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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些事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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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对若娅却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一
每当看到圣母玛利亚图像的时候,若娅就会想起十八岁的自己。哦哟,那可是玛利亚啊!可是在若娅的心里,那一年的她就是玛利亚。
这是三十年代的桂林,一个深秋的下午,刚从卫校毕业的若娅在桂林的一所医院见习。刚刚闲下来,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洁净而又安静的走廊里,用旁边的漫画打发着时光。这些漫画大概是那一位病人落下的,封皮已经斑驳了的。这时候,他走了进来。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若娅主动招呼起他来了,心里不知道为何通通乱跳,脸上却是笑微微的。这个男子不消说若娅是极具好感的,若娅判断一个男子相貌的好与坏,本来是没有分析性的。她只是笼统的觉得他很好。
面对若娅的热情,那位男子大概有点不好意思,竟有些脸红起来了。他随即镇定了一下自己,向若娅说明了来意。
“我今天特地来索取朋友穆子牙的X光片,放在病院里的。”
“穆子牙?是你的友人么?”若娅觉得自己的态度异常的友善。
“嗯。他一个月以前得了肺病,几天前在这边故去的。”他的回答夹杂着很重的伤感。
若娅本是一个极有同情心的女子,一听说他的友人已经死了,眼睛里便顿时仿佛要流出了悲悼的眼泪。她赶忙安慰他道:
“他是到上帝身边去了。我们以后都要到上帝那里去,天国才是归宿呀!”
若娅说话的时候,双眼在注视着眼前的这位男子:苍白的面孔,紧紧闭着微微翘着的嘴唇,眉间额上如不十分注意时很难看得出来的皱纹,钝郁凝滞的眼光……这一切隐隐都表示出这位年轻人受到了超出他年龄以上不相称的思虑与煎熬。这时候若娅忽然发现对方也在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禁低下头来,心口却又是一跳。
“X光片寻出后,我会给你寄去的。请问寄在哪里呢?”若娅说着,掩饰着慌张。
“请寄到广西大学医学院。我在那里读书。”那位男子答道。
“哦,你是未来的医生!”若娅欣喜地说道,黑晶晶的眼仁放出了光彩。“我真喜欢学医的人,你们学医的人真好!”
那位男子鞠了一躬,算是答谢。就离开了!
“他是一位好男子!”若娅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想。
这时候那个背影忽然转过身,又朝若娅这边走了回来。他的目光正好和若娅对触,若娅不好意思的转身看别的东西,掩饰着。
“忘了告诉你,信函写谢开贞我就能收到的!”说完又极礼貌的鞠了一躬,要离去的时候,他仿佛有意的看了若娅一眼。那眼神,不只是感激蕴含在里面的。
若娅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发起呆来。
他会是一个好男子的,若娅又一次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