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有泪》牧贺

9、第八章 沈梧七蓦地

　　石头怪忍不住探出头来问，“仙女儿，是不是弄错了。这沈律师一点儿都没想起以前的事儿，你要不再问问那神奇的纸。”
　　江蕴瑶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神情，真是自己搞错了？看这情形，还没想起在天上的事，是有点不太正常。她刚拿出白鹿纸，只见前台小姐姐扣了几下门，后面跟着之前和沈律师在1706交谈的女人，“不好意思，苏女士还有一些问题要咨询沈律师。”说着，那位苏女士便从隔间进入沈梧七的办公室。
　　等隔间的人都没了，只剩下江蕴瑶的时候，她把两扇门都关好，开始用灵力在白鹿纸上写道：和合仙宫江蕴瑶，白鹿纸慢慢显现字来：港城大道育才大厦 17层 justice律师事务所1706 进门左隔间。
　　验证完毕以后，她又在白鹿纸上写道：和合仙宫叶青峰，白鹿纸慢慢显出字来，港城大道育才大厦 17层 justice律师事务所1706 进门右办公室。
　　因为离问的地址很近，白鹿纸显示的位置也愈加具体，而且经过验证，是准确的。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江蕴瑶百思不得其解，石头怪也是一筹莫展。
　　没几分钟，隔间的门被打开，那位苏女士走出来，和沈律师告别，戴上墨镜后，根本不在乎隔间里还有一个人，径自地走了。
　　沈梧七看着一脸愁容的江蕴瑶，以为她是被那一大摞文件唬蒙了，心里正暗自得意，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托关系揽这个瓷器活儿。对于江蕴瑶此刻的心情，他是无暇顾及，也是不想顾及的，他这个人，公是公，私是私，为人十分理性，所以法律很适合他，他也非常适合法律，亚里士多德不是说过么，法律是没有激情的理性。
　　他刚准备推门进自己的办公纸，前台小姐姐又带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儿过来了，小女孩儿一路蹦蹦跳跳，跑进1706，一眼就瞧见了江蕴瑶。“仙女姐姐，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小女孩儿正是今天江蕴瑶过马路时，遇见校园巴士里的女孩儿，她开心地围着江蕴瑶转圈，“仙女姐姐，你那漂亮的仙女裙呢，还有你今天很长很长的头发呢？”
　　沈梧七一只脚刚迈进办公室，又缩回来：“桐九，你认识她？”
　　沈桐九看见哥哥沈梧七，便跑到哥哥的身旁，抬起头，眼神里掩藏不住的喜悦，“对啊，今天我看见这个仙女姐姐穿着很漂亮的仙女长裙，头发很长，过马路的。”
　　沈梧七听见桐九如此描述这个奇怪的姚瑶，想着这女的还喜欢cosplay，而且正好cosplay的是桐九最喜欢的仙女，话说沈梧七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小女生都喜欢白雪公主，爱丽公主等等，偏偏他的小妹妹痴迷中国古代各种神话故事里的仙女，什么织女嫦娥的。他抬头瞧了瞧站在那儿和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江蕴瑶，说道，“是么，那你以后就叫她仙女姐姐。对了，你都放学了，今天我也没什么要忙的，而且今天星期五，那我下班，带你出去吃东西。”沈梧七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的小妹妹桐九，然后瞬间变成冰块脸，冷冷地和江蕴瑶说道，“这些资料你明天看也来得及，今天先下班回家吧。”
　　回家？江蕴瑶在这里哪里有家，她的家在九重天上。她低着头，不吭声。
　　“仙女姐姐，你的家在哪里？我和哥哥可以送你回家。”桐九出自本能地很喜欢这位仙女姐姐。
　　江蕴瑶慢慢抬起头，清丽的容颜带着一丝小伤感，“我在这里···没有家。”
　　听到这句话，沈梧七和沈桐九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桐九的内心：太好了，那仙女姐姐可以和我们一起住了！
　　沈梧七得内心：Excuse me没有家，公寓都没钱租么？
　　沈桐九立刻抱住哥哥，两眼开始放出一种目光，目光里满是可怜兮兮，“哥哥，仙女姐姐好可怜，我们家那么大，不如让仙女姐姐来住吧。”一脸期待的表情。
　　沈梧七，“先让我问清楚，你没有钱么？”
　　江蕴瑶把口袋剩余的几十块钱拿出了，摊在手心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梧七，好像在说，收留我吧，收留我吧。
　　沈桐九也伸出手，手心朝上，和沈梧七说：“哥哥，拿来吧。”
　　“什么东西？”沈梧七摸不着头脑问道。
