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月白旗袍 ...

  •   人生从不按计划推进,充满着奇幻。这些个奇幻的事将人们往前推,不知推向何处。若是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安风打死都不会选择在那个周末去苏语家。安风虽是学法的但确十分喜欢做衣服穿,自己做便宜又合身。他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对漂亮裙子十年如一日的痴狂。这几天没什么课,论文令人头秃,导师又出差了,难得的宝贵时间,安风约了苏语去苏语家做衣服。苏语和安风是同系学生,苏语家是平城本地人,学校宿舍脆弱的电压承受不住缝纫机的轰炸,因而安风买了台缝纫机在苏语家,苏语也乐得这个朋友时常来家里。苏语很喜欢安风的性格,大概是安风比苏语大两岁,又或者总感觉安风像是有很多故事的样子,具体是什么苏语也说不清。两个人保持着一点疏离的友谊,克制而谨慎的交往着。这一日安风背着一个大书包带着她新买的布料来到苏语家,两个人一边说着系里的八卦一边做着衣服,无非就是谁和谁看起来关系不一般,谁和谁又撕逼了,哪个小学妹暗恋哪个学长而学长又只把他当做备胎。女人之间的友谊说起来简单处起来复杂,安风是全然不顾这些的,他不喜欢交朋友,和谁都看起来很好,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算不上是朋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看起来那样平和,他不喜欢热情到张扬的人,可能这也是他和苏语关系比和旁人关系好的原因吧。两个人的友谊开启于一次系里无聊的报告会。因为过于无聊大家都开始刷起来手机,苏语身体不舒服,靠着窗子被十一月的风吹的瑟瑟发抖,安风似乎看出来苏语不舒服,问了问苏语你还好吗?苏语说有点冷。我这有杯热水你暖一暖吧。任安风也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竟成了朋友。苏语是个小巧温顺的姑娘,遇到事情会很慌乱,因为这个没少麻烦安风干这干那。安风也觉得奇怪,用安风的话来说他自己是不愿意进入到一段复杂的法律关系中的,但是苏语有事他每次都是冲在前面。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安风意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友谊,拥有把某个人当做朋友的这种感情。两人聊着聊着苏语困了,安风说你上楼睡觉吧,我自己弄完这个尾巴,然后自己玩一会等你醒来我们就做点东西吃。
      缝纫机的效率使得一件旗袍裁剪完花不了多少时间便做完了。安风喜欢妖艳张扬的颜色,她就是这样,对于爱的东西内心都有着极致张扬炽热的爱,但是表面却不露出分毫。事实上他也讨厌自己的性格,总是保持着克制,哪怕是面对让人十分生气的事生气的人他也是表面一笑,这样的克制使她总是暗地里会动些手脚,因此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他像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两派互相压制,不肯让对方胜出分毫,或许哪一天这两派会同归于尽吧,这也是不得而知的事情。前几日,安风疯的一般喜欢上了月白色,她是自小就喜欢月亮的,她眼中的月亮不是如水波般温柔,她爱的月亮的清冷决绝,他就是这样没有道理且让人捉摸不透,或许他自己也捉摸不透自己。换上做好的旗袍,安风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柔和的像是四月的风,吹的人心痒痒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安风叫苏语开门,没有叫醒。苏语家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啊,苏语爸爸住在市里,哥哥嫂嫂结婚搬出去住,这个在郊区的家名义上是苏语家,但实际上大多数都是苏语一个人住。安风疑惑着是谁去开了门。只看见一个大概三十出头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白色t裇加上不知道什么面料的深蓝色裤子,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这个时候本不应有人来到苏语家还要奇怪的穿着。那男人看安风的颜色也透露着狐疑。安风先一步开口:您好,请问您找谁?那男人对安风这一副主人姿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的到底是不是苏语家,开口说:这是苏语家吧,我是他哥的朋友。安风说您请进,我去叫苏语,他在楼上睡觉呢。安风叫起来苏语,你哥的什么朋友来了。苏语从楼上下来,说易明哥我哥叫你来这里干嘛呀,你不是应该去他家找他嘛。易明说:你哥嫂晚上来这里陪你吃饭呀,我一个人自己吃饭,找你哥陪你哥说要陪你,这不我就一起来了,你哥总不能周末不陪朋友吧。你哥一会结束最后一点工作就来这里。苏语同易明说这是我朋友安风,我们俩是一个系的,我都和他说好了我俩一起吃晚饭的,我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易明只见这个叫安风的姑娘向他微微一点头,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安风名字真好听,和这身旗袍也很相配,因为平时遇见的女性角色都是干练凌厉的,易明便多看了几眼。易明看到了安风看出来他的眼神了边觉得唐突说安风是你的朋友,我是你哥的朋友,咱们就晚上一起吃嘛!苏语稍显为难:安风是不爱这样的社交的,但是又说好安风在这陪自己过周末周一一起回学校的,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心想安风要是觉得不自然还可以和他的小侄女玩,吃几口不吃了晚上给他做宵夜赔罪也好。苏语望向安风,安风心想就这样吧,大不了吃几口说饱了。易明看局面有些僵持就说大家都是朋友,朋友见面吃顿饭总是可以的嘛易明对这个寡言的小姑娘充满了好奇,苏语的朋友,看起来和苏语很不相像开始鬼使神差的想了解她,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易明觉得平静的生活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荡的人心痒痒的。这种好奇让他一个三十大几的人开始局促不自然,显得笨拙不堪 。
