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之爱——蝶恋花》慎言

1、第 1 章

　　蝶恋花

　　佛曰：“一花一世界”。
　　蝶说：“人常笑‘飞蛾扑火’的愚昧，但，他们永远不会明了飞蛾扑火时那瞬间的痴狂”。
　　（一）

　　我是一个妖精，是青埂石下清风洞里的一只蝴蝶精，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蝴蝶精。我和婆婆落寞地生活在被人类遗忘的角落里，只有远处庙里的和尚偶尔路经我们的洞口，然后就迅速离开。就这样我们和他们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又一年。岁月的长河静静地流逝，逝去了我的妖气，慢慢地，我知道我以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因为，每当我偷跑下山时，人们不在当我是妖怪了，他们不在躲着我了。这应该高兴啊！可不知婆婆为什么要整日悲伤，也许婆婆也嫌修炼的日子太苦吧。

　　时间总在寂寞中流走，天地间的一切仿佛是静止的，只有庙里的钟声间歇的响起，似乎苍白的想证明天地还在运转。在这寂寞的日子里，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跑到庙后面的一片竹林里。只有在那里，我才可以暂时忘记自己，露出自己的原形，让林中的风拂过我的羽翼，让美丽的翅膀在和风中翕动，那温柔的感觉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似乎冥冥之中就以注定我要等一个像风一样和熙的男子。

　　我不知道婆婆是否知晓我背着她常常跑到竹林的事情。婆婆的年纪有多大，我也说不清，好像我生下来时她的样子就是这样，一直没有变过。不过，我猜婆婆应是一个修炼了上万年的蝶精吧。我偷看过婆婆的金身，浑身透黑！这要好多年的修为才能达到的境界。我想婆婆一定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不说呢。直到多年后，我才明了。原来婆婆一直知道这是不可更改的定数，是我无法逃脱的命运，命中注定我要遇见一个出家人，一个名叫三奘的出家人，最后落的灰分湮灭，妄加干预逆反天命，不如顺其自然。

　　那天的风像平日一样，温柔而缠绵；那日的竹也像平日一样，翠绿而修长；不一样的是我的心情，仿佛一种莫名的悸动萦绕我全身。许是千年的期许才换来这一天。也许过分的期许让我放松了警惕，一条蛇从背后悄悄向我徐行。当我回眸时已经太晚了，半片残翅以被它含在含在嘴里。我振动双翅却发现怎么也飞动了。我紧闭双翅，等待那一瞬间黑暗的来临。而一刻、二刻、三刻.....，怎么了？我睁开双眼，看见一个男人那双含笑的眼睛，玄的发眉被夕阳渡了一层金光，蓝的袍在晚风中拂动。就是那一刻，我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有着含笑眼神的男子，而这，正是我命中逃不过的劫数。

　　他静静掬起我，放在掌心，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哪？！”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似乎等待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小心拂过我的残翅，发出一声叹息，用他的温度来温暖我的身体，让我感觉好一点。我看到他的手指白皙而纤长，在夕阳下散发出一种透明的光......

　　静静地，天地之间此时一片静寂，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这时寺里的锺声想起。我知道他应该回去了，我也要回家了，否则婆婆会生气的。

　　他为难的看着我，似乎正考虑应怎样安置我呢？我在他掌心来回跳动，示意他将我放下。我跳跃着来说明我自己可以回家。他笑了，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没有丝毫杂质。夕阳中，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被一股暖意充溢着。不时，他回头看看我。当他的背影消逝时，我忙化为人形，藏着自己的残臂，跑回山洞。一路上，我都不能控制心绪的紊乱，让笑容走样。

　　回到山洞中，婆婆见了我的样子。只叹了口气，便另我坐下，替我输入真气，助我的胳膊复为原形。人类常说妖怪都很厉害的 ，法力高深。但他们错了，有些妖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修炼只能让他们延长寿命，幻化成人形，并不能有很大法力杀人。蝴蝶就是这样一种妖。

