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不说话》弗它

10、她是你妹妹

　　“对不起，股份我暂时不能给你了。”
　　唐遇给傅见发了条信息随即关掉手机。
　　窗外星光熠熠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无处可逃，被寂寞点亮被孤单包围。
　　傅见没回信息唐遇端着杯酒坐在窗前没动，刘海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看不到表情人蜷缩在一角显得小小的，房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光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还在想白天的事虽然肯定了和黎美黎有关系但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办法去说什么，酒杯在手里摇晃猩红的液体来回晃荡像极了那年地上的血，晕开漫延一片一片。

　　傅见刚把牛排翻了个儿看到了唐遇的信息，打了两个字想想又删了把手机翻了个面。
　　牛排滋滋作响变成嫩黄色又翻了个儿，装盘。
　　餐桌前一人一杯酒一份牛排傅见默默的吃起来，刀叉交响显得没那么寂静空荡，神情冷淡没有表情嘴里在嚼着。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傅见放下刀叉去开门。
　　“赵旭？”
　　“哥，你之前叫我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赵旭喘着粗气叉着腰站在门口。
　　“真的？在哪？”傅见声音高了个度让他进来。
　　“死了！”
　　“什么...死？”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傅见给赵旭倒了杯水。
　　“昨天接到的报警电话，是在高速路口发现的有人下高速上厕所发现的，吓得够呛。”
　　两个坐在沙发上傅见揉着眉心一脸疲倦。
　　赵旭额头的汗还在流，密密麻麻。
　　“另一个队在负责我今天去递资料看到照片才发现就是你找的那个人。”赵旭擦了把汗说。
　　“我知道了。”傅见冷静下来声音沉下去深不见底。
　　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失神手搭在腿上。
　　“哥，她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找他。”赵旭问他。
　　“没什么，谢谢你啊。”和赵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赵旭看出他情绪不高没多久就走了。
　　傅见抬头看着灰色的天花板心跳的厉害，他意识到了什么，唐遇刚发现了宁嫂她就死了这绝不是巧合。
　　虽是六月此刻他的心如冰霜封住，一阵阵寒气涌上来仿佛在他脚底打转。
　　九点一刻，他看了看手机手指敲着屏幕眼睛咪起，拿了手机出门。
　　身后的半杯酒和吃剩的牛排寂寞的躺在那儿像打个寂寞的手势。
　　“这么晚怎么来了？”唐遇有些惊讶但克制住了语气淡淡的，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有些微妙。
　　“有重要的事。”越过唐遇他径直走进去脸色严肃，带进了点新鲜的空气进来。
　　“宁嫂...死了。”顿了顿还是说了。
　　“什...么？死了？”唐遇眼睛突然瞪大了话说出来颤抖又结巴。
　　“我拜托之前警局的同事找，前两天发现的在高速路下面。”傅见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儿不带任何情绪。
　　前两天？不就是她和黎美黎见面的？
　　“是她！是……”
　　“哐当哐当……”唐遇激动起来一手把桌上的杯子带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猩红的液体流出来一片一片像极了那年的血，一片一片……
　　“我来我来。”唐遇要蹲下去被傅见拉到一旁，她僵直的站在边上眼睛干涩，看着眼前的人扫着地上的碎片发出稀碎的声音，红色的液体被一点点吞噬殆尽。
　　明明是夏天明明没开空调为什么这么冷？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是她？”傅见问她。
　　“我上两天见过黎美黎我把宁嫂的事告诉她了。”唐遇说。
　　“你怀疑什么？”傅见眼睛危险的咪起。
　　“是她！”唐遇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用了大力气。
　　“唐遇，我知道...但这是犯罪。”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还是你真把她当成你妈了？”唐遇突然变了语气手放下来戾气上身，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傅见。
　　“她是你妈。”高手过招都要往对方最忌讳最痛的地方戳，一生气就变刺猬到处扎人。
　　虽然他知道黎美黎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但警察的职业习惯告诉他要讲证据。
　　“这只是你的猜测。”傅见耐着性子跟她说。
　　“你也知道我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唐遇脾气上来他有些招架不住。
　　“总之你不要冲动更不能去找她。”
　　“不要你管！”唐遇发了怒他有些哭笑不得，叮嘱了两句就走了但心里的担心没有少。
　　“还有，别喝酒了。”走到门口又来了一句，没人回应他。
　　深夜，无人眠，两个人一件事为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唐遇有心去调查但也不知道从哪下手，这几天有些失眠要靠酒才能入睡，傅见在公司和股东之间奔波，黎美黎联合了几个公司股东要在周一开股东大会，还有三天。
　　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去联系了几个父亲生前关系较好的股东还算顺利，但不清楚黎美黎的底牌他始终不太安心。
　　傅见终于回家已经凌晨，洗了澡坐在床上愣神。
　　灰色的被子被他叠在一旁，房间很干净东西很少只有电脑和几张照片在书桌。
　　空调的声音清晰可听，心总静不下来。
　　“叮咚～”有信息进来。
　　“鉴定结果:他杀。”短短六个字向在他的心里刺了一刀，意料之中的结果还是难以接受。
　　双手交叠关了手机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上抽起来。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身形依旧挺拔只是感觉瘦了一圈清冷的气息散发弥漫，指间夹着根烟看着他燃烧殆尽却没动。