      冬天最合适的就是烫火锅了,热气腾腾的,吃完整个人暖呼呼。形容两个人关系好可以说两人是可以一起吃火锅的交情。熟知对方食性——吃什么不吃什么,可以对对方爱吃的不爱吃的包容和理解,这便是可以一起烫火锅的交情。此刻尴尬的是安风和他们并不熟,亦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安风说她自己一旦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就像是浑身爬满了蚂蚁,坐立难安,更别提保持餐桌礼仪,优雅谈笑了。今天好的是不是就两个人,她已经最好了吃几口就溜走的准备。
      正如本文一开始所说生活从来都不按照计划进行。原本安风对自己在这顿饭的定位是认为自己是个存在感极低的透明人。事不如愿,吃饭的时候仿佛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外人”,安风开始变得局促起来,此刻吃饭不是人类的本能而变成了一项技能,安风是一个不喜欢太多注目的。她总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把自己的所有藏起来。缘于什么她自己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适合做个特工,因为她总是能很好的把自己藏起来,这样隐于众人中她很是快活。但是今天他不能如愿了。小到问她你有什么忌口的嘛,能吃辣嘛之类的问题。或许旁人是出于礼仪,但是他只是觉得惶恐和难以决定。他总是这样,老想着自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了,这样做别人是不是不方便了,不是他善解人意,而是他觉得这样喧闹。
      嘴里嚼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个又一个尴尬的问题。尴尬的问题紧接着尴尬的安静。此时如夏夜一般,闷热逼仄却又天空疏朗。安风庆幸今日的旗袍做的宽松了一点,不然是没办法吃饭。
      易明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易明问完便觉得自己蠢。苏语的同学肯定也是学法学的啊!但话又出口,不能收回。安风说:法学,公司法。我和苏语是同学。安风显然对于这个问题显得很冷漠。原因在于她此刻觉得易明的话让空气中本来的尴尬凝滞了。尴尬的问题加重了尴尬的境地。安风向来是不喜欢情商低的人。她拘谨克制和所有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即使别人说了让她尴尬的话,她亦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总是这样对什么人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都能笑得出来。不是因为她开心,而是她时刻希望保持礼仪保持礼貌。易明的话让她觉得尴尬但亦是保持着微笑回答的。易明觉得自己说话让空气凝滞了。他总能机智的分辨出什么场景要说什么话,可是今天怎么了,难道火锅里升腾的热气让他将自己原本的情商消散出去了。他总是觉得安风像一个人,像谁他也说不清,但是脑海里朦朦胧胧的就是觉得像。这种感觉让他对这个女孩子保持着好奇。这种好奇让他也忘记了人和人相处要保持的基本礼仪规范。他老是看他,想仔细看看再仔细想想他到底像谁。安风接受到了这种目光,但是显然她是接受不到易明心里的这种想法的。安风热爱旗袍热爱汉服,热爱漂亮的小裙子。她喜欢把自己搭配的精致得体的出门。但是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样穿好看。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很不日常。易明这样的眼光让他觉得自己被认为是个穿着奇怪的人。她对这样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安风是个喜欢求同存异的人,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被尊重的(反人类的除外)。天知道易明被这样认为有多冤枉。易明说我也是从事这个行业相关的。安风笑了笑,说好巧!好没营养的对话,就像是没有营养的火锅底料,但是火锅底料并不会尴尬,它只会升腾起热气,熏了人眼。苏语知道安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吃饭。苏语时不时穿插着话题让空气中的尴尬尽量减少。苏语看易明逗着孩子,苏语说:易明哥你怎么不结婚啊,也不找女朋友,难道你是我嫂子的情敌?易明说:工作忙,没有你哥的好运气!
      尴尬的晚饭终于结束,安风如释重负,她在苏语家呆的闹心急了。本是缓解心情烦闷才来苏语家做衣服的。此刻这个目的显然没有达到。相反易明却很开心,一种莫名其妙的开心。他觉得今天来苏语家很是正确。原本想回家洗个澡看球赛,现在他也不好奇球赛的结果了。他一直在逼问自己的脑子他到底像谁,但是大脑就是这样奇怪,越想想起来什么偏偏越想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白旗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