　　第二天，我趁婆婆祈祷时偷偷跑出来到山林中等待。直至夕阳西下时分，他才来临。看见他来了，我忙化为蝴蝶，朝他飞去。他见了我时，平静的眼神化出笑意，伸出手掌，让我息于其上。他笑着问道：“小东西，伤好了？”我振动双翅，作为回答。

　　从此，我就在山林里每天等待。他每天傍晚时分都会过来，颂读佛经，参禅。他参禅是，我就停在他衣旁，直到他离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庙里的主持死了，他成为大唐最年轻的主持。他对佛的禅悟越来越高深，不断有许多名山古刹的得道高僧来听他释道。他越来越忙碌，而我越来越紧张。我不知我紧张什么，只是一种无名的心慌。而他每天傍晚时分都会如约而至，迎接我的依然是那一脸温柔的笑。

　　而我隐隐觉的，我们分离的日子快到了，却没有想到，那一天来的竟是这样快。

　　（二）

　　我是唐僧，是东土大唐的一个和尚，受观音菩萨点化要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地方取得真经。菩萨说：有了真经，人世间再也没有争夺，尘世变为天国。为此，我和三个徒弟，餐风宿露，经历一道道险关，逶迤前行，走向天边，走向我的宿命。

　　而当夕阳西下，我望着天边的朝霞，凝视着遥远的天边，怅然的望着故国，想着寺后的那片山林，还有那山林里的蝴蝶精。是的，其实一早我就知道她是个。任凭我再无知，也不会不知道蝴蝶的寿命只有几个月，而她却五年如一日的陪在我身边，无论春夏秋冬。一次，我不小心早去了会，在林子深处坐禅。当我不经意睁开双眼，看见一个有着美丽明眸的姑娘来到林子里，笑意盈盈的走来。在那瞬间。我就明白了整日伴我左右的是个蝴蝶精！

　　我趁她转身时，故意放重脚步向她走来。她惊闻我的脚步声，忙化为蝴蝶。那天，当我诵经时，她不停到绕着我飞，我知道她内心的惶惑、她的不安。其实我的心境又何尝平静呢？在寺里的日子里，我的心像十五的月亮，圆洁而丰润，师傅一直欣然，说我是一个天生的佛门中人，我的六根清静的仿若未经尘世的婴孩。可他不知道，我沉静如水的心在见她的瞬间崩溃！天崩地坼怕也不及我此时的震撼吧！

　　自此以后，每当我打坐，她的影子便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蒙蒙中我知道这是一种罪孽。为此我夜夜跪在佛祖的面前，企求他的宽恕，帮我度化。一日夜间，当我在佛祖前跪拜是听到窗外一声沉重的叹息。当我出门看是，只有满目凄景，秋叶在夜风的吹拂下打者卷 ，我回到大殿，清冷中独我一人，独我一人哪！

　　为了平复心中的悸动，我昼夜不熄到勤读佛经，妄想以此自己内心的欲望。佛经虽没十分压抑我的思绪，却让我对佛经的理解越来越深刻，成了远近闻名的法师。一时间，大唐国内的名山古寺的得道高僧许多来听我讲释佛经。直到一天，一位神秘的施主来到庙中与我谈论佛经。从早上一直谈论到傍晚，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此人并非凡人，他的经韬武略另我倾服临走时，他告诉我让我勤读佛经，以后我会成为国家的栋梁，过一段时间后他会派人来接我参加京中的高僧见间的谈论。

　　晚上，师傅将我叫到佛堂，告诉我说，命中注定我要受菩萨点化到西天去求取真经。现在时机已经降临，他也完成了使命--将我养育成人，他该回天复命了。是夜，师傅圆寂了，他走的很平静。临走时，将主持一位传与我。于是我成了大唐最年轻的主持。在主持师傅火化的仪式中，我望着那雄雄燃烧的火焰，似乎看见了我的未来--一生讲经释道，最后灵魂与□□归与湮灭。