　　“信用卡啊，我带仙女姐姐出去吃东西，你留在这里加班。我们晚上见。”沈桐九小达人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梧七向来对这个比他小二十来岁的妹妹有求必应，他慢吞吞地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桐九就一把拿过信用卡，拉着江蕴瑶走了，发生的时间太短，沈梧七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一个人撇嘴，回到办公室处理苏女士的离婚案件。
　　沈梧七是业内年轻有为，能力颇强的离婚律师，这一年，他很有机会成为justice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他接案子的原则就是要帮自己的客户争取到利益的最大化。也许是受这么多离婚案子的影响，他本人对爱情有着十分理性的想法，对于一切浪漫不切实际的爱情，统统不考虑，他相信的是自己的思维，自己思考后的结果。
　　比如说，今天他刚接的离婚案子，委托他的是颇有名气的自由媒体人苏菱，她在社交网络上备受女性的推崇，特别是她的公众号文章系列鉴婊实录和鉴渣实录，轰动一时。据她自己的介绍她有大约九百多万的粉丝，她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公众号文章里的广告费用，一个月收入破百万。但是，她的文章鉴渣实录，却不能挽救自己的婚姻。她成名后不久，就认识了一位多金帅气的金融男，两人认识没多久，便闪婚。婚后，苏菱很信任地把自己的收入全部交给金融男，结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仅钱不知所踪，金融男在外面还莺莺燕燕，红旗飘飘。
　　不过，雷厉风行的苏菱立刻采取了行动，她表面上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暗地里请了业界离婚律师中的翘楚沈梧七，全权委托他处理自己的离婚，并且声明必须保密，好歹自己也是公众人物
　　所以，爱情这种东西，就是荷尔蒙一时的分泌，信它还不如钱可靠。
　　经过这次苏菱的案件，他对此更加深信不疑。
　　时间过得很快，接近九点了，他收好好东西，来到隔间，看桌上还有那一摞都没有翻动的资料，莫名地有股怒火，他比较讨厌能力差的人，就好像自然界社会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能力地就该被社会淘汰，他，作为社会食物链上的一份子，对弱者毫无同情之心。
　　等到他回到家里，开门，保姆刘阿姨正在收拾餐桌，“沈先生，你回来了。桐九和她姐姐在自己的卧室里呢。”
　　“姐姐？！”不会吧，这个女的不会真的住到家里来了吧，他连拖鞋都没换上，就冲到桐九房间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时候，还是要很绅士地敲了下门的，咚咚咚！
　　“进来”桐九的声音。
　　沈梧七推开门，只见两个人已经穿着睡衣，在床上看故事书，最不能让他容忍的是那女的还穿着他的睡衣，他这人，极其爱干净，特别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桐九看出哥哥面露不愠之色，“阿瑶姐姐，没有睡衣，我的她又穿不上，所以我就去拿哥哥的睡衣给姐姐穿了。哥哥不会生我的气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梧七刚要抬起的手，又放下去，面有不甘地一字一字的说道，“就住一个晚上，明天我带你去找房子。”
　　江蕴瑶像一个乖宝宝一样，直点头。
　　夜深了，江蕴瑶从桐九的身旁小心地起来，她要再去用灵力试试沈梧七，她相信她的师兄一定会记起以前的事。
　　为了不发出声音，而且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她用灵力漂浮在空中，慢慢地晃悠，一间一间地找沈梧七的房间。客房，刘阿姨的房间都找到了，剩下的最后一间就是沈梧七的了。
　　她用灵力打开门，浮在空中，飘到沈梧七的床前，沈梧七睡得很沉，睡着的他很平静，不似白天那样凶巴巴的，她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开始用灵力企图复苏师兄的记忆，等到最后，她用力地用手指一戳沈梧七的脑门，沈梧七蓦地惊醒了，他睁开眼，慢慢向上看去，只见他的睡衣正飘在空中，因为很黑，好像是个人，这个人穿着他的睡衣，睡衣太大了，整件衣服垂下去，正飘在空中，头发还遮住了半边脸。
　　沈梧七不相信有鬼的，他以为是做梦，眼睛又闭起来，既然是噩梦，还是见不见为好。江蕴瑶看他没反应，又戳了他一下，这一下，冰凉的手指戳在脑门上的感觉，很真实。
　　沈梧七感觉自己的心跳就要停止，他屏住呼吸，慢慢地睁开眼，难道这不是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