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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源风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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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夜,是血的顏色。
随着风灌入耳中的,是伴随着哀音的死亡。
就只能到此了吗?
背负着的使命,连同这命运,化为乌有。
就到此为止了吗?
如果创世神还听的到我的祈求,我还想说一句。
对不起,我,不愿意。
压抑在心中的,声音。
当意识快要消亡之时,漫天柔和的紫光把我包围,我是否就这样,化作点点紫色的泡沫,灰飞烟灭?
直到现在--睁眼。
第一章源风祭
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容逸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毫无防备的睡在了议政厅,他刚整理了下衣服,就有人鱼使进来报告,源风祭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王移驾。
“知道了,现在就去。”人鱼之王迈着他轻盈的步伐走出宫殿。
水中的鱼影在阳光间穿梭,和着海水的蓝,把人鱼之王的宫殿演绎地如梦幻般耀眼。
这次,听说他也会来呢。容逸这样想着,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源风祭坛。
深蓝的海水,幽暗,清冷。
随着虾兵蟹将的到来,这个祭坛焕然如新。
碧蓝通透的坛体,微微泛着白色的光晕,神圣庄重。
沙沙的声响在深海底回荡。数以万计的海中生物按着一定的顺序就绪。
容逸严肃的走上了祭坛的最高端。
以一种蔑视一切的霸气看着祭坛之下。
偌大的海底寂静无声。
“王,时辰已到。”一个白色长胡须的老龟,低声沙哑的道。
容逸微微一点头,眼角似不在意又故意的瞄了一眼祭坛的某处。
随即双手一抬,一个强光漩涡把容逸裹起。
白光和深蓝融和。
白光渐渐变淡,人鱼之王,容逸真身显现。
绚丽的彩色在白皙的脸上幻化出一个不知名的图案,线条延伸,魅惑之极。
漂浮着,轻微摆动的黑发,遮不住晶蓝的鱼耳。
朦胧的白光把他神话。
他,本来就是神。
纤细的手指,森然可怖,上面的宝蓝色王族之戒夺人眼球。
他眼神瞟了一下老乌龟。
老乌龟颔首,“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白光包裹中的人鱼之王缓缓上升,随着漆黑的发飞扬而起,一道道银蓝色的光从宝蓝色戒指上倾泻出来,此时阳光也变得黯淡,仿佛这里就是银蓝的天下。
人鱼之声天籁般的唱响,环绕着晶莹的坛体。
人鱼之王则在最高处以一个优雅的微笑融化了苍生。
顷刻间,海中所有的生物虔诚地闭上眼,用心去感受风的呼吸。
“呵……风中之心吗?”就在远离祭坛的某处,有人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不见了踪影。
而在祭坛的另一边,隐约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两人都有着耀眼的金色头发,少女半长的头发随风而动,眼角也有着和容逸脸上类似的花纹,华丽且神秘,手上的银色法杖在此时也绽放出星光般的色彩。而那个少年身着华贵,手上拿着一把亮紫色的长剑,却没有丝毫不协调的感觉,剑身上面繁复的图案无从知晓在述说着什么。
“阿域,准备好了吗?”少女江映曦轻轻挥了挥法杖,带动衣袂的飘扬。
“曦儿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名叫萧晨瑾的少年注视着祭坛,紫色的长剑在他手上泛着些许跃跃欲试的光芒。
人鱼之