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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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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
段杰此刻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周围高楼林立,他盯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出了神……
一周前,他还是这些衣着光鲜人群中的一员,现在却一身黄衣穿梭城市送外卖。
全拜操X黑心前上司所赐,让他背上丢大客户的黑锅。段杰盘算着既然掰不过上司,自己的冤屈也是百口莫辩,与其被开除,不如主动离职,走得有骨气些。
然而这只是段杰的“一厢情愿”。
辞职后,公司里的人更加笃定他是丢掉重要客户的“老鼠屎”。事与愿违,他身上的骨气没有慧眼瞧见,反倒在业内落得个“无能”的评价。投出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他段杰不过是个毕业半年、连羽翼的骨头都没发育全的小年轻。
事业无门,感情本还庆幸有个着落。谁知在段杰辞职第二天,女朋友发来一条微信,单方面宣布分手,就此杳无音信人间蒸发,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谈了三年的感情最后也是说散就散。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他不禁叹了口气。
“快了”,飘忽的声音瞬时传入耳中。段杰从思绪里猛地回过神,四下看了看,却找不到这声音哪里来,也辨不清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
“该不是幻听吧?我CAO,大白天的这么渗人”,段杰心里骂道。他囫囵吞下手里的午餐,骑上电动车,迅速离开这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中午正是接外卖订单的高峰期,段杰要抓紧时间挣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经过一周的时间,他已经慢慢开始适应S市主要路段的交通。
下一单是送往和平小区的外卖,段杰骑着车子灵活地穿过几条街,10分钟后准时抵达。匆匆来到小区电梯门口,迎接他的是“电梯故障,暂停使用”几个大字。
等外卖的客户在十楼!段杰狠狠地瞪了眼那条电梯故障的告示,无奈扭头朝楼梯间跑去。“这年代了,居然还是手写的告示”,段杰边跑边吐槽。
到达十楼时,段杰已是气喘吁吁,他摁了两下门铃,半晌无反应。没有犹豫,段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嘟嘟”两声,电话接通,段杰开口:“您好,我是XX外卖送餐员,现在在您家门口。”
话音才落,电话“啪”地被挂断。与此同时,门突然打开,露出个够拿外卖的口。段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透过那条门缝把外卖塞进去。
他分明感觉到外卖被拿走,正想把手收回,掌心忽而一阵温热,似有什么分量之物放在他手中。段杰抽回手一看,哪有什么东西。奇怪,今天听觉有毛病,触觉也有毛病了?正想着,面前的门“砰”地被关上。
段杰一头雾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户。也罢也罢,没功夫琢磨不相干的人。迈开有点酸软的腿,段杰“蹭蹭”跑回楼下又接了订单。
不知怎么回事,从和平小区出来以后段杰就有点犯困,即使是迎着冬天的冷风,也没让他头脑清醒过来。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段杰强打起精神,继续让车子在巷子里加速前进,希望扑在脸上的风再凛冽点。
快到巷子口时,段杰的眼皮已开始不住地打架,他凭着残存的理智按下喇叭,提醒巷口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安全起见,他的行车速度放慢下来。
“砰!”
骑出巷口的刹那,一辆高速行驶的面包车径直撞上段杰!他猛地飞上面包车的挡风玻璃,又重重摔落在地。
接着,只听见周遭人的尖叫声、混乱的脚步声、呼叫110和120的声音……
段杰躺在地上,胸口、腹部、大腿……身上的多个地方传来阵阵剧痛。
从痛苦中,他切实地感受到这副躯体是属于他的。但无论是想动手还是想动脚,他也确确实实地发现身体没有一处听他的使唤。
段杰想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努力地睁开眼,却看见一片血红。
就快意识到自己发生什么时,仿佛有个人把他的思绪掐断、拉远。他的脑袋“啪”地停止了转动,昏了过去,周身是血,生死未卜。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高个男人正抱着双臂,背靠墙,冷冷地注视着眼前一切。
(源明殿内)
殿中的香炉徐徐飘出青烟,乌金木桌边对坐两人。
“准备的差不多了。师弟,你觉得这次胜算有多大?”声音不大,却强而有力,寥寥数语,即可窥探此人功力深厚。
郤越泽朝殿门外的一块石头望去:“此番倒是没怎么费大师兄你的功夫,倘真如御霜阁推算,那我们这步棋是否下错反不得而知了。”
二人几句话后各执棋子,便开始手边这盘棋。
棋下过半,殿外一白衣侍童走进大殿对二位作揖,说道:“禀告两位师尊,许侗传音来报,方才四凰宗已派出弟子,兵分两路朝不同方向去。”
听罢来报,郤越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把手中的棋轻轻摩挲了几下,对侍童说:“你告诉许侗,跟踪四凰宗的弟子时切勿急躁,我们只探消息,不挑纷争。”
侍童再次对殿上的二人作揖,退至殿外后,按师尊吩咐行事去了。
郤越泽对大师兄点了点头,放下棋子。他将左手掌朝上,嘴里轻念几字,只见空无一物的手上迅速燃起一团蓝色火焰。
他抬起左手,火焰便飞出殿外,向北面去。
看着郤越泽做好了安排,大师兄再次开口:“四凰宗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哪。”眼神里尽是鄙夷。
郤越泽答道:“以他们的动作,必然会先一步我们到达。好戏就要开场了。”
大师兄笑着说:“越泽,你也是担心的吧?否则今日这棋怎么步步都落我下风?”
郗越泽揉了揉太阳穴,说:“可别拿我打趣!”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其一,谁都未曾料想,那块石头竟会在这时候有动静。其二,外头还有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都等不及看我们源眀殿出点事情。今日邀你过来下棋,便是为了同你一道捋清思路。”
大师兄看着眼前人,摇了摇头:“郤越泽啊郤越泽,师傅他老人家真是没说错,你就是思虑太多。下棋前咱们已经推演过一番,推演完安心下棋便是了。你别太担心,毕竟嘛,师傅的毕生所求你是最了解不过的。若是门派毁你手上,师傅九泉之下定是要手舞足蹈的。”
听了这番话,郗越泽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太阳穴越发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