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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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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遇答应了傅见的邀约,有些人想见就要见。
夜幕降临,城市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幕布盖住,仍露出点点星光。
唐遇开了车窗,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打在脸上有点疼,思绪一下被拉走。
“唐遇,你的手术成功了。”
“过两天拆纱布就可以了。”某家医院的某间病房唐遇躺在病床上,眼睛被厚厚的纱布蒙着。
少年直直的坐在床边,光打进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还是能看清他好看的五官和掩盖不住的不凡气质。
唐遇没有任何表情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即使知道自己终于能见到这个世界,终于能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人。
可用的是她弟弟的眼睛啊。
那一年的冬天户城大雪纷飞,已经很多年没有下雪的户城一夜被白雪掩盖。那是唐遇见到户城的第一个冬天也是最后一个,融雪后的第一天,阳光普照,唐遇一个人搭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前方到达终点。”车载导航的声音把打断了唐遇的回忆。傅见定的地方有点难找,她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小巷子才找到。
类似于北京的胡同总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馆子。
“小姐,请问您有预订吗?”门口的服务员问她。
“呃,傅见。”唐遇犹豫了会儿说了傅见的名字。
“好的,这边请。”她跟着服务员向里走。
雅致的装修,低调中透着温馨。
唐遇跟着服务员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长长的走廊很安静。
“请。”服务员帮她打开门。
“谢谢。”唐遇走点点头进去。
傅见背对着她坐在那里,穿着黑色的风衣外套显得背笔直挺拔,头发很有型看起来很舒服。
唐遇顿了顿,时光仿佛迅速回到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变只是长高了变好看了。
“好久不见。”唐遇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好久不见!”傅见明显被吓了一跳,蹭的站起来椅子被推的吱呀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傅见摸摸鼻子笑了笑坐下。
“变漂亮了。”他先一步开口边给唐遇倒茶。
“你还是一样。”唐遇端起茶。
“你现在在立程?”
“嗯。”
傅见还是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知道唐遇早不是当初的唐遇。他也不是18岁的傅见。两个人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不能说不能念的东西。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傅见问什么她答什么。一顿饭吃的有些索然无味。
“送你回去。”吃完傅见说送唐遇回去。
“开车来的。”
“再见。”唐遇转身就走了,没给他任何机会,傅见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融进夜幕。
夜里的风渐渐大起来,傅见裹紧自己的外套,拿出烟抽起来,有灯亮有灯灭,像在打一个寂寞的手势。
和傅见见过一面后两人没有再联系。唐遇忙着准备竞标方案。这次的竞标非常重要,对立程再拓华南市场至关重要。
上午9点立程会议室。
“今天是我们针对15号的招标会召开的第一次会议,这次有10个公司参与竞标,其中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唐遇突然对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厌烦至极。
数据组长说完后唐遇简单布置了各部门的任务散会了。
唐遇埋头于办公室看资料,不知不觉已是夜晚,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嗯~嗯~”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没有主动存电话号码的习惯,却对号码都有记忆。
傅见。
“喂。”非常平淡的语气。
“我爸想见你一面。”
“傅...傅伯伯?”
“在哪?”
“明天家和医院”
“医院?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傅见挂了电话,唐遇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那个家那个时候对她有点温度的就是傅伯伯了,虽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但也从不曾薄待过她。
“这事就这么定了,把小深的眼角膜给唐遇。”
“不行!不行!”
“小深是你儿子啊!”
“医生说了他醒不过来了!”女人歇斯底里,男人的态度却不容改变。
第二天家和医院,唐遇最怕最抵触的地方就是医院。
Vip病房,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头发已半白,戴着氧气罩。
“你爸~傅伯伯怎么了?”唐遇和傅见站在病床外看着躺着的人。
“肺癌。”傅见深吸口气,眉挤在一起表情难过。
“能,治……?”唐遇小心翼翼的问。
“晚期。”唐遇瞬间闭了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干脆沉默起来。
傅见:“这边坐吧。”
唐遇跟着他在边上的椅子坐下。
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试图掩饰心里的紧张不知所措。
“我告诉他你回来了,他说想见你。”
“你进去吧。”
唐遇没有多说跟着护士去换了隔离服,脚步沉重虚浮的像踏在棉花上。
唐遇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要进刑场的犯人,即将接受千刀万剐。
“傅伯伯。”病床上的人努力的睁开眼睛手指拼命在用力。
“小遇来了。”即使已快要说不出话他还是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嗯,傅伯伯。”唐遇坐在病床边,一字一句的认真听着。
半个小时后,唐遇从病房出来。脸色早已不是之前的悲伤沉重,换上了平静且透着愤怒,眼神充满寒意。
“怎么了?我爸说什么了?”傅见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手抓着她的手臂。
“没事,我累了先回去了。”唐遇挣脱傅见的手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