　　唐遇挑了个大晴天去找黎美黎，走到街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没人会注意她，她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路边的樱花都开的灿烂粉的白的一朵一朵。
　　黎美黎正准备出门，唐遇到的时候她正在化妆阿姨来告诉她她化妆的手顿了顿，眉毛往上多挑了一点，看着镜子叫阿姨去请她进来。
　　唐遇到门口按门铃，15岁之后第一次来到这里陌生又熟悉，童年的记忆都在这里了。
　　她看到了经常和傅见一起玩的秋千还有刚种下新花的花园。
　　整整齐齐仿佛一切都没变，阿姨不认识她她站在门口等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太太请您进去。”阿姨来给她开门带她进去。
　　她越过了阿姨径直走进房子里鞋子噔在地上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阿姨在后面为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两人对坐在茶桌前，黎美黎有条不紊的在泡茶，纤细的手臂换了个玉镯，衬得皮肤白皙剔透。
　　表情淡然透着一丝温柔的气质。
　　“不打算说点什么？”黎美黎把茶放在唐遇面前收了手。
　　少了些剑拔弩张气氛但还挺温馨的，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带了股权转让书。”唐遇看了眼眼前的茶没动。
　　对面的人有个反应眼睛动了动示意。
　　“什么条件？”
　　“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
　　“什么事情？什么真相？”黎美黎很淡定的喝了口茶看不出情绪。
　　“你知道的，只要你告诉我我立马签字。”唐遇说。
　　“唐遇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呢？”语气玩味。
　　唐遇不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的挪了挪身没看她。
　　黎美黎突然站起来在抽屉里摸索着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看你的眼睛吗？”她竟然掏出一包烟来熟练的点上，到窗前旁若无人的抽起来。
　　细长的手指夹着细烟，颇有点妓女抽烟的味道，
　　风韵无限。
　　唐遇也站起来站在黎美黎身上，盯着她的背影和那一团团烟雾。
　　“因为...那是小深的眼睛。”她转过身来手指夹着烟指了指她的眼睛眼神犀利，脸上的皱纹终于显现。
　　“所以你承认了？”唐遇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
　　“承认什么？”
　　“傅深的死跟你有关系。”一片死寂，两个人对站着无声的硝烟升起。
　　黎美黎看看她又看着烟一点点燃烧尽然后用力摁灭烟头。
　　“唐遇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她终究不愿意说。
　　“那，宁嫂的事呢？”唐遇不死心。
　　“宁嫂？”
　　唐遇！
　　傅见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傅见铁青着脸头发很乱有些邋遢，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眼里怒火抑制不住，重点是看着唐遇。
　　两人被打断唐遇有些不悦，她看到黎美黎突然轻轻的笑了含着她看不懂的意思。
　　“走！”傅见冲过来拉她走，她挣扎股权转让书掉了出来。
　　唐遇想捡被傅见抢先一步，顿时气氛凝重起来。
　　傅见没说话看到几个大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手攥着几张纸青筋暴起。
　　傅见重新拉上她的手臂用了力拖她走自始自终没看黎美黎一眼。
　　唐遇的手臂被他抓的生疼表情扭曲，无力挣扎只能跟着他走，场面混乱而滑稽。
　　黎美黎仿佛成了看戏的人。
　　“傅见，她可是你妹妹。”快走出门口黎美黎突然说了一句，唐遇明显感觉到抓着他的手突然顿了顿生硬冰冷，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知道他此时的表情。
　　傅见啊，能不能别管我？
　　把我当妹妹我们都会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