓，一会儿帮我交一下。”
　　“好。”姜晓应了一声，赶紧也在纸上写好名字。她肯定是投陆梓杰了，虽然班长人很好。可是陆梓杰刚刚送了她晋仲北的签名照啊。
　　孙阳见杨雪站起来要走，“杨雪，你选的谁啊？”
　　杨雪身子一顿，看向后座。陆梓杰云淡风轻地扫了她一眼。
　　杨雪：“不是不记名投票吗？我去送作业了，孙老师要急了。”
　　孙阳：“有猫腻。姜晓！姜晓！”
　　姜晓：“孙阳，你将来去做记者吧。”
　　孙阳：“我就好奇吗。而且陆梓杰特想知道。”
　　陆梓杰：“我不想知道。”
　　孙阳：“你这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呢。”
　　陆梓杰：“……”
　　杨雪去化学老师的办公室送作业，孙老师又送了她一本化学资料书。
　　“这本讲的是有机化学，有点难度。”
　　杨雪一愣：“孙老师，您送给我好多书了。”
　　孙老师笑了笑，“老师给学生送书有什么不对吗？你们学的好，老师才开心。期末考试结束再看吧，有不懂的地方做下记号，下学期开学，我们再讨论。”
　　杨雪应了一声，“好。”
　　孙老师点点头，“有些事啊，过去就过去了，别想太多。”
　　杨雪赧然。怎么老师都关注那件事了？
　　等杨雪回到教室时，蒋楠正在讲台上。黑板上写着宋轶眀和陆梓杰的名字，蒋楠正在念票数。
　　“陆梓杰——宋轶眀——宋轶眀——陆梓杰——”
　　看来已经投票结束了。
　　她默默回到座位上，姜晓正在画画。
　　杨雪望着黑板，两人的票数咬的很紧。宋轶眀是班长，平时和班里的同学沟通比较多，人缘关系很不错。
　　陆梓杰呢，虽然外型条件可以得满分，不过脾气大了一点，大概人缘一般般吧。
　　她没有继续关注，翻开孙老师刚刚送她的书。
　　蒋楠拿出最后一张纸条，拔高声音念道：“班长25票，陆梓杰24票。我和张老师说一下。”
　　杨雪抬起头，微微诧异了一下，陆梓杰竟然和班长有着旗鼓相当的票数。
　　陆梓杰一直望着前方，杨雪听到票数时抬起头，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讶。她是惊讶自己票数这么高吗？
　　孙阳叹了一口气，“就差一票啊！可惜了。”
　　陆梓杰倒是无所谓。
　　下课的时候，杨雪去洗手间，正好遇到沈宜葶。又或者说，沈宜葶一直在等着她。
　　“刚刚妈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下雪了，问你的衣服够不够？”
　　“谢谢阿姨了。够的，上次她给我买了两件羽绒服。”
　　沈宜葶顿了一下，“事纸条的事，我妈也知道了。”
　　杨雪皱了皱眉，“让阿姨担心了。”
　　“杨雪，你知道纸条是谁写的吗？”
　　杨雪摇摇头，“不知道。”
　　沈宜葶：“我们都没有想到你会去广播站。”
　　杨雪眯了眯眼，“我也没有想到。”破釜沉舟吧。虽然闹的有点大，可是现在清静了。她想这三年，她也不会再受到干扰了。
　　一到下课，教室里说话声不断。难怪郝主任会嫌他们闹腾。
　　孙阳神秘兮兮的，“陆梓杰，你猜杨雪投的谁？”
　　陆梓杰：“不知道。”
　　孙阳：“猜一下。”
　　陆梓杰：“宋轶眀。”
　　孙阳扯了一抹笑，“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陆梓杰扫了他一眼，“说。”
　　“我刚问姜晓，她说杨雪投的是你。”
　　陆梓杰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嘴角微微一扬。“她投我有什么意外的。”
　　“你心里美了吧。”
　　陆梓杰哼了一声，心里好像有点甜。
　　冬天的傍晚，天黑的越来越早。
　　杨雪从食堂回来的时候，教室里没有几个人，却意外发现陆梓杰还没走。她扫了一眼，屈宸不在这。刚刚下课，屈宸不是和他约好一起走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没说话。
　　她坐好后，陆梓杰开始收拾书包，动作不急不慢，偶尔桌子会碰到她的椅子。
　　地上积压了一层厚厚雪，原本要上晚自习的学生很多放学就回家了。为了安全起见，老师也建议今晚走读生不要上自习了。
　　杨雪慢慢静下心来，开始背着英语单词，突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桌前，面前一大片阴影。她慢慢抬首，“怎么了？”背着光，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听说你选的我？”陆梓杰的声音微微发紧。
　　杨雪大脑慢了一拍，“什么？”
　　“投票。”他说道，“你为什么会投我的？”
　　杨雪见他表情认真，她思索着说道：“我想班长的票数应该会很多的。”
