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四班》生香玉

13、得胜归来 阳光透过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些微的光芒落在少年脸上，那张俊逸的面庞突然添了几分温和。
　　杨雪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这么安慰人的。
　　时光好像静止了一样。
　　陆梓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发现，杨雪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排小扇子。
　　杨雪眨眨眼，“你说的是哪道题？”
　　陆梓杰眸色变了变，“这题。”
　　杨雪一看，“数学？这是奥数题。”
　　陆梓杰：“……我有一个点没想通。你帮我参考一下。”
　　杨雪拧眉，“陆梓杰，你知道我没有学过奥数。”她数学成绩虽然还不错，和他们这些参加国家级比赛的人来说，差距就是太远了。
　　陆梓杰：“奥数没有那么难，我给你讲讲。”
　　杨雪点点头，其实她对奥数也挺好奇的。
　　唐婷婷回头时就看到两人低头在讨论题目，她目光微微停顿了数秒。
　　“杨雪真的很厉害。”
　　唐婷婷收回视线，“你和她住一个宿舍，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陈彤：“她每天都是最晚回去，最早起床。她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人。”
　　唐婷婷没有作声。
　　陈彤也望了一眼后方，“她平时不怎么主动和别人说话，尤其是男生。”
　　唐婷婷：“是吗？”
　　陈彤点点头，“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前后桌关系不错。”
　　唐婷婷若有所思，是啊，陆梓杰平时也是懒得搭理女生的。
　　那边，杨雪和陆梓杰已经讨论结束。陆梓杰是数学学霸，给她讲述问题时，深入浅出。而杨雪又是一点就透的聪明人，两人沟通异常顺利。
　　杨雪尝试着去解那道题，最终在陆梓杰的辅助下，果然解出来了。
　　杨雪正色道：“数学真是门奇妙的学科。”
　　“比起化学呢？”他很好奇，为什么她的化学就学的那么好。他去办公室时听到老师提到杨雪，她已经把高二化学都学完了。
　　许是两人讨论题目时间久了，她的神色放松不小，眉眼柔和。“化学和数学不一样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隐隐的欢喜。
　　陆梓杰抿了抿嘴角，“你要是早点学奥数，我想学校老师一定会异常惊喜的。”可惜，她从出生开始很多东西就注定的。
　　杨雪却没有这么想，她不贪心。她能有现在的学习环境，已经很知足了。
　　从小，姑婆就告诉她，人不可太贪心，知足常乐。
　　高一新生就这样慢慢适应了高中生活，每日做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内容，老师说来说去的唠叨。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晋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早起也越来越困难。
　　杨雪依旧是班上最早到教室的那个人。那天，她到教室时，突然发现有人已经到了。
　　此时，教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她没有看清人。等她走进来，才发现那人是他们班的魏娇娇，听说是一个艺术生。
　　杨雪打量着魏娇娇，女生烫着微卷的头发，修着精致的眉心，气质略显成熟。
　　魏娇娇把一个盒子放在他的抽屉里。她拍拍手，“搞定。下周五是他生日，我送给他的礼物。”
　　杨雪不感兴趣，已经回身坐好，拿出英语课本。
　　“杨雪同学？你不想知道我送的是什么？”女孩子跳到她的桌前。
　　杨雪沉默，并没有攀谈的兴趣。
　　“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抱歉，我要背书了。”
　　女生耸耸肩，“杨雪同学，女生光会念书可不行。”
　　杨雪低下头，不再理会她。
　　陆梓杰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连这次期中考试都没有参加。他就是不在学校，爱慕者依旧不减。杨雪可以想象，他回来看到一抽屉东西，那一脸不耐的表情。
　　他确实很受女生的欢迎，连她们宿舍的人都会时不时提起他的名字。家境好，学习好，长得帅，这样的人受欢迎很正常啊！
　　这次期中考试，高一四班班终于扬眉吐气了，比上一次摸底考试有了很大的进步。杨雪拿了年级第一。
　　最高兴的莫过于关勇，他原来一直都是班级倒数第一的，现在因为陆梓杰去参加比赛，没能参加考试，成绩都是零鸭蛋，位列班级倒数第一。关勇高兴地捧着试卷，说道：“我爸这回不能揍我啦！”旁边的王多智和杨雪纷纷晕倒。