　　日子继续向前走着，直至一日，大唐皇帝的诏书突然来到庙里，诏我到长安释道。我没想到上次来的那位身份高贵的施主竟是我大唐皇帝李世民！斟酌再三，我决定离开这里到长安去。因为那里没有蝴蝶，没有我的牵挂，也许我会使自己紊乱的心绪得到平息。却没想到我这次的离去竟是永别！再回首以是物是人非。

　　当我告诉她我要到长安去，她没有反映，良久以后，一串透明的水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接着她飞走了，我想开口唤她终究没有开口，就让这一切就此了断吧！

　　当我到长安时，才知道唐王召集全国的得道高僧来讲经从中选取最高修行的高僧做为大唐的国师。我无意于这种争斗，但无可非议，这每日的忙碌让我暂时忘了心中的惶惑。因为只要我一停下来，就会拼命的想她：她的美丽的翅膀，她的巧笑嫣然，她那灵动的双眸，她的风情，她的一切一切！我不由自主的想，她过的好么？她是否会想我？想她，在每一个寂寞的长夜。

　　然而，命运往往在不经意间给你震撼。当我在唐王的安排下为天下的高僧们讲解《小乘佛经》时，菩萨来点化我。她告诉我说《大乘佛经》才是真正能感化天下百姓的良药，只有它才能让他们放下屠刀，互相关爱，成就人间天堂。菩萨告诉我，西方乐土距离唐土有十万八千里，望着唐忘希翼的目光，我点了头。我告诉唐王，我愿意去。

　　菩萨说，我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前方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等候在高老庄的八戒还有守候在流沙河的悟净将会伴着我去西天净土。我辞别唐王，向西天乐土进发。我离去的那一天，王城一片欢腾，他们在欢送他们的高僧去西天，希望我此去能给他们带来希望和和平。我离去时透过层层的人群，痴痴的望着。此时，我只希望在那个繁华的长安城里望见蝴蝶。但我心中比谁都明白，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转过身，一滴泪坠入黄土。我知道，这是我的前世。

　　（三）

　　当唐王诏他到长安的消息在附近流传时，我就知道我和他的缘分尽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笃定。而他则每天都到林子中去，平静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一天，他平静的告诉我，他要到长安去，他要为天下人讲道，让天下间互相关爱，彼此没有伤害，没有杀戮。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而神圣。我看到他眼中有种神圣的光。这是我们这种妖类永远不会拥有的，即使耗尽毕生修为也达不到啊！

　　从他眼中我看到了距离，他终不是我辈中人哪！

　　那天，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山洞，婆婆叹了口气说，我是一个妖怪本不该对人类产生感情，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一般的凡人。婆婆告诉我他是西天佛祖身边的菩萨转世而来的。命中注定他要历尽尘世的百般磨难，再度容列仙班。婆婆说他不可能回报我相等同的感情，况且他从不知道有一个蝴蝶精痴痴地恋着他。孩子，你们的缘分尽了，仙和妖终究是没有结局的。放开些吧！

　　那天晚上我哭了个痛快，青埂山附近的花在一夜之间全部凋零，凋零在烟花三月，凋零在春光明媚的三月！

　　唐王派来接他的人马终究还是来到山门口，那是在他告诉我他要离开的几天后。他起程的那天我躲在暗出，看着他走出山门，看者他一步步走出我的生命！那天他还和平时一样，蓝的袍，俊的眉，神色安静坦然，眼中含有一种神圣的光芒。不同的是，他戴着斗笠、背着出门时的褡裢、拿着一个化斋的钵，来证明他的离去。慢慢的他在我的眼睛里变的模糊起来，朦胧中我看到他向山后的山林望了一眼。他是否在想那只蝴蝶？他会么？