　　陆梓杰的心瞬间就堵住了，“……所以你是觉得我的票数会很少才投的我？”
　　杨雪沉默，但是态度了然。当时投票的时候，她就想，反正班长不差她这一票，那就投给陆梓杰吧。
　　他看了她一会儿，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倒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真是谢谢你的票。”
　　杨雪：“……不客气。”
　　他这一口气卡在喉咙管里，憋气的很。
　　陆梓杰没再说什么，背着包出了教室。
　　杨雪想想，难道是陆梓杰就是从小被宠多了，现在遇到挫折了情绪不稳定？
　　晚上，陆梓杰做完作业，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他平时很少拍照，照片就十几张。一打开相册，就看到杨雪的照片了。
　　他滑动手指，放大了杨雪的脸，目光定格。
　　秦妈妈热了杯牛奶敲了敲门走进来，“功课复习完了？”
　　“嗯。”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少玩会手机，对眼睛不好。看什么呢？”
　　“您未来儿媳妇！”陆梓杰习惯了和他妈妈胡说八道。
　　秦妈妈笑，“行，你慢慢看。”还是怀念儿子三四岁的时候样子，多可爱呀。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葶葶现在也上晚自习了吧，她理科成绩不太好，你平时有时间给她讲讲。”
　　“她高二可以选文科。”
　　秦妈妈摇摇头，就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儿媳妇喔。
　　陆梓杰翻着微信朋友圈，看到姜晓在朋友圈发的图。
　　姜晓：今冬的第一场雪，和可爱的人一起看雪[xin]
　　孙阳点了一个赞。
　　陆梓杰犹豫了一下，也点了一下赞。
　　那端姜晓发来信息：陆梓杰，你发给我的图不是原图。
　　陆梓杰又重新把图发过去。
　　姜晓：谢谢啊！
　　过了一分多钟。
　　陆梓杰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杨雪有没有微信？我有道题目想问她。
　　没几秒，姜晓直接把杨雪的微信明信片发过来，并附言，她几乎很少上微信的。
　　陆梓杰：嗯。
　　陆梓杰看着杨雪的微信头像，只有一个卡通数字“0”。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申请加好友。这时候正是晚上10点08分。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
　　杨雪晚上回到宿舍和妈妈通了一通电话。天冷了，她不知道家里那边怎么样了。
　　“妈妈，晋城下雪了。”
　　“那你多穿点，别冻着。”
　　“姑婆呢，咳嗽好些了没有？”
　　林妈妈默了一下，“好多了。你的钱够不够？上个月，我做的那些包，他们挂在网上都卖出去了。”
　　“那钱你攒着，我在学校花不了什么钱。”
　　“那衣服呢？天冷了，你去买件厚一点的棉袄。”
　　“阿姨给我买了。你们自己也多穿点，下雪的话，就别出门了。”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
　　“我考完试就回来。你和姑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林妈妈浅浅应着，“你早点睡，晚上被子盖盖好。”
　　“嗯。”
　　她们一家，彼此都是对方的精神支柱。现在的杨雪更是，她不得不快点成长。
　　挂了电话，她舒了一口气。她们的生活没有那么糟糕，已经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低头看着屏幕，突然发现微信有一个红色信息提示。点开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陆梓杰。

　　杨雪没有犹豫加了好友，对她来说，陆梓杰和孙阳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同学。加完好友之后，杨雪便去洗漱。睡前，她习惯性地在脑海里把今天的学习过一遍，这样又能加固记忆。
　　而另一边，夜深人静，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光亮。陆梓杰抓着手机，添加好友之后，那端半天都没有反应。
　　他翻身关了台灯。
　　睡觉。
　　很快，这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就到了。
