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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将军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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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妹也只是借口罢了,我看霍将军早晚都会纳她为妾。”
“三公主……会肯?”
“本就是她占了人家的位置,要是她没有嫁给霍将军,说不定霍将军娶的便是如今找到的那位了。”
“可说是未婚妻,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更何况以如今霍将军的地位,哪里会娶一个当过丫鬟的乡下女子。”
“那也总比如今当兄妹的好。”说这话的那人,还很惋惜地叹了一声,“明明是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
听了这话,静娴不禁冷笑出声。
一旁的杜月华和孟娇娇,那脸色比静娴还难看,杜月华冲动之下便要上前,却被静娴拉住了。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得她们回头,其中一个静娴还觉得眼熟。
本来还在津津乐道谈论的几人,看到正主,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静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扫过她们的面容;那眼神,像把刀子一般,似乎要把她们的脸皮都扒下来,好在之后一一收拾。
静娴也不管她们惊惧的模样,转身走了。
梅花被风吹落在地,下一瞬,红粉的花瓣被落下来,零落成泥碾作尘。
“漫漫……”杜月华也不禁压着一股怒意,又担忧着静娴。
静娴皱着眉头,咬牙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传的谣言,我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一旁的孟娇娇抿了抿唇,小声道:“其实这件事,我、我知道一些。”
静娴闻言,停住了脚步,“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孟娇娇回忆道,“我和夫君外出,听到旁人谈论,因为实在是有些荒唐,我都不太敢相信。”
“是荒唐!”杜月华啐道,“也不知是谁黑了心肝儿,颠倒是非!”
静娴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先回去吧,宴席也要开始了。”
“那谢君宛也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叫占了人家的位置,我真是想上去撕烂她的嘴!”杜月华脾气躁,也是近几年才收敛先,这件事真是叫她气着了。
“谢君宛?”静娴想了想,“是不是上次赏花时驳斥娇娇的那一个?”
“可不就是她。”杜月华皱眉道,语带厌恶,“这个谢君宛,品行着实不端。”
宴席准备开始,众人落坐,静娴与吴老夫人一道儿坐在主位上。
吴老夫人爱看戏,因此今日请了京都最好的戏班子来,第一场戏已经开始,众人品着热茶、热酒,吃着点心,看得专注,又时不时说说笑笑,点评一番,场面好不热闹。
只是有几个人,却是心神不宁,眼神不在戏台子上,而是一直往主位那头瞥。
“君宛,你看什么呢?”
一只纤细的手拍了一下谢君宛,谢君宛惊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下一瞬又笑道:“没、没看什么。”
一个富态的夫人睨了谢君宛一眼,语气冷淡地问:“身子不舒服?”
谢君宛摇摇头,“没有,母亲。”
“那便坐好些!”谢君宛的嫡母眼底浮现些许不愉,“鬼鬼祟祟的模样,像什么话!”
这话实在是有些侮辱,但谢君宛也只能咬咬牙,吞下了这份屈辱。
整个过程,谢君宛都心下惴惴,忐忑不安。
她听说,三公主曾将一个冒犯她的宫女,扔进湖里,那时还是大冬天,宫女险些被冻死。
想起方才慕容静娴看她的眼神,她不禁打个寒颤。
其实她们谈论的事,都快成为京都说书先生的素材了,只是主角不是一般人,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罢了。
谢君宛之所以惴惴不安,是因为她们不仅谈论了,还被慕容静娴听到,当场抓住,怎么能不害怕。
但转念又想,即使被听到又如何,事情也不是她们传的,只是从旁人嘴里听到的罢了,慕容静娴又能把她们如何?
这么想着,谢君宛渐渐冷静下来。
一场戏唱完,静娴却没有看去多少,都用来想方才听到的事。
其实,霍萧收钟采芹为义妹一事完全没有隐瞒,旁人知晓也不足为奇,可谁知事情却被扭曲成那样?
钟采芹曾经与霍萧定过亲一事,是没有多少人知晓的,假使不是有心人散播,又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呵!整个故事里,她反倒成为拆散有情人的恶人了。
可这件事真的是空穴来风么?
静娴想起钟采芹倒在霍萧怀里那一幕,霍萧看到她来,才立即推开,那是不是心虚的表现?
可她又觉得霍萧不是那样的人,要是心里还记挂着钟采芹,又怎么忍心她嫁旁人?
她慕容静娴也不是个妒妇,但凡霍萧有一丁点想纳妾的念头,她绝不阻拦!