　　时光在不无止境的寂寞中一天天向前流动，我还是每天一早就到林子里去，直到天黑。每天我都在那里等他，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出现。为了减少对他无止境的思念，我发疯似的练功。直到一天我在水中的倒影里望见了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有一双极为妖孽的银眸，一双充满罪孽与妖气的银眸！这时山下的一个打柴人看到了我，扔下木柴，边跑边喊：“妖怪啊！妖怪！”

　　“啊！”山谷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凄凉而惨伤，像一匹受伤的狼在黑夜的原野里惨叫。

　　回到洞中，婆婆看到我的异样，对我说：“蝶儿，不要伤心，你应该高兴才对。以你现在的修为达到这个境界已经不容易了。照这样的进程来看，你修炼成万年不死之躯指日可待啊，时机到时还可以名列仙班。我知道你的伤心，蝶儿，婆婆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但终究我们不是人类啊！”

　　“婆婆，难道我们的修为必须以容颜的凋逝为代价么？”

　　“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

　　我黯然无语，只是在也不在白日出去，只在无人的夜晚像幽灵一样跑到山林里修炼。当第一线光线射到林子里之前，去就像一只怕光的野兽溜回山洞。只在寂寞难耐时，化为一只蝴蝶到山下的人家里去打听关于的消息。

　　一天，山下的人欣喜异常，山上的寺庙欢庆异常。都在嚷道菩萨显灵了，点化玄奘到西天求取真经。唐王已经下令举国欢送玄奘。这可是天下人少有的殊荣啊！菩萨显灵也只是在传说中听闻过，这次在大唐的国土上显灵，真是大唐之福啊。这里的人们疯狂了！大唐疯狂了！

　　回到山洞时我才发现我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一股决然涌上心头：我要去长安，我要见他一面，如果此时不见，这辈子也就可能没有机会了。我告诉婆婆我要去长安，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长安。婆婆看着我沉重的叹了口气说：“孩子，以你现在的功力是不可能飞到长安的，况且路上可能发生许多事，即使你尽力了，也不一定能成功。”我告诉婆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去，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婆婆静静地看着我，好久以后，对我说：“孩子，你过来。”我依言过去，婆婆让我在面前坐下，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传入我体内，“婆婆？！”

　　“别说话，孩子。”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慢慢的进入黑暗的怀抱，当我醒来的时候，望见的是婆婆的金身。可以没有任何生的气息。一股巨大的悲哀淹没了我。我抱着婆婆的身体走向外边，想让婆婆最后一次看看她生活了几万年的地方。当婆婆的身体被月光照耀一身时，奇迹发生了，婆婆的身体被一阵金光笼罩。我不可置欣地望着我手中化为青烟。即使伴随着璀璨的消失，婆婆依然是走了妖精的路——灵与肉归于湮灭。

　　婆婆把她的全部内力传与我，而她自己却由于精力耗尽而陨身。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啊。身为一个孙女，我不孝；身为一个妖类，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振开双翅，巨大的黑翅掠过黑夜的森林，飞向长安的方向......

　　一路上我昼夜不息地飞翔，飞翔成了我唯一的目标。一路上不断有人拿着工具扑捉我，我同过一道道难关，终于到达长安，可我经历长时间的飞翔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继续下去了。但是，他今日就要离开，整个长安城被欢呼的人们涌满，他要走的道路被禁军包围。我试从人群中飞到前边，人们一看到我就大叫：“什么东西啊，这是？”

　　“可能是蝴蝶吧？”

　　“蝴蝶有这么大的么，还这么黑的么？”

　　......

　　我尽力飞出人们的包围，想飞到前边他要经过的官道边。太多的人群，太多的旌旗让我无法接近。连续多日的飞翔以耗尽了我的全部力气，只凭一腔期待苦苦支撑。人群开始躁动，我知道那是他走来了，但我迷离的双眼却再也睁不开了......