　　这期的考场是按照期中考试成绩排的，杨雪在第一考场第一个，陆梓杰因为当时在北京参加比赛没有参考，这一次在最后一个考场。
　　考试前一天，各科老师都把时间交给他们自己，让大家自己复习。
　　班上几个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不乏来问题目的人。
　　“蒋楠，这道题怎么解的？”
　　蒋楠微微皱眉，“你问班长吧。我历史还没有背完呢。”
　　“喔。”男同学拿着数学习题册默默离开，他抓了抓头，有些尴尬，有些失望。
　　蒋楠咬了咬牙，这次期末考她一定要考到年级前十。她回头看着杨雪那个方向，他们几个人还在说话。
　　杨雪正在抽查姜晓。“中日甲午战争时间？”
　　“1894年。”
　　“中国战败的原因？”
　　“一是清政府腐败无能，二是北洋水军军备力量有限，三是洋务运动受到顽固派的层层阻拦，四是日本明治维新使之国力大增。”姜晓比了一个“V”，“我昨晚刚背过。”
　　杨雪笑了笑，“几个易考点，我都圈好了，你背熟了就行。”
　　姜晓连连点头，“我这次要冲进年级前100名，然后去找郝主任要书呢。”
　　杨雪失笑，不知道这个也能成为她努力学习的动力。
　　孙阳：“那可真不容易。我妈说，我这次要能进步五十名，寒假带我去海南。杨雪，你也帮我抓一抓重点呗？我要是能去海南，回来我给你带椰子带大芒果。”
　　陆梓杰：“是你自己想吃吧。”
　　孙阳嘿嘿直笑，“晋城冬天冷飕飕的，我挺想去海南的。哥，帮帮忙？”说着他要来抱他。
　　陆梓杰一手推开，拿出笔和纸，哗哗地写了十几个数学考点。“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孙阳小心翼翼地捧着纸，“我爱死你了。”
　　那边杨雪也把自己整理的考点给他。
　　孙阳有些担忧，“你们说，我这次会不会超常发挥，考到第一考场去？”
　　姜晓郑重地点点头，“有可能，在梦里。”
　　杨雪扯了一抹笑，“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的。”
　　陆梓杰也笑了，“你还是别给他太多压力了。”他顺便问道，“你的政治笔记本呢？借我看下。”
　　杨雪拿过来。
　　“你暂时不看吧？”
　　“我复习好了。”
　　陆梓杰挑挑眉，“都复习好了？”
　　杨雪点点头。
　　“要拿第一啊？”
　　姜晓：“杨雪肯定第一。”
　　杨雪有些不好意思，“年级里的李维夕、徐慕都很厉害。”
　　陆梓杰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也很厉害的。”他翻了几页，“那你也给我拎拎重点，抽几题考考我？”
　　杨雪一脸震惊：“……？”
　　陆梓杰稍稍皱眉，“政治课我都没有听。”说话间视线在她的脸色停留数秒，又淡淡地撇开脸，翻了翻笔记本。“要是你忙的话就算了。”
　　孙阳一脸鄙视，“你自己看王后雄，再做做黄冈密卷。杨雪忙着呢。”
　　杨雪咽了咽喉咙，“没事的。”
　　陆梓杰坐直身体，顺势而下，双眸盈盈地看着她，语调轻缓，“那就辛苦状元了。”
　　杨雪挪了一下椅子，花了大半节课帮陆梓杰复习政治。从消费到生产力最后到经济全球化。陆梓杰发现杨雪有她一套学习方式，她能轻易地判断出，这个考点会出什么样的题目？选择题还是材料分析题。
　　杨雪：“其实政治和历史一样，理解之后背下重点就容易多了。”
　　陆梓杰：“看来我这次政治也能考九十分。”
　　孙阳挤挤眼睛，“让不让我们活了？”
　　陆梓杰：“不让。”
　　孙阳：“呵！你一定要好好谢谢杨雪。”
　　陆梓杰眼角一闪而逝的狡黠，“那等考完，请你们去吃烤串。”
　　孙阳立马笑了，“真的吗？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最后一门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饭。姜晓有空吧？”
　　姜晓：“好啊。”
　　陆梓杰看着她，指尖摸索着她的笔记本，“杨雪，你呢？”
　　杨雪：“我要回家的。”
　　陆梓杰：“晚上都没有车了，你不是一般第二天才回家的吗？”
　　“杨雪，去吧。我们几个人还从来没有一起聚过呢。”
　　杨雪：“……我要和叔叔阿姨说一下。”
　　陆梓杰：“我们等你的决定。”
　　杨雪重新坐好，她喝了一大口水。
　　姜晓背了一会儿书，突然拿出了晋仲北的照片。她闭着眼，叽里咕噜地念着：“男神保佑，这期期末考试，我能考进前100名。”
　　杨雪：“……”
　　陆梓杰的脚轻轻碰了碰她的椅子。
　　杨雪回头，以为他又要问问题。一盒金嗓子喉宝突然落在她的桌面。
　　“哎，这两天说话太多，喉咙不舒服。我妈让我带的。”
　　这一天，课间时间学校比往常都要安静。
