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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思绪缠绕 “两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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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带着满腹的疑问,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她有些懊恼的捂住了嘴,这样一问,岂不是在云娘的面前露了底吗?如果是真的聂韵儿怎会不知晓这些陈年旧事?
云娘垂下了头,似在思索什么。
韵儿也不敢言语,生怕说的越多,错得越是离谱。
过了半响,云娘才又抬起头,望着她,目光中竟是只有柔和,而没有疑惑。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说道:“这些话,也只能在这里和你讲,传出去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本来,要说你的相貌原是百里挑一的。自小,你爹爹便认为你必能嫁个达官贵人,因此,无比的疼爱你,希望你能为聂家锦上添花。”
韵儿撇撇嘴,对于聂天生的势利眼颇为不屑。
“怎知,一切的转折都在新皇登基之后。”云娘的面色渐渐的沉重,心里也暗暗不忿,若非如此,她岂会过如今这样低三下四的日子?
“新皇登基,人人都以为会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据闻当今皇上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因秉性纯善,勤奋好学,颇受先皇的赏识。哪里知道,先皇驾崩之后,竟和从前判若两人。”说到这里,她将声音压得极低,“登基之后,竟是荒淫无道。最喜好的就是收集身材丰满的女子。”
“哦。是这样。”韵儿极为聪明,已经大致有些明白了。
云娘微微的叹气,说道:“说也奇怪,这皇上对女子的外貌并不在意,单只看女子的身材。体态丰盈者,只要样貌过得去,便能得蒙宠幸。若是体态不佳,样貌再美,也是徒然,只有落入冷宫的命。自此,民间,也刮起一股风来……”
听到此,韵儿竟是轻轻的吁了口气。她万分庆幸自己失去了从前那傲人的身材。否则,现下岂有不被那势力的聂天生拿去献给皇上的道理?
“自古以来,民间多以皇上的喜好为喜好。这倒是极其正常的。”她轻轻的说。想历史上记载的楚王,据说其喜好细腰,于是宫中,民间皆刮起这样的一股风潮,因此而饿死的女子都不计其数。
云娘在她的身上扫了一眼,叹道:“是啊。就因如此,你再不是你爹爹笼络朝中重臣的最佳人选,反而,成了无用之物。”
韵儿的嘴角一勾,牵起了一丝微笑。这个身子,骨瘦如柴,平地无‘波’。在皇上有如此癖好的情况下,受冷落那是自然的了。不过,她庆幸是这样。
“你还笑呢?”云娘嗔怪的说道,“你年纪已经不小,都十四了,这次机会别放过,知道吗?”
她暗暗吐舌,这年纪要是在现代还是未成年呢,可在古代却要谈婚论嫁。
云娘挨进她,将她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开始了一点一滴的述说,一丝一丝关于韵儿往昔的记忆慢慢的涌了出来。
云娘似乎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之中,当想到过去的风光,她的眼里闪着丝丝泪花。
一个人,如果一直过着同样的生活,是不会有什么感触的。但若是从一个高处跌入了一个低谷,那么心理上就难免会有落差。
韵儿靠在云娘的怀里静静的听着,眼皮开始低垂,她无聊得几乎要打呵欠。
也难怪她无精打采,只因这云娘所说的并不是什么有惊有险的故事,而都是一些关于聂韵儿从小的一些琐事,细致得连府中某某姓甚名谁都不放过。
不过这样一来,她对聂府倒是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她悄然的扳着指头,除了那个无良老爹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就是先前所见的聂铭心,她的二姐。而大姐聂茗颜,据云娘所说,也是个极为刁钻古怪之人。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聂茗怜,身体虚弱,常年呆在自己的院阁里,避不见人。
云娘特别叮嘱注意的是,这聂府还有个“混世魔王”,她年仅七岁的弟弟。聂天生在接连生了四个女儿之后,直到中年才得了这个儿子。因此,自是格外的宠爱。府中几乎没有人敢违逆那孩子的任何意思。小小年纪便学得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云娘幽幽的叹了口气,黯然的说道:“你大娘早死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本是由我打理的。就因为你三娘生了这个儿子,什么都变了……”
“累了吧?”云娘看着略显疲倦的她,终于停住了琐碎的念叨,关切的问起来,“那就早点休息,好吗?”
“恩。”她端正了身子,说道:“娘,您也累了,快回房吧。”
破旧的小屋终于又变得凄清起来。
她躺在破旧的木床之上,双手枕在脑下,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屋顶发呆。
她,来自现代叶尔韵一缕魂魄,真的要继承聂韵儿这个身份,在这个异时空生存下去吗?只是,要如何生存?在这个必须依附男人的时代,她要坚持自己?难道真的由那个势力的爹摆布?
不!她甩了甩了头,极其抗拒这个想法。但是她有什么力量去反抗呢?
脑海中有很多很多的思绪缠绕在一起,让她久久不能眠,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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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聂韵儿便被一阵敲门声给弄醒了。
“是谁?”她秀眉微蹙,语气甚是烦躁。她一直就夜里失眠,一般早上就会多睡会以补充睡眠。
“三小姐,奴婢是送东西来的。”外面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
韵儿冷笑,有了点利用价值待遇就不同了?就送来使唤丫头了?
她使劲的把门拉开,身子倚着门沿,手撑在门上冷眼看着各抱有一包堆东西的两个丫头。
“呃……三小姐。”两个丫头看着她此等模样吓得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韵儿眼光滑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冷冷的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是我!”聂铭心朗声应道。
只见她上着一件殷红的短襦,下着碎花的坠地长裙,佩彩色披帛。
乍一看,五颜六色,纷繁复杂,但衬着她那精致的五官和傲然的气质竟是无比的明艳动人。仿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异域的风采。
韵儿的眼前也不禁一亮。不过很快脸色便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前来会有好事吗?她不自觉的抚了抚自己的脸,想起了那屈辱的一巴掌。
聂铭心挥手让两个丫头退到一旁,自己一步步的走近她,轻声的问道:“你到底是谁?真的韵儿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就是韵儿吗?”她淡笑着回答。
此话换来一阵笑声,一阵冷冷的笑声。
“你以为你瞒得过谁?”
韵儿美目一瞟,也是一笑,却是笑得凄清而孤绝。
“至此为止,我的身份没有瞒过你们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我所谓的爹,和那所谓的娘。”她的声音轻而缓,淡且柔。可是,说出的话中所带的意味,却透着一股寒气,直袭向人的心底,让人如处于高山之巅,冷寒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