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第二天,田月就被田家迫不及待地嫁进了夏家。嫁衣还是拿的夏家聘礼里的一块红布和家里旧的拼凑起来的。夏家来迎接的也不是夏明礼本人,而是他弟夏明义,因为他哥现在病着,说实在的这亲之所以结的这么仓促是一大部分冲喜的意味的。就这样,田月骑在牛背上就出了田家,进了夏家。在景朝,农户人家成亲没有多大讲究,两家近一点的就男子带领自家亲戚从女子家里将人接过来,然后拜堂,开宴席这礼就算成了。远一点的也就像田月这样,男子用家里可以载人的牲畜来迎接女子过去,当然也有一些好面子的和大户人家成亲是用花轿的。
话说成亲那天到了夏家后,田月就被直接送进了喜房,一切仪式都从简了,能省的都省了,毕竟正主还在床上躺着呢。外面一阵阵的热闹声不时传进屋里,反而更加衬出了里面的冷清。因为没有人,田月性子也就放开了,掀开红盖头,借着窗口洒进的日光打量起床上的那位夫君来,唔,长得还不错,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嗯~说不定是斯文败类呢。。。在田月看着人家走神的时候,被看的人醒了。“咳咳。”“啊,抱歉,不好意思!”说完,田月就在心里抓狂了,糟了!竟然习惯性道歉了,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所谓做贼心虚,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毕竟不是原主,不得不小心翼翼,万一露出破绽被发现换了芯子,呵呵,那就是整个悲惨世界了。田月吓得一直不敢正面看床上的人也就是夏明礼。夏明礼看着对面以为自己不发声别人就会当她不存在的人,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为何避之如蛇蝎?罢了,她也是个可怜人,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咳~咳~,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今天—咳咳—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就敞白说了,咳~咳~,我的情况想必你也是有所了解吧,我现在就这样了,以后可能也好不了了。我不管你是否是愿意嫁过来的,以前的事我家也不管,既然进了我家门,那以后就是一家人。只要你安守本分,我家人也不会苛待于你。”说完,夏明礼看着田月,眼神坦荡。“明白,我既然已经进了你家门,就会守本分,不会随意惹事生非的。”说完点点头,回视夏明礼,田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你放心,我不介意的,只要你到时给我一纸和离书就行。”然后看向床上的夏明礼,一脸我够意思了吧的表情。夏明礼忍不住笑了,经历过差点和亲人死别的惊险和不能再正常行走,无法继续科考的打击,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夏明礼了,当然也就不在意一个负心女子的背叛。只是眼前的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前没了解过,可这变化有点大啊,莫非是被田家刘家那边彻底冷了心,受了刺激,以至于性子也变了?心里虽然有疑问,但夏明礼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田月说的。反正在他看来,是他的就是他的,不会跑,但不是他的,再求也求不到。而在田月看来,这果然是知识分子好说话啊,可惜,瘸了。对了,瘸了?“那个,请问你是腿哪里受伤了以至于不能,不能走路啊?”田月飞快地看了夏明礼一眼,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莫名心虚的立马低下了头,意识到这话有点伤口上撒盐的意味啊。看着又低下头的人,夏明礼神色莫名,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右腿的小腿上的骨头断了,大夫说好好养养,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养好。”大夫说是这么说,可是君不见这有几个骨头都断了的能养回来的?像村头的老张叔,不就是和他一样,小腿上的骨头断了,结果瘸了嘛。“嗯?那为啥不用用夹板或者石膏固定呢?”田月看着他的右脚说,然后就看见了一脸愕然的夏明礼,那啥,她又说了啥不对的吗?“那是什么?”“啊?”“夹板和石膏!”看着夏明礼幽深的眼神,田和望了望天色,黑了啊~,可以糊弄过去吗?求放过。。。“我,嗯~,我以前,遇到一个老郎中,看他是用这两样东西去治疗一些腿疾的,那个,我也是听他这样叫,学着说的”看着那比夜色还深的眸子,田月有点编不下去了。“那个,其实,说不定,可能我记错了”她吐了吐舌头说。“你是说,你看见有一个人可以医治像我这样骨头断了的,对吗?”呃,那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她也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啥吗?“呃,见过”“但我也不认识他!”田月又立马补上一句。“是吗?”良久,就在田月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夏明礼又幽幽叹了口气,说“抱歉,是我妄想了。”接着又是一段沉默,“其实,我会一点粗浅的治疗方法,对于你这种情况的或许可以缓解一些。”“真的?”被夏明礼明晃晃的眼睛看着,田月莫名心里有点发怵。“嗯~只是可能会,有一点缓解,我—”“我知道!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最坏我也就这样了,试一试或许像你说的,可能,也许,会,缓解,哪怕一点点也行。”夏明礼打断田月的话说道。“那行,明天可以准备一下,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好”然后就尴尬了。。。
又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那个,咳~你睡里面吧,柜子里有一床被子。”“好,好的,谢谢。”“不用谢。”然后就是铺被子和人爬进来的声音。呃,好像忘了什么,衣服!我的天啊,竟然和衣睡了,睡了。。。算了,脱与不脱都很尴尬,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没等田月安抚好自己,夏明礼就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个,你和衣睡?”“我习惯了!”“哦,那就好”夜色太黑,灯光又太暗,看不清夏明礼的表情,但田月总感觉他在笑,可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不爽!等田月熟睡后,夏明礼看着田月,灯光忽明忽暗地摇曳就如夏明礼的心思一样捉摸不定,注视良久,“不管你是谁,有多少事瞒着我,反正我已是一清二白,也没什么可图的。”说完一笑,气势颇有几分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