　　下课的时候，周一妍路过陆梓杰的座位边，她的目光突然被姜晓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怎么在你这里？”她气冲冲地拿起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姜晓莫名：“陆梓杰送我的啊。”
　　周一妍的脸都僵了，“这是我送给他的。”
　　姜晓紧张地想要拿回照片，生怕周一妍给撕碎了。
　　杨雪站起来，“周一妍，你不要生气。”见她情绪都要崩溃了，“姜晓把照片还给她吧。”
　　周一妍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她用力捏皱了照片，最后成了一个小团，气的扔给了姜晓。
　　姜晓也炸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周一妍：“我的东西不想给你们。”说完，转身就走了。女孩子面子薄。她哪里知道陆梓杰把照片送给了姜晓，心里满满的委屈。
　　姜晓眼圈都红。
　　杨雪轻轻抚平照片，已经皱成这样了，想复原几乎不可能了。“我去和老师借一下封塑机，把照片过个塑就好了。”
　　姜晓抽抽鼻子，“嗯。”
　　陆梓杰回到教室之后，听说了这件事。“回头我再帮你重新要一张。”
　　姜晓：“我可不要周一妍的。”
　　陆梓杰：“今年过年，晋城晚会好像会请晋仲北来唱歌。我去问问。”
　　姜晓：“真的吗？还有谁？”
　　陆梓杰：“回头我再问问。” 秦妈妈是省台领导，陆梓杰知道消息不足为奇。
　　姜晓压着声音，“周一妍很喜欢你啊。”
　　陆梓杰嘴角一扬，面色微冷，“我不喜欢她。”
　　姜晓嘟嘟嘴角，“我知道啊。你喜欢聪明的、温柔的、漂亮的、善良的——”她故意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像杨雪这样的呗。”
　　陆梓杰那双眸子明亮亮的。
　　这时候杨雪回来了，她已经把照片封塑好了。“有一点点皱，不过不要紧的。”
　　姜晓和陆梓杰默契地没再说话。
　　第二天，期末考正式开始。一中的期末考试严格堪比高考，一旦发现有人作弊，等待的就是“记过”处分。
　　学校依旧安排了三天考试时间，不慌不忙。
　　三天过得很快，直到最后一门结束，大家从考场冲出来。
　　是的，考试结束就要放寒假了。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容，想逃离铁笼的小鸟。
　　姜晓几个人站在逸夫楼前的花坛等着杨雪，却不见杨雪踪影。“杨雪不会不去了吧？”
　　孙阳：“有可能的。她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陆梓杰拧了拧眉，大步而去，“我去考场看看。”
　　等他过去时，就看到杨雪正在和隔壁楼下班的一个男生在讨论题目。两人盯着草稿纸，表情专注。
　　陆梓杰轻咳一声，“杨雪。”
　　杨雪恍惚地抬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那位男同学看到陆梓杰，“你们有事？”
　　陆梓杰走过来，扫了一眼那张草稿纸，原来是在讨论最后一道物理题。
　　陆梓杰不动声色，“姜晓他们都在等你，让我过来看看。”
　　杨雪：“我马上就好。”
　　男生解释道：“是我在向杨雪请教最后一套题目。”
　　陆梓杰瞅了他一眼。
　　刚刚做完的题目，陆梓杰还记得，他话不多，接过男生手里的笔，“这题根据牛顿第二定律算的。”解题过程、答案都给了他。
　　那位男同学默默头，“是这样啊。”
　　陆梓杰：“就这么简单。”他看向杨雪，“我们走吧。”
　　杨雪背起书包，对那位同学礼貌地说了一句，“再见。”
　　陆梓杰微微吐槽，“你那道题没做出来？”
　　杨雪：“做出来了。只是，刚刚被他问住了。”
　　陆梓杰嘴角动了动，“这么简单的题目，他都不会，怎么考进第一考场的？”
　　杨雪：“……”
　　结果，这天晚上，不光是他们四个，屈宸和沈宜葶也加入了。
　　六个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家串串店。
　　一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大家各自脱了外套。
　　孙阳“咦”了一声，“杨雪和沈宜葶的衣服一样啊。”
　　杨雪一愣，沈宜葶却是笑了笑。“我们像不像双胞胎？杨雪，我们坐一起。”
　　姜晓无奈只得和屈宸坐一块。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你们喝点什么？”
　　王多智脱口而出，“来一箱啤酒。”
　　那几个人除了陆梓杰都瞪着他，他哈哈笑了一下，“逗你们的。刚考完试，要轻松轻松。”
