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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个鬼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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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票一起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所以,在开始新一天的记叙前,我想先讲个笑话: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去淋漓导演那里试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我对淋漓的怨念太大的缘故,梦里的淋漓是个相当黄色的酸柠檬,它摸了摸我的脸颊,留下一股柠檬味儿,嫉妒而尖酸地对我说:“你的脸这般白皙细腻宛若凌冬白雪三月梨花雪山之莲,你身段这样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弱柳扶风……你能演个鬼啊。”
应它这句话,然后我就真的成了《我的精灵女友2》的女主角。
演了个鬼。
额呵呵呵呵,这个笑话真的好好笑哦嘤嘤嘤。
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做梦啊嘤嘤嘤。
所以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还是在做梦对吧嘤?
我看了看镜子,不论怎么蹦跶,镜子里始终照不出我的模样,反倒是我自己被蹦哒得飘了起来。平静无比的镜子里,只有一直都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洗漱间。
诡异得不像话。
妈妈!嘤嘤嘤,我好像真的变成了鬼QAQ!
我发誓我没有熬夜嘤,绝对不是熬夜猝死的,毕竟以淋漓的坑品根本让我熬不了夜啊哭唧唧,我大概是昨夜看坑文被气死的。
腊鸡作者害死人啊喵的!
对着无良的作者骂了一阵之后,我睁着死鱼眼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死不可怕……”
然而才开了个头就继续不下去了:死当然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啊!镜子里都照不出我的那白皙细腻宛若凌冬白雪三月梨花雪山之莲的脸,还有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弱柳扶风的身段了诶!
……
话说――
淋漓,呸,我的文学素养真好。
我瞪着死鱼眼,如狗一样在太空似的不受地心引力控制般飘荡在半空,虚幻的手指徒然地去抓身边的物品,又一个个抓空。
这种感觉,这是虚得让我害怕呀。
就在我瞎飘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框框”的,愣是敲出了一种上门追血海深仇的节奏感。
这什么人会和我家门有这么深仇大恨……
想了一下,我忽然吃了一惊,因为方才那一时间,各种社会新闻里的恐怖分子形象涌入我的脑海里。
我吓得一哆嗦,立刻停止瞎飘,想要拿个锤子去猫眼那儿看看时,手指却径直穿过了锤子。
对哦,后知后觉,才想起我现在是个鬼哦,怕什么啦。
于是我鼓起勇气走到门口,然后默默地飘到了门的上方,倒挂在那里垂下头窥向猫眼。
才刚把眼睛凑上去,“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发出老大一声巨响,“框框”两声,门撞到墙上,震得墙灰扑簌簌的掉。
来者气势汹汹,动静大得吓得我距离当场去世就差了那么一点。
但毕竟我已经死了嘛,所以到没有吓出太大毛病。
门开了,然后我和我男票来了个鼻尖对鼻尖。
说实话,假如我一开门看见一个倒挂在门上的苍白女人头时,我肯定就吓得晕厥了,绝不会惊喜地扑过来。
然而我那沙雕男友到底是不同于常人,深黑的眸子里绽开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后就想以奇怪的体?位?来一个拥抱。
当然他失败了。
我现在就好像一缕幻影,摸不着够不到。
只我觉得很奇怪地飘落到地上,问道:“雕儿,你看得见我呀?”
男票震惊地拢了拢我,失败之后才试探地叫道:“沅沅?”
“嗯,沙雕,”我看到男票难得正常的模样,以及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后,终于开始有点委屈起来了,“我好像死了诶……QAQ我们连这样那样都没尝试过,我就死了诶。”
男票难得没有附和我的瞎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着我,想碰又不敢,半会儿,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沅沅你别着急,我和你说,其实……”
他的话于止于我震惊的目光中。
一个手拎装着黄瓜塑料袋袋高个的小哥忽然从门外冒出,狠狠地给了男票一拳,男票一时不察竟被打翻在地。
我吓得赶紧蹲到他身边,忘记了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事情伸手拦在男票身前,那青年的第二拳很快朝我面门打来,我害怕得闭上眼睛。
疼痛没有到来。
倒不是我死了,而是我男票伸手拦住了我面前的拳头。
那个小哥恶狠狠地看着我……身后的男票,怒吼道:“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我知道他不是在吼我,但直面他那张脸,我还是被吼得一阵懵逼,木凳狗带。
我男票另一只手将那小哥的脸推离了我的面前,嗓音沉沉:“这是沅沅家,我们出去说。”
这声音酥得我差点飘起。
话语则严肃得叫我差点以为男友被魂穿。
我发誓,四年了,沙雕从来没有用这么动听的低音炮和这么禁欲的言辞同我说过话,这位刚来的小哥他何德何能啊!
