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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胡涂---拉开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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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姑!”
“这呢”迎着声从灶下站起来一个梳着坠髻的女子。
“我说清姑你这又鼓弄什么呢,这脸上都快赶上花猫了”
胡嫂子话虽这么说,但细端详这姑娘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白里透红的脸上略施粉黛,头上斜斜挽着个梨花绕枝的黑木簪子,一身浅绿色的裙衫,她认不出是什么料子的
但看着是比村里的姑娘们穿的好的多的,胡嫂子想着出神,清姑是后搬来村里的她认识有几年了,可她还是觉得这是自己认识的人里最漂亮的。
“我这不是正准备做晚----”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拖拖沓沓的跑动声传来。
“娘,娘 ,不好了,死人了”
“娘,胡伯抬了个人回来”
前一个说话的是胡嫂子家的皮猴胡壮,平日里和村里的小五子疯玩的都是村里一霸,见天的不着边,虽都是不大的孩子,一个15岁一个12岁,确是两个机灵鬼,精的都跟成了精似的,只是这突然大呼小叫的,也吓了院里两人一跳。
清姑上前拉着两个小孩细问情况,原是今天傍晚这帮顽童,在村口榕树桩子那玩,大老远就看见胡伯他们抬着个人回来。
到了近前小五子和胡壮这俩调皮捣蛋的就想上去凑热闹,被胡伯给撵到一边了,俩小孩正不愤,就听胡伯这几个大人在叨叨咕咕听着像是说这人是不没救了,人太多两个崽子也看不见,听着这一耳朵,两人对视一眼撒丫子就往家跑,这才有了之前的大呼小叫。
清姑和胡嫂子听着也泛着嘀咕,边往外走,还不到做晚饭时候,俩人想去看看再说!
还没到村口,大老远就看见村口围了一堆的人,近了再细看,就见靠着石墩子的地上坐着一个长相朴实身材壮硕的青年壮汉,身体哆哆嗦嗦的打摆子人看起来状态怪异,嘴里还不住的嘀嘀咕咕,也听不清叨咕的是什么,这青年正是村里的猎户胡涂,边上叶郎中正给他切着脉,查着状况。
胡伯几个壮汉在边上抽着烟歇脚说着他们的一行事,这边大家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原由,便又过来问胡伯几人。
“唉,这也是邪了门了”胡伯叹着气,边给大家讲着事情的起因。
原来今天是胡伯几个猎户要上山查兽夹和陷阱,傍晚刚提到猎物要回村,因天色将晚几人也是看着天不对,怕被雨隔山里,图近些,走了条平常没行过人的山间小岔路,刚走了没多远,就见呜呜、呜呜、呜呜之声四起,起初几人也没太留意,只当是山风乱响要下雨,可越走这声音越不对,听得几人头皮发凉,白毛汗蹭蹭的冒,只得加急脚步,只想尽快走出这片莫名阴森怪异的林地。
几人心里也是不住后悔,这不该图省事在山上乱走,早年间不这么太平时老人们流传过,村后深山里有些地方泛着邪性,以前战乱更迭时进去的好些人都没看见出来的。
天空的黑暗再急速的加剧,四周的光线由白转灰,还有继续转向黑漆漆的趋势,地上还在不断地升腾着雾气,眼见雾也越来越厚,肉眼可见的范围和清晰度越来越低。
几人确是真怕极了,几乎都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紧致感和窒息感,不断加大的风和氛围彻底击碎了几人的防线,纷纷扔了东西,拼命的往前跑,跑了也不知多久,渐渐地可能是误打误撞真的出了山了,肉眼可见的速度雾散了,天也不像之前那么黑,黑暗再逐渐的退却,几人这才有着劫后余生的心悸,胡伯刚要说话,就听小二子慌的说话都结巴了“糊涂…不…不见了”。
胡涂也是猎户之一,父辈起就是猎户,平成村靠着这大山生活了这么几代人,他也是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玩伴诙谐的给起了个外号叫糊涂,起跑落了最后,刚才情形有些突然谁也没留意,却不想这会儿人就这么给丢了。
几人中胡伯年长,大家面面相觑,一起看着胡伯,虽是心里都怕,可这胡涂也是多年的兄弟,若真扔了他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事,虽然都让刚刚状况吓得有些心惊胆颤,咬咬牙,研究觉得还是找找吧,说不定就在附近呢,这才又战战兢兢原路往回找,好在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了树根下哆哆嗦嗦的胡涂,近了身发现人已经不清醒了,胡言乱语的,卷缩着身子,趴蹲在树根底下,壮硕的彪形大汉团缩着身子还没有二岁孩童高,找到了糊涂众人慌忙的抬着人往村里回,想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也就有了前边说的村口那一幕!
这边被叫来的叶郎中给糊涂诊了脉,点了几个力气大的让把人给送回家,众人跟着去了胡涂家,刚到门口便看见,胡大娘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四肢瘫软的跪坐在地上,背靠着村里的妇人,嘴里不停的叫着胡涂,常年劳作满是皱纹的脸上泪水横流,滴滴答答的顺着脸上的沟壑落到地上,轻轻的砸起了轻不可见的黄尘。慌忙这一部分人安慰着胡大娘,一部分人将胡涂安置到屋内土炕上。
这边安置好胡涂和胡大娘,到了外间屋胡伯问叶郎中
“可是有什么结果”
“目前且瞧不出什么,只能先开些压惊的药,看看明日醒过来的状态”老叶如实说
“也只能先这样了,这是什么事啊”胡伯边感叹边往外走
再说村口这,叶子洋背着筐,晃晃悠悠刚进村,就看见大家伙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什么,顿觉亮起了透漏着搅屎棍一般气息的眼睛,他就近看见皮猴几个,凑上前,手一伸,扯着皮猴结发的小髻髻,拽到了一边问情况,疼的皮猴直咧嘴,迫于两人多年革命斗争的情谊和同患难的光荣事迹,皮猴也不跟他计较,痛快的说了一遍事情缘由。
这回再看叶子洋,翘个脚,双手抱着胸,露着一口白牙,笑的这个春光灿烂,怎么看怎么欠抽样,嘴里还叨咕着有意思,皮猴看他这出立马凑上前,捏肩掐背,各种伏低做小样
“子洋哥,有何高见啊,可否为小弟指点迷津否”他嬉皮笑脸的问
“嗯--,你之蝼蚁之目且不足解吾天下之大道”说罢扔下皮猴,奔着胡涂家扬长而去
只留了皮猴在原地风中凌乱,跳脚的乱骂,
“叶子洋,你就缺德作死吧,怎么就有你这一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