　　陆梓杰说道：“两扎酸梅汁。菜大家挑自己喜欢的点。”
　　等了一会儿，店员端来了一个大锅，串串沁在辣椒油里，让人食欲大动。
　　“干杯，庆祝一下。”
　　孙阳：“庆祝相识一场。”
　　王多智：“倒霉考试终于结束了，老子暂时解放了。”
　　沈宜葶：“希望保持名次。”
　　姜晓：“希望我能进年级前100名，郝主任把书还给我。”
　　杨雪端起杯子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姜晓：“随便说个愿望？”
　　杨雪想了想，“希望万事顺遂。”
　　王多智：“陆梓杰到你了。”
　　陆梓杰大咧咧的，“希望高二我也能上国旗下讲话。”
　　王多智嘴里的一口饮料直接喷了。“操！你开什么玩笑。”
　　陆梓杰一脸嫌弃，“脏死了！”
　　沈宜葶连忙拿纸给他。
　　王多智哼了一声，“你这洁癖怎么治？你以后找了女朋友，怎么办？”
　　孙阳笑说：“反正他这三年又不找女朋友。”
　　陆梓杰的目光突然扫到杨雪身上，恰好杨雪也在看他。他烦躁地瞪了一眼屈宸。
　　王多智笑眯眯地说道：“告诉你们啊，高中的男同学比你们未来的大学男同学帅多了，所以你们要把握机会，珍惜当下。”
　　姜晓：“不一定吧。”
　　沈宜葶反驳：“你就喜欢胡扯。”
　　王多智问：“杨雪，你信不信？”
　　杨雪想了想，“高中我们每天有十个多小时的相处时间，相处久了什么样子都习惯了，就顺眼了。”
　　“哈哈哈哈！这才正解。”
　　“日久生情！对吧？”
　　孙阳倾身，“那你们觉得我帅不帅？”
　　姜晓差点呛到。
　　几个人一直吃到七点多才结束。外面的早已黑了，两边的路光发出蒙蒙的光泽。
　　杨雪拉好校服拉链，“我回去学校了。”她顿了一下，一一看过每一个人。是的，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和同学出来吃饭。没有负担，只有单纯而又真切的同学情谊。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是的，她要回家了，他们再见面就要等年后。
　　“新年快乐！”她一字一顿，这是她对所有人的祝福。
　　杨雪挥挥手，转身顺着人行道往回走。
　　王多智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家吧。”
　　陆梓杰站在原地，“你们先回去吧。”话音一落，他朝着杨雪的方向追上去了。
　　沈宜葶喊道：“哎，陆梓杰……”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
　　“杨雪——”
　　杨雪停下脚步，见是他，她抬起头，脸从衣领里露出来。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太冷了。她习惯性的把脸埋在衣领里。
　　他硬声硬气，“有点晚，路上车多，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又不远。”
　　陆梓杰没说话，行动说明他的态度。“你明天几点走？”
　　“宜行哥说八点过来。”
　　“他送你回去？”
　　“嗯。”
　　陆梓杰默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微敛。
　　一路到了校门口。
　　杨雪侧首看着他，“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陆梓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微抿，目光沉静深邃。
　　杨雪见他脸色微微低沉，“陆梓杰——”
　　陆梓杰舔了舔冰冷的嘴角，“新年快乐。”
　　杨雪微仰着头，周围静悄悄的，偶尔有车辆从马路上经过，鸣笛声刺耳。两人靠的近，她莫名地有些不自在，“谢谢你今天的晚饭。”
　　“那个回头成绩出来了，我发你微信。前几天刚加你了。”
　　杨雪微楞，“可是我明天要去停机。”二十放假在家，手机她不太用得上，所以她决定去停机。
　　陆梓杰一口气往上涌。
　　她眼睫轻颤，说：“我进去了。”
　　陆梓杰还站在原地未动，目光一直追随着杨雪的背影。
　　门卫叔叔从里面出来，“同学！还不回家啊！大晚上的不要在学校门口晃悠！你们郝主任还在学校呢！”
　　陆梓杰哼了一声。

　　第二天，沈宜行送杨雪回老家。他知道杨雪归家心切，早上七点多沈宜行就从家出发去了一中。
　　杨雪背着书包，还有一个行李包，东西并不多，无疑一些书和换洗衣物。
　　沈宜行问：“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杨雪摇摇头， “已经带的很多了。”
　　沈宜行笑，“我听葶葶说，你们昨晚出去吃饭了。”