静娴愈想,便觉得愈闷,心下有些难受,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公主?”吴老夫人发现她的异样,唤了一声。
静娴侧头看去。
吴老夫人关切地询问:“瞧这脸儿白的,身子不舒服么?”
武安候夫人也担忧地看来,“我看公主脸色是有些不太好,让月华陪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静娴摇摇头,笑道:“无事,只是觉得有些冷。”
闻言,武安候夫人便唤下人再去拿一个汤婆子来。
吴老夫人笑呵呵地关切:“公主平日要多补补才行,身子虚可不好,我一个老婆子,可都比公主抗冻呢!”
“今日实在是太冷了。”静娴笑笑。
吴老夫人点点头,“许是要下雪了。”
“下雪好啊。”静娴笑道,“白雪映红梅,想来到时候,梅林会更好看。”
“那到时候再请公主来观赏。”吴老夫人面容慈祥,对静娴的喜爱表现在脸上。
静娴点点头,应承下来。
宴会结束后,一登上马车,静娴挂在脸上的笑意倏忽消失,秋霞担忧地看她:“公主……”
“最近可真是霉运当头。”静娴靠着软枕,眉头蹙着,“险些被人取了性命,如今还被人如此编排!”
“公主莫急。”秋霞安慰,“钟姑娘曾与将军定过亲这一事,鲜少人知,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静娴吐出一口气,脸色依旧不好看。
车轮滚滚,最后慢慢停在将军府侧门。
冬日夜长,天色很快便暗了,府里亮起了灯。
风突然吹得猛烈起来,呜呜哀嚎,摇得树木哗哗作响,灯笼左摇右晃,好似不高兴的孩童,哭闹起来,誓要将天地掀翻。
静娴的发饰都吹得碰撞在一起,叮铃响,衣裙随风飞扬,冷风灌进身子,冷得人直打颤。
回到烧起地笼的卧房,才松了一口气。
夏露春灵一个端来热茶,一个替静娴换上轻便的衣裳,缓了好一会儿,静娴发白的脸才红润起来。
“这天真是奇怪,一整天都风平浪静的,谁知却突然刮起了大风。”春灵抱怨着。
静娴坐在铜镜前,由夏露替她卸下首饰,梳通长及腰臀的乌黑青丝。
“公主,可要沐浴?”夏露知道公主赴宴归来,喜欢提前沐浴,觉得在外头走了一日,身上不舒服。
木桶已经灌满了热水,浴房水汽氤氲,侍女将要用到的涂抹身体的香膏备好,又仔细试探了浴桶的水温。
静娴褪了衣衫,被侍女扶着进到浴桶里,只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外面的风还在呼啸,此时,外头穿来门吱呀的声响,随后又关上。
霍萧一进到屋里,敏锐的耳朵便听到了浴房传来的水声,哗哗的,撩拨着他的心,脑海中都有了画面。
他不禁觉得嗓子发痒,低咳一声,没一会儿,转身又出了门。
静娴沐浴出来后,未见霍萧的身影,便问:“将军不是回来了么?”
一丫鬟回道:“回来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
静娴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将不明真相的侍女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又不敢多问。
不知为何,静娴心里有股预感似的,便吩咐丫鬟:“瞧瞧将军去哪儿了。”
静娴心底压着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烦躁,拿起桌上的一支发簪,突然掷到了地上。
侍女们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半响,去打探的丫鬟回来,禀道:“将军去了、去了钟姑娘院里。”
唯一知道公主为何生气的秋霞,听了丫鬟的禀告,忙看向公主。
公主却没有想象中的气愤,只是沉着脸,一语不发,秋霞心下忧心不已。
怎么将军就这般凑巧,在这节骨眼去了钟采芹院里!
突然,静娴吩咐:“我饿了,去备晚膳。”
于是众人赶忙安排。
静娴也不等霍萧,沉默地用了晚膳,用完后,就让人撤了下去,这时,霍萧恰好回来。
他看着被撤下去的晚膳,心里疑惑静娴怎么不等他,也没多想,只叫住收拾的下人:“等等,待会儿再收。”
霍萧丝毫不介意吃静娴剩下的饭菜,静娴冷眼看着,也未让人重做。
气氛有些怪异,霍萧神经再粗,也感受到了,看了静娴一眼,才发现她沉着脸,不高兴极了。
霍萧放下碗筷,担忧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静娴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将军方才去哪儿了?”
“去了趟书房。”说完这句,霍萧便没再往下说了。
“去了趟书房,之后呢?”静娴冷冷的,又咄咄逼人地追问。
霍萧明显地感觉到了静娴的异样,“怎么了?”
静娴深吸一口气,说出一句让众人胆战心惊的话:“将军可想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