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再见非白 来无影去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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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蘅扶了扶额，刚才装出的那副世外高人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殆尽，只尴尬地干咳几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兆煜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委屈巴巴道:“可是家主就是这么说的啊。”干净澄澈，真是我见犹怜。
绿蘅大窘，不打算跟她争辩此事，随即正色道:“你是什么时候来接天处的？非白可给了你什么任务？”
底下的人并不起身，思绪像是飘了很远，道:“一百多年前家主被二堂主带回白家，当时我还只是白家的一个门生，负责家主的饮食起居，家主为人善良正直，几番救我的姓名，因此我决定誓死效命于他。”
绿蘅凝神听着，不自觉咬了一下唇，按照烂俗的话本，英雄救美，接下来就应该是以身相许，私定终身的桥段了。
“后来家主被关入地牢，他让我不要再待在白家，乔装改扮一番混入薛氏，照看夫人……蘅姑娘，等他东山再起再做打算。”
绿蘅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胸口绞的紧，许久嘴角才浮起一抹惨淡的笑容。她早知非白再白家的一百多年绝不会好过，可是，当事实被这样轻描淡写地揭露，心还是像被扯得撕裂一样。关地牢，还有什么呢？还有多少苦痛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你宁愿去找一个陌生人去分担这些痛苦都不愿让我知道一点呢？
竹林里凉风瑟瑟掠过，吹过轻薄的衣衫，生生激起了绿蘅一身鸡皮疙瘩，月色凉如水，斑驳的竹影摇曳在铺满枯叶的地面，安静到寂寥。
绿蘅轻轻挥一挥手，撤了绝对空间，背过去道:“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兆煜闻言点一点头，踩着树叶的沙沙声悄然离去。
绿蘅慢慢踱了几步，倚到一根竹子上，一只玉手顺着那一翠绿的竹管摩挲下来，凸起的关节硌着她的手掌，竹叶的绒毛也在手上划下浅淡的血痕。
下一秒，她就被强行拉入一个绝对空间，连带着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手掌被紧握着，温润如玉触感顺着手上的皮肤流入全身——这不是梦，非白回来了。
绿蘅扳开他宽大的手掌，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数月不见，他瘦了，眼窝也有些陷下去。依然是一色玄黑夹着丹红的长衫，头发用一条赤焰的发带简单地绑住，严肃却又不羁。
“为什么让兆煜来竞选二当家？”绿蘅任是有千万个问题，挤到嘴边，也只是选择了当下最该问的一个。
非白笑了，略显苍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生气，道，“白钰才是她的本名。”复牵起她的手，温言，“青诀大哥不在，薛氏上层里总需要一个我们的人，我想……你是不愿参与到这里面的。”
绿蘅低头叹了一口气，她的确不愿参与到里头去，可是家里如今这个样子，她也只能朝着不喜欢的方向走下去。但是她没料到，非白给她留了一条退路。
仿佛一直是这样，小时候有阿爹护着，阿娘疼着，哥哥宠着，后来又有宁心，好不容易养了个小徒弟，长大了还要被他保护。绿蘅从心底觉得她简直就是抢了周围所有人的幸运。不然为何身边所有的人都这么不如意呢。
她轻笑一声，摇摇头道:“那个小姑娘灵力是不弱，可是竞选的话，还是差了些。”
“听说这几个里头倒有一个厉害的，叫……程珉矜，他怎么样了？。”非白饶有兴味地问。
“被我打下来了……”绿蘅耸耸肩。望着非白一脸无语，又道，“这个二当家，我是一定要当的。”
绿蘅用手熨平非白紧锁的眉，一字一顿道:“我身边的人，已经护了我三百多年，往后余生，该换我来守护了。”
她感觉到，覆在手上那紧紧握住的手和沁到风里的温暖，“我会一直在的。”
出来的时候落霞铺满了天际，烧成火红色。
程珉矜跟兆煜……不，白钰，立在九池荷塘边上，即使是埋在人群中，绿蘅仍是一眼望见了。两人的相貌都很出众，一个端正文雅，一个温柔腼腆，绿蘅想若是这个时候兆煜换回女装，这两人真真是一对璧人。
其实就算是现在这样，也是一对璧人。
绿蘅收起臆想的哈喇子，走上前去才知道，第三场已经结束了，总算薛正源的基因也不是完全失败的，薛添翼赢了。
所以第二轮，绿蘅，兆煜，薛添翼。不过此时天色已晚，所以另一轮定在了明天。
回到房间，烛影摇曳，隔着软烟帐，床上潜着个明晃晃的身影，白色中衣，只露出大半个头和两只修长的手。浅棕色的眸子半张着，慵懒而无辜。
绿蘅挑了挑眉，紧张地捏紧了影风铃。半晌，洗漱完毕之后还是顶着湿哒哒的头发躺下了，她发现，非白睁大了眼睛在看她，好像永远看不够的样子。
她侧过身，按住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是问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这一百多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非白神色僵了一下，无法装作云淡风轻了，依然强笑道:“不过是关地牢，抽过血罢了，得不到灵绝，他们也没办法。”
“你起来。”绿蘅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坐起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扯着他的手。
非白眯着眼挣扎了一下，乖乖坐起来。绿蘅咽了一下口水，一把扯开他的腰带，扒开他的上衣，非白皱了一下眉，抓住绿蘅的手，却因为她的坚持没有阻止。
几十条鞭痕，刀痕夹雪白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纵横出毫无规律的纹路来，虽然都已经长好了，刺眼的青紫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绿蘅伸出手缓慢地摩挲着，简直要滴下泪来，非白抿着唇慢慢把衣服穿好，笑道:“已经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再见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