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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筵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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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制一三九年的庆典,还是同往年一样的隆重。举国同庆的时刻,大赦天下的日子。
落菩随弋末兮进了宜善宫,百官见圣,戍时庆典准时开始。
圣朝的等级制度相当严格,即使你只有一岁,但你是王爷,你也要坐到所有百官之上。弋末兮坐在皇帝左首,对面的是邤王。落菩坐在弋末兮身旁,他并没有受过圣朝的等级教育,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代表什么:这是王妃。
歌舞升平,舞姿曼妙,宜善宫里很是欢气。大臣们已经放下架子自由聊天,有同喜好的今天也可以放下平日的恩怨一同玩乐。
落菩被皇上叫到身边聊天,弋末兮品着酒淡淡的向对面道:“邤皇叔对落菩倒是很关心。”
弋靖阳听闻,轻笑:“王侄的正妃跟皇上很熟啊!”
“对了脾气,倒是相见甚欢。只是皇叔不是因为落菩跟皇上很熟这样吧。”
并没有否认,弋靖阳淡淡瞄过上位,看见景禛很小孩的骗落菩喝酒,还说是甜的,不是酒,不会醉的。但是看到落菩喝下去后脸红着憋足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开,很赖皮的说我是骗你的!弋靖阳无奈的摇头,眼里满是宠爱,‘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看来是为了景禛,难怪不找落菩。景禛你还真幸福,有这么多人为你操心,你却没事人似的逗落菩玩。
筵席进行到三分之一,大臣开始对上位者敬酒。弋末兮已经把落菩锁在身边,不管景禛撅嘴发脾气。辰儒不知说了什么,弋末兮带着落菩便出了大殿。
宫外,很是热闹。
弋楚浓见弋末兮出了城门,坐在马上很是骄傲,身边是一如既往的弋青源。
“小弟,别来无恙啊!”就像已经胜利似的看着自己的败将。
没有理他,坐到辇车上,“三哥,如果你们赢了,你将自己摆于何位?如若你们输了,你又将自己摆于那里?三哥,爱一个人不是只有给他所有。”
弋青源慢慢抬头,笑得支离破碎:“弋末兮,有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交,甚至是陌路,但是最后竟是敌人。你为什么不早些回来,那样或许我们就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很羡慕你,小弟,你有……”
“青源!”弋楚浓很是恼火的看着弋末兮,“我曾经想过不要这样,可是父王不成,你不成,我们今天还是做一个了结的好。”
“你认为你能赢?你从小到现在什么时候赢过我?弋楚浓,不是只要有一个弋青源你就可以得到全世界。你就是太现实所以更幼稚。”弋末兮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哥,现在更是不留余地。
弋楚浓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极度窘迫。最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弋末兮身后的落菩时竟然不怀好意的笑了。
‘难道……?’弋末兮看看落菩,并没有什么异样啊。自己的人自己很清楚,看得也很紧,应给不会有什么差池的。不过,那天他是跟着尹颜玥进了密室,但是尹颜玥并不会伤害他这是一定的,难道一处弄在哪里做了手脚?是哪里……
还真是不遗余力啊,三十万,弋楚浓,你对不起三哥,至少欠他很多,今生是还不了了,你只求自己能活着回去好好对他吧!
因为大军压近,所以虽然是隆重的盛典,但是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响礼炮,街上却一片寂静。
落菩并不认识弋楚浓和弋青源,但是听明儿说过,他们是亲兄弟,但是却是对头。落菩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亲生的却都是这样,难道外在因素这么重要,可以打破血浓于水的亲情,可以凌驾一个人的一生,甚至于悖德悖理悖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什么?是不是只要能踩在脚下看着众人才能得到他们所追求的快乐,才能真正实现他们的人生价值,难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吗,难道想要的幸福是那么愚蠢幼稚吗?
三十万,他们可以为了一个位子而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幸福。这些人只是他们的手中的棋子,他们不是生命,是应该的牺牲。这是三十万个家庭啊,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简单的破坏这么多家庭却不会有什么罪恶感,生命不是应该珍惜么?难道只有你们的生命是有价值的他们的都
没有吗?