　　杨雪：“唔，去吃的串串。”
　　沈宜行：“味道怎么样？”
　　杨雪：“辣味掩盖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沈宜行笑容越来越大， “陆梓杰请客的？”
　　杨雪点点头。
　　沈宜行赞许道：“他终于知道照顾人了。”从小到大，陆梓杰什么都不在乎，男生女生围着他转，现在这样不容易啊。
　　今天的路况很好，很快他们就出了城，视野不再见到密集的高楼大厦。
　　杨雪拿出《有机化学》，沈宜行瞅了一眼。“老师推荐的？”
　　“孙老师送我的。”
　　沈宜行略略沉吟，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她偶尔也会想，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她习惯了往前走，生活并没有给她太多选择。杨雪摇了摇头。
　　沈宜行：“不急。你还有两年的时间。”
　　杨雪嘴角动了动，“宜行哥哥，北京好吗？”
　　沈宜行望着她，神色温柔， “我说好没有用，关键是你怎么想的。阿芜，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多东西。阿姨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杨雪没再说话。妈妈如果不坚强，就不会在怀着她的时候，一个人离开老家，投奔姑婆了。
　　四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村里。
　　林杉和姑婆昨天就开始准备了，今早天没亮就醒了。平时就是想念杨雪，两人也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杨雪一下车，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那种雀跃都流露在脸上。
　　林妈妈握着她的手，又摸摸她的头发，四个月而已，她有千言万语，最终不过一句，“饿了吗？饭都准备好了。”
　　杨雪吸吸鼻子，扬起一抹笑意。
　　沈宜行从后备箱里拿出礼盒。
　　林杉轻轻拧眉，“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宜行，下次不要再带了。”
　　沈宜行：“林姨，一点东西而已，您不要太在意。本来我爸妈也准备过来的，不过年底公司事情太多了，他们走不开。”
　　林杉心里叹了一口气，“你们已经很照顾阿芜了。”
　　沈宜行看了杨雪一眼，“东西有点重，阿芜帮我把东西拿进去。”
　　杨雪喔了一声，宜行哥哥真会转移视线。
　　沈父沈母真的准备了一堆东西。知道林家人的习惯，没有买电热毯，反而选了两床羊毛毯，还有很多钙片。杨雪细细一看，发现这些吃的，很多都是国外进口的。
　　沈宜行轻声低语道：“不要告诉她们。”
　　杨雪咽了咽喉咙，“我知道。”其实姑婆和妈妈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呢。沈家送的东西都是又贵又好的。
　　姑婆看着两个孩子往家里搬东西，她不禁摇摇头。
　　午餐很丰盛。
　　林杉亲自烧了五六个菜，冰糖肘子，炒菌菇，还有一锅土鸡汤。
　　沈宜行很给面子的喝了两碗汤，“姑婆，这鸡汤味道真好。”
　　姑婆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一脸褶子。“阿芜，再给宜行夹鸡腿。”
　　沈宜行连忙说道：“姑婆，我吃饱了，真的。下次我还来呢。”
　　杨雪夹了一个鸡心给他。
　　沈宜行报之一笑。
　　林杉看着他，“明年你就要去北京读书了，以后估计就没有时间来了。”
　　姑婆眯着眼，“宜行去念哪个学校啊？北大还是清华？”
　　沈宜行：“是北大。”
　　姑婆：“那真是老厉害了。我们阿芜要像宜行学习啊。”
　　林杉怔愣，“北大真的很好啊。”她的声音突然间蒙上了一层忧伤，只是杨雪都没有发现。
　　沈宜行看的真切，“林姨，怎么了？”
　　林杉神色一敛，恢复如常了，“阿芜也要加油。”
　　午饭后，阳光晒在小院里。院子里晒着萝卜干、辣椒、梅干菜，时光静谧如画。
　　沈宜行看了看时间去此行。
　　林杉和杨雪正在包裹东西。东西不值钱，不过都是乡下自产的，林家人精心准备的。
　　沈宜行没有推辞，都收下了。“林姨，姑婆，新年快乐！你们要照顾好身体。”
　　“一路顺风。”
　　姑婆挥挥手，喟叹一声，“宜行是个好孩子。”
　　送走了沈宜行，杨雪搬了个小马扎陪着妈妈和姑婆说起这几个月在学校的事。
　　林妈妈正色道：“老师们对你这么好，你更要努力啊。”
　　“我知道的。”
　　“你璇璇姐姐现在生意做的挺好的，我们做的包，在网上卖的不错。”