然而小哥一点都不觉得荣幸,他冷笑一声,揪住男票的衣领扯他起来:“你现在知道顾及沅沅了?呵,那她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听得更加懵圈。
但总觉得此情此景,在狗血的电视剧里似乎见过。
我男票站起身来,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甩开他的手挡在我面前,依旧以一种沉沉的带着警告的意味声音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的。你少管我们一点。”
青年冷笑了一声,好像觉得十分好笑似的地瞪着男票:“你不就是当初比我早了那么一刻,要是当年我早一点和沅沅告白,这里哪有……”
男票在青年讲到激烈时猛然唰得一推,青年猝不及防地被推出了门,然后我男票利索地“啪唧”关了门。
单手撑在门上,回过头瞧见懵了的我,男票眨巴眨吧雕眼。
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男票首先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来:“无关人等好烦哦~刚才我们讲到哪里啦?”
“讲到……啊不,刚那是谁呀?”
对上我质疑的视线,我男票沉默片刻,终究意识到敷衍是不行的,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以一种“说来话长”的语调老老实实坦白:“其实啊——沅沅,我不是什么行为艺术者。”
他的话拖得又慢又长,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才开始心虚地看向我,不料却瞧着我一脸平静的模样,难得方了一方:“不是,你什么表情,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我拨了拨手指甲,又对着光端详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
“你不是行为艺术者,你只是偶尔沙雕是吧?”
“啊,对……”大概是我的声音太平静,连带着他自己都被带歪了一下,随后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我没在开玩笑!”
“哦——”我说,“那你是什么呀?”
男票说:“我是……”
他刚要讲,我却先一步打断了他道:“你别告诉我你有什么超能力哦,就是每天都会换一个形态天天还不带重样的那种,哈?真要是有这种超能力,那我简直就是在看现实版的《马丁的早晨》一毛一样,这真的超级扯诶,人家一个七岁小男孩还要给你的沙雕行为背锅不是很可怜吗?”
男票:“诶……”
我说:“诶什么诶啦,你不会真的想copy人家的设定吧,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行为艺术就是自己一个人变变,哪里会像马丁一样自己变个身周围的人还会无条件顺应你的世界魔改啊?今天戴个皇冠,全世界的人都叫你国王什么的,那也太神奇了吧?”
男票忍不住道:“那个沅沅啊,你……”
“我什么我啦,你别说我给你这么多台阶,你就真的顺了下来咯?雕儿我劝你做人真诚点,现在这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爸爸我以后没办法陪你瞎闹了,你一定要开始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异想天开了。你干什么,你还想打断我又开始扯你那套理论呀?我是在苦口婆心教育你诶,你能不能配合我一点啊?我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想插话,我真的超级火大。行吧,你行你说,但你要是拿我这个样子和你每天的沙雕行为扯上关系的话我真的会生气哦。”
我男友被堵得神色一言难尽,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分外踌躇,实在受不了啦之后才超级委屈地说道:“可是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和我有关系呀。”
我说:“哈?”
我男票见我这样,想要开口解释,结果刚一张嘴,又委屈巴巴地瞧着我道:“沅沅你把我所有的话都给讲了。”
我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凑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说清楚。”
男票眨眨眼,没有扯皮道:“你说的那个动漫我小时候也看过,从某种角度而言,我和他是很像的,但区别在于我每天早晨的变身有规律可循。具体表现为,我前一天看了什么二次元的东西,第二天就会随机变成所看东西里的其中的一个……东西。就像前天咱俩斗图,第二天我就成了表情包。而昨天我俩看电影,今天我就变成了男主角饰演的医生。”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你这个装扮怎么这么眼熟,还以为你又开始行为艺术了呢。”
“当然没有行为艺术啊,要不是你这么判断并套用,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奇葩的艺术行为……”吐完槽,男朋友又说,“只是我没料到,一直以来都是我变成非人存在,你在我身边即使受了影响也不会影响到被你察觉不对的地步。哪里知道今天早上,我突然接到了你已经死了一个月的设定,吓得我赶紧跑来找你。”
然后就遇到了方才那一幕。
听完后我“哦”了一声,缓了神色,见他还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尝试着在他头顶摸摸:“什么嘛,也不是大事啦。别怕别怕,既然是这种设定的话,明天就会好的哦,我没有真的死啦。”
男票转了头不让我看他神色,声音却哭笑不得:“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又干什么安慰我,傻,我会被吓到吗?”
“昂?你没被吓到吗?”我凑过头去看他的脸,“可是你刚才明明就很害怕的样子嘛。”
“我没有,”男朋友镇定自若,嘴上还有功夫犟,“你才害怕了呢,哈哈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吓得叫我寻求抱抱了吧?来,雕翅向你展开,尽力往我这里撞,撞到心里也别怕,专业等沅碰瓷二十二年。”
我拦住了他,道:“我没怕,另外就是……门外小哥一直在敲门你没听见吗?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
男朋友露出了“今日的风好喧嚣哦”的表情。
同时,外面的敲门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