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人之时》光速三

11、第 11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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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峤之看起来比我还生气，我本来也有些恼怒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我垂下头，闷闷地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邹峤之有些烦躁，来回踱步，“是我让你去阁楼的。”
　　“况且……”邹峤之脸色有点不自在，“我当时想……不是，”他清了清嗓子，扭过了头，“我当时是要看一下爬山虎，刚把头伸回来，没想到你就醒了。”
　　“我也没想到就正好。”邹峤之的胸口缓慢起伏，“这件事有我的责任。而且这次公司买的水军和热搜比之前都要多，都顶上第一位了，可能影响会比较大，你可能会看到很多很难听的言论。”
　　我看见邹峤之嘴角压得很紧，他转过头来，“不要太在意那些人说的。”
　　他叹了口气，接过了我手中的ipad，视线依旧不肯停留在我身上：“你就……尽量待在室内吧，如果实在想要透气……”邹峤之犹豫了一下，“我到时候想想办法吧，毕竟你一直待在这里，你父母应该也会担心吧。”
　　与娱乐圈靠边，一举一动都会成为谈资，都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笑，行动自由自然会被限制。除非是娱乐圈顶层的人，不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搞起一出大风暴，最后所影响的，永远是娱乐圈底层没有姓名的小角色。
　　我早就想到了。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谁让我签了合同呢。
　　我压下心中若有似无的不满，撇了撇嘴。
　　“我跟父母说过我是在学习，”我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学习资料，“然后他们还笑说签了合同做练习生还有时间学习？因为我姐追星嘛，我姐也帮我解释了一下，他们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邹峤之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你姐经常看热搜吗？”
　　我呃了一声，“可能？”
　　邹峤之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如果看到热搜你怎么办？”
　　“我跟我姐说过了，她知道我是在你这里‘学习音乐’，但是公司买热搜那些我没跟她说，因为不是真的，当时联系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些事呢。等她看到了自然会联系我，”我耸耸肩，“我姐当然是更信我啊。”
　　邹峤之徐徐吐出一口气，问道：“你姐追星？喜欢谁？”
　　我愣了愣：“啊？”
　　“公司的这些事你暂时不要跟你的姐姐说，即便她保密性好，但是也保不住她也有关系好的朋友。”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很多秘密都是从那句‘不要告诉别人’开始传出来的。”
　　“——所以，看看你姐喜欢谁，我看看能不能从那谁身上搞点福利，也好佐证你在我这里‘学习音乐’的事情。”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好。”
　　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姐喜欢陈英臻。”
　　邹峤之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然而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眼我桌上的学习资料，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神也不断往我身上瞟，我被他看得心虚，问道：“干嘛？”
　　他俯视着我，而我仰着头也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鼻息间似乎轻微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坐到我的对面。
　　“这是公司的决定。”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见我没什么反应，他的视线往别处飘了几下，最后停留在桌面上。
　　他说：“最近公司要推一个女团，让我写歌，我写了。本来没你什么事……”他看了我一眼，“但是组合里有个女生出事了，公司压了她的事情，顺便也想转移一下视线……”
　　我啊了一声，他便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之前不是怎么都不肯说的吗？”经纪人的电话打不通，我与此次炒作事件的唯一联系就是邹峤之，我明里暗里地要找他问问题，他都用其他借口推了，结果今天他倒是主动提了？
　　“今天早上公司有人打电话给我了，让我多看着你点。”
　　他的语气好像变得有点严肃：“——就是让我监视你。”
　　“为了后续的炒作更加方便。”邹峤之的语气冷冷的，“我一个音乐制作人最后竟然要做自己的绯闻的推手，所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在我的经纪合约还有效期间，我不能和他们太对着干，但是，我也不必一直做他们的傀儡。”
　　我皱了皱眉，算是听明白了，问道：“所以就牺牲我？用我来做他们掩盖消息的工具？”
　　“因为你算是临时工。你经纪人也说你的合约只有三年，而且……你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娱乐圈。”他再看了一眼我桌上的资料，“你有后路，当然推你。”
　　“你都还好说。”我深感不公平，“你是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大家都认识你，就算被拍了，你也可以日后再澄清回来。我们这种背后别说大山了，连个椅背都没有，被人一推就能往后倒……”
　　“那你看看我澄清有人信吗？”邹峤之脸色恢复平静，“你别把我也当成那种只手遮天的人，我现在合约在公司里，我也就是个棋子。”
　　他难得耐心解释，“现在这种情况我和你是一样的。”
　　“你是受害者，难道我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