　　杨雪握住妈妈的手，她轻轻抚摸着指尖上的针头。
　　“没事。”林妈妈一脸满足，“璇璇挺厉害的，在晋城租了一家店，还在网上开了网店。”璇璇大名赵玉璇，比杨雪大七岁，今年才22岁。职高毕业之后，就在外面公司上了几年班。暑假的时候和家里的亲戚借钱，终于凑到了租金，于是开起了店。
　　“一个包给我五块钱，这几月我攒了4000多块。”这些钱，她都攒着，以后等杨雪上学花。
　　杨雪默默低下头，她没敢算，妈妈要做多少个包，才能攒到4000块。她的心里酸酸的，“我应该可以拿到这学期的奖学金。”
　　生活有甜有苦，你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就有什么样的味道。
　　杨雪觉得只要和妈妈、姑婆在一起，这样的时光就是最甜的。
　　这一年新年，晋城电视台真的请来晋仲北。晚会是提前录制的。
　　陆梓杰从他妈妈那里弄来了一张票送给了姜晓。
　　两人见面那天，姜晓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她接过票时，脸上并你没有往日的开心。
　　陆梓杰问了一句，“你和杨雪联系过吗？”
　　姜晓摇摇头，“她手机停机了。”
　　陆梓杰当然知道，“你怎么了？”
　　姜晓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姑姑一家明年六月就要去加拿大，他们希望我跟着他们过去。”
　　陆梓杰一愣。姜晓的父亲是个画家，不常在家，她来一中读书住在姑姑家里的。“那你是怎么想的？”
　　姜晓摇摇头，目光空空地看着前方，“我不知道。”
　　陆梓杰表情郑重，“这件事主要在你，你好好想想。”
　　姜晓抿了抿嘴角，“我觉得一个人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杨雪，她一个人到晋城，一开始有多难。”
　　陆梓杰沉沉地说道：“她是挺不容易的。”又想到杨雪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他皱了皱眉。再想想她给他讲政治题考点的样子，他又笑了笑。
　　寒假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这一次杨雪搭了赵玉璇的顺风车回校了。
　　赵玉璇一直把她送到学校门口，“阿芜，我那店就在长春路上，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你好好学习，家里的事别管了。”
　　杨雪点点头，“璇璇姐，那我先回校了。”
　　杨雪回到宿舍，发现陈彤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
　　陈彤坐在桌上正在看书，“你没去你亲戚家啊？”
　　“嗯。”杨雪把东西一一放下，拿着抹布去擦床铺和桌子。
　　“杨雪，你这次又是第一。”
　　杨雪愣了一下，“期末考试？其他人怎么样？”
　　“你竟然不知道？”陈彤一想，寒假之后，大家就没有再联系过了。杨雪从来都没有在班级群里出现过。“咱班依旧三个前十，陆梓杰第六，班长第八，蒋楠这次掉到20几名了，她可能又要大哭一场了。”
　　杨雪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努力了考不好，谁都会难过的。“姜晓呢？”
　　“她啊！黑马！99名！”
　　杨雪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那真的挺好的。”
　　大家都羡慕死了好不好？
　　第二天，正式开学。
　　一上午，老师们明显感觉到学生们假期综合症症状严重。
　　这假放的，心都散了。老师也没办法。
　　郝主任一上午都在巡视，中午又把年级班主任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这学期任务比较重，三月一中校庆110周年，到时候省里、市里的领导都会来。咱们余校长的意思，这次高一多出些力，减轻高二高三的负担。另外啊，高一还面临选科，各位老师做好疏导工作。”
　　“这是高一上学期获得奖学金的学生名单，带回去签个字。下周一国旗下讲话做个简单的颁奖仪式，让他们准备一下。”
　　“这学期高一国旗下讲话是2班——”
　　张勤接着说道：“我们班的宋轶眀。”
　　郝主任点点头，“让他好好准备一下。”顿了一下，“你让他把演讲稿给我看看。”
　　张勤：“主任，您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郝主任叹了一口气，“一刻不能放松！他们就是螺丝，要你们时不时地去拧一下。”