落菩看看高坐在马上的弋楚浓,在看看他身后的三十万将领,眼里竟充满爹娘的微笑,关爱,还有漫漫的爱,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弋末兮并不是很了解落菩现在在想什么,但是落菩身体微颤时他知道他在想家人,不管是好还是坏,他还是时刻想着他们啊。
因为想到爹娘进而恐惧的落菩突然落到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他迷糊的转头,是少爷。
“落菩,他们已经过去,如果一个人每天都活在回忆里,那还不如追随了他们。但是人总是要活下去,记忆就是记忆,既然不能再回到从前就不要让从前的事情影响到今后的生活,人啊,最大的优势就是适应能力很强。你明白吗?”
其实落菩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不能什么都看透。
什么声音?
寂静的宫外露场,响起舒缓的低声,配着轻轻的古筝,华丽却安静。
弋楚浓并不会料到在他一生最重要的一天会出现多少以外。他只是知道刚看到他们出现时,自己已经有隐隐的预感,对自己不利的预感。
本来只是听到声音,但下一刻那声音的源头已经落到落菩身边,悬在半空之中,微风过,纯白的衣边翩飞,高贵雅致。更令人惊奇的是听到他们的乐音,竟有说不出的温暖流过心田。
落菩。
“嫂嫂!”落菩并不知道他们回来,因为他们昨天说今天有事情不能来陪自己。
魅笑着点头。
一曲终罢,弋楚浓感到一定的威胁,他并不知道这两人,一点资料都没有,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认识的。
唤来身边的副将,马上查。
“不用查了,”魅转身,身影已经幻到弋楚浓面前,自上向下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不屑“你只要不伤害到落菩,什么都好说,但是,如果落菩有一点损伤,呵呵,我还真想不到自己能干什么哦!”绝对威胁的口气。
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一会儿,一艳红一淡红身影落在弋末兮身边,“已经可以了?”
“是,皊主。”
弋末兮起身,“大哥,我们来比一次吧。”
两人一起出列,弋青源不安的对弋末兮道:“小弟……”
“我知道,他欠你的,一定要还。”
他们两人的内功修法本就不同,一热一冷,弋楚浓是典型的霸道型,但是弋楚浓却是缓慢的冷厉,他的内力打在人身上看似绵绵无力,但却是很伤身的武功。而且没有人见过他的兵器,弋楚浓却是使剑,而且对用剑有独到的修为。那些士兵只是看着两人的实力应该是相当的,但是修为高的一眼就可以看出,弋楚浓被弋末兮逼得很紧。
一刻,只是一刻。弋青源飞身上前,拦下看似毫无杀伤力但却隐含弋末兮就成内力的剑,见他收剑,默默看他,却被弋楚浓甩开。他默默的跟着回到阵中。
三哥变了好多。
“什么事!”听到身后的骚乱,弋楚浓不耐问。
“主上,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叫我们被包围了!”
“后面来了很多骑兵,已经把我军包围成圈。”士兵很恐惧,说话已经开始颤抖。
不可能!他们的军队已经助去驻守边防了!
辰儒还有辰尧伦已经回来了。
看来已经要分胜负了。就凭你弋楚浓的智慧还不足以使我自己出马。你注定不是这江山的主人,争有何用。
后便已经乱开,弋楚浓忽然看见弋靖阳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满是不屑的看他,身边时皇帝以及文武大臣。他瞬间明白,竟然是自己最相信的邤王,他在耍自己!
他的神经霎时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飞身向杀来的敌人。
落菩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顿时震惊在座位上。眼里满是刺眼的红。
当看到有士兵充满仇恨的看着他倒下是,他在忍不住,起身就要去阻止,弋末兮抓住他,“落菩!”
“阻止他们啊,少爷你可以的是不是,快阻止他们啊!!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这么多人死,这么多人他们是无辜的啊!为什么你们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坐到上位,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巩固你们的地位,没有了他们,还有什么国家!!为什么……!”
落菩并没有想到弋末兮会吻自己,他呆然的看着放大的少爷的脸。
然后慢慢睡了去。
战争是一个国家必须经历的洗礼,没有战争,反而无法进步。世界并不是我们的,规律也不是我们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