　　第二天，陆梓杰在这次全国奥数比赛获得第一名的消息传到了学校。一中的数学组老师兴奋难以言表。好几年了，都没有在全国比赛拿到第一了。这回A中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个消息传到班上时，大家私下激烈地讨论起来，好像他们也得奖了。
　　“陆梓杰拿到第一名是不是不参加高考就可以直接报送了？”
　　“好羡慕！”
　　孙阳：“这东西羡慕不来的，全国选拔，比参加快乐男声拿第一还难。”
　　“……孙阳，芒果台再有海选，你去报名呗。”
　　唐婷婷：“你要是真被选上，以后我做你的经纪人，把你打造成一线歌星。”
　　孙阳：“成，咱们说好了。”
　　一片笑声，杨雪静静地聆听着。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突然间有些迷茫。
　　以后她要做什么呢？三年后，她会去哪？去北京吗？那么远，妈妈怎么办？
　　陆梓杰从北京回来之后，并没有在家休息，直接去上学了。
　　早晨，母亲亲自开车送他去学校门口。儿子拿了比赛第一，她自然高兴。“让你在家休息一天，你非不听。”
　　陆梓杰拿过书包，打开车门，打算下车。“我决定晚上上自习。”
　　“那你晚饭怎么办？”
　　“学校不是有食堂吗？”
　　母亲听他的口气，也就随他了，反正她知道陆梓杰不会亏待自己的。“注意安全。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陆梓杰利落地下车。
　　陆梓杰归来，2班自然轰动了。他一进教室，大家就闹起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王多智、关勇两个人立马就涌了上来，将陆梓杰围住。
　　陆梓杰如常走进来，单肩搭着包，一手抄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自己的座位上。路过走道时，杨雪低着头，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听着英语听力。
　　陆梓杰回到位置，大咧咧坐下来。
　　王多智：“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恭喜！”
　　关勇：“老大，我有一个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
　　陆梓杰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得全班倒数第二的事。”
　　关勇一听陆梓杰都知道了，只能郁闷的嘟嘟嘴。
　　陆梓杰拍了拍关勇的肩膀，“我替你高兴，捏，你看这是什么？”他打开书包，拿出一个限量版的高达玩具。
　　“哇！是限量版的高达耶，谢谢老大！”关勇看见高达就高兴坏了，他房间还收集了一大堆的高达。
　　“老大，我的呢？”这时候，王多智凑了过来，撇着陆梓杰的书包。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带你的呢？”陆梓杰说着便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来，这是王多智最喜欢的作家最新发布的一部小说，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据说有钱都买不到。
　　“谢谢老大！”王多智急忙道谢，像捧着宝贝一样的捧着小说回桌位去看了。
　　“杰少，我们的呢？”一群男生女生都围在陆梓杰周围。
　　“都有都有。”
　　......
　　不一会儿，陆梓杰终于把礼物分完了，杨雪摘下了耳机，翻出英语课本。
　　陆梓杰看着她，发现她把头发剪短了，马尾辫比之前短了一半。
　　这时候，唐婷婷从外面进来了，看见第一桌的陆梓杰，陆梓杰把礼物给唐婷婷，唐婷婷笑着接过。“谢谢。这么好看的笔记本，我都舍不得用了。”
　　杨雪刚好从外面进来，见唐婷婷手里拿着新的笔记本，她没有也没有觉得尴尬。
　　孙阳、唐婷婷都得了礼物，他们想杨雪肯定也有的。偏偏陆梓杰一点表示也没有，而杨雪自然也没有想得到陆梓杰的礼物，在她看来陆梓杰也不会给她带礼物。
　　唐婷婷压着声音，“杨雪没礼物吗？”
　　陆梓杰撇撇嘴角：“走得急，没买那么多。”
　　唐婷婷一愣，手里的这笔记本和烫手山芋一样。她真不想要了。她瞪了一眼陆梓杰。
　　陆梓杰没有说话。
　　课间，杨雪从办公室问完题目回来，被两个女生叫住了。“同学，麻烦你，帮忙叫一下你们班的陆梓杰。”
　　杨雪皱了皱眉，“抱歉，我和他不熟。”简单直接，她不想多事。
　　一米外的王多智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桌还不熟？
　　杨雪回到教室，见陆梓杰戴着耳机，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听音乐。她轻轻坐下来。
　　没多久，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杨雪，你的礼物。”
　　杨雪握着笔瞬间一紧，她没有动，似乎有些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