　　诸位班主任也是压力山大。一开学，就被郝主任拧了一下。
　　一个寒假没有见面，大家异常的兴奋，总有说不完的话。
　　姜晓吃着杨雪带来的水果罐头，“这个可真好吃，阿姨可真厉害。”
　　杨雪笑着，“都是山里的水果做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
　　“不要啦！太重了。我尝尝味道就好。”姜晓弯着眉眼，“今年暑假我跟你回去呀。”
　　杨雪：“好啊。”
　　姜晓：“可以多住几天吗？”
　　杨雪莞尔：“当然可以。”
　　孙阳拖着下巴，“陆梓杰，寒假你干什么去了？都没你消息。”
　　陆梓杰：“去我外公家住了一段时间。”他外公家在隔壁市，老爷子是全国著名的中医。
　　孙阳寒假没去成海南，文科拖了他的后腿，导致他还倒退了十几名，他哪里敢提出去玩的事。姜晓还冲到年级第99名，排名出来的那天，大家的眼睛都被闪了。
　　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放学后，班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杨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米色布包递给姜晓，“我妈妈做的。”
　　姜晓简直爱不释手，“真好看。这简直比买的还好看。”妈妈做得布包，加了一些民族元素在上面，花纹特别，图案漂亮，所以销量一直不错。
　　杨雪莞尔，又拿了两个手机包，这个包不大，款式简单，能装些耳机、U盘之类的小东西。不过，因为是纯手工的，两个包又不一样。送给孙阳的这个上面绣了一个金色的小太阳。
　　陆梓杰不在，她先拿给了孙阳。
　　孙阳眉开眼笑，“谢谢啊！我正好装mp3。”
　　杨雪把另一个手机包放在陆梓杰桌上，才和姜晓去了食堂。
　　两人排队打好饭，坐在靠窗的位置。
　　杨雪没什么胃口，从上午开始她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姜晓：“那你一会儿回宿舍睡一会。难怪你脸色这么白呢。早知道我给带红糖，我姑姑买的，喝了就不痛了。”
　　杨雪勉强吃了一点饭，回了宿舍。
　　下午，陆梓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桌面摆着一个手机袋，深蓝色的，上面还绣了他的名字“珩”，他打量了一下，手工不错。只是一瞬，他又皱了皱眉，以为是爱慕者送的，二话没说，准备扔到后面的垃圾桶里，正好屈宸过来。“你不要啊，那给我，我要装点东西。”
　　“随便你。”
　　杨雪睡了一觉，肚子还是很疼，冷汗涔涔。
　　筱梦走的时候，喊了她几声。“我帮你请假吧。你这样也不能去上课。”
　　杨筱梦到了班上和姜晓说了一声，姜晓皱起了眉，“那要紧吗？”
　　“她好像挺疼的。”
　　姜晓有些担忧。
　　正好上课铃响了。
　　陆梓杰看着前面空空的位置，他微微失神，问孙阳，“杨雪怎么没来？”
　　孙阳：“好像她上午就肚子痛。”
　　陆梓杰问：“吃坏肚子了？”
　　孙阳：“应该是吧。”
　　陆梓杰转着手中的笔，没再说话。
　　第二节课，杨雪来上课了，脸色白的像纸。姜晓拿了肖薇的塑料杯子装了热水让她捂肚子。
　　杨雪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怎么疼成这样，她趴在桌子上。
　　陆梓杰从后门进来，长臂一伸，扔了一个小纸包。“药！”
　　姜晓：“你哪里弄来的？”
　　陆梓杰：“刚刚顺便去了一趟医务室。”
　　姜晓：“什么药？”
　　杨雪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诺氟沙星”几个字，她知道这药，治拉肚子的。
　　陆梓杰：“一顿两颗。你看看有没有效果。”
　　杨雪：“谢谢啊。”
　　姜晓凑过来一看，“这药不是治拉肚子的吗？杨雪又不是……”
　　陆梓杰：“……”
　　三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陆梓杰突然就懂了，他撇开脸，脸颊一阵红晕，默不作声。
　　快放学的时候，屈宸走过来，他带着耳机，手机装在拿布包里，正好可以挂在自行车龙头上，他可以边骑车边听音乐。
　　杨雪的目光从屈宸身上滑过。
　　王多智特动情地哼唱了几句，问她：“《千里之外》，周杰伦的，听过没？”
　　杨雪摇摇头，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袋。
　　王多智拿起来，“陆梓杰给我的。这包挺好看的，质量也好。”
　　杨雪微微一笑，“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