　　他终于消失，消失在我的美丽尽逝时。

　　（四）

　　当我一路从众多的磨难中走过，我一直不清楚我对路遇的妖精都怀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心态，是由于我的佛性还是我对他们一直的不变的怜爱呢？还是因他们属于蝴蝶一类呢？经历重重磨难，我也慢慢知道他们的苦楚：他们终日生活在荒蛮之地忍受着无尽的寂寞与悲哀，千年如一日的修炼成人行，只为有一日可以修炼成仙。可是玉帝与佛祖他们不懂，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有人修炼成仙的。他们不知道一个妖怪为了具有人形所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成仙的多少倍！一路上他们叫嚣吃唐僧肉，我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吃我的肉长生不死而只是他们对苍天的控诉

　　我的徒弟孙悟空一路上斩妖除魔，我知道这是他的职责。他的宿命是他爱上了天君的侍女和我一样的无望的宿命。我们一行师徒四人一步步走向早以定好局的人生。走向西天，得到真经，为此我历经了17年的岁月流转。

　　当我回大唐是架着祥云，看着自己走过的万水千山，心中一片感慨，也许是我经历的太多。一路上我竟然不为回到大唐而欢欣。只是蝴蝶在我的世界中早进入我心中最隐蔽的地方，如若可以，我愿一辈子不去碰触。她是我今生无可言说的伤。

　　长安城中我们师徒受到大唐帝国最隆重的礼遇，唐王为我们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各国使节都来祝贺。唐王兴致所至请我为大唐百姓释道三日再回天复命。我同意了。

　　那天，长安城的百姓都云集在城门前等待他们的玄奘师傅为他们讲解佛经。我在唐王和各国使节的陪伴下与三个徒弟登上城门上。我在第一瞬间就感到一种熟悉的炽热，我顺着这道炽烈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黑沙的女子痴痴地在城门下望着我。是她么？十七年后我回再见到她么？可她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悟空觉察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妖孽！”

　　一棒下去，那一刻我听到了心中一种破碎的感觉，我知道是她！我快步跑下城门，上前抱住她，摘下她是面沙，嘴角淌着殷红的血。她睁开那双紫黑色的眸子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她抬起一只手想触摸我，还是无力地垂下，睁着一双不甘的眸子望着我，身上以没了生的气息。是她，即使她的双眸变了颜色，她的头发以是雪白，可那纯净的眼神不会变的！

　　悟空似乎明白了什么讪讪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望着我：“师傅，我......”

　　瞬间，蝴蝶的身体在我手中消失，化为一阵清烟随风散。一片残破的衣片飘下来，我捡起，心中一阵绞痛，这是多年前，我偶尔被树枝把衣服划破留下的残片，没想到一直被她珍藏。蝴蝶难道对我有情？否则这么远的路程她如何飞来？你应知道我徒弟有双火眼金睛，斩妖除魔，为何还要来？蝴蝶！蝴蝶！

　　城下的人群骚动了，他们挣脱守卫的辖制，冲到悟空身边抓住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为什么？难道只因为她是妖你是神么？是神就可以随便杀人了么？”

　　“ 你们这些神这么些年到哪里去了，要不是胡神医，我老婆子早就没命了。”

　　......

　　悟空没有反抗，任凭人们的打骂，没有还手，原来有时人比佛更慈悲心。

　　我选择了留在大唐翻译佛经，没有回天复命，直到老死，承受轮回之苦。名列仙般对于我来说以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希望留在人间，留在蝴蝶曾经存在的地方。佛说：“一花一世界”。人说：“每个蝴蝶的前世都是一朵花”。我的花以灭，世界已经虚无。我只有在人世间度过每一个无希望的明天。只是偶尔在灯下翻译时常看到一只飞蛾扑向活光，走向灭亡时，我以为我看到了蝴蝶。

　　后记

　　终于，我见到他了，可我已经没有能力再说一句话，巨大的黑暗压向我。我无声地问：“你知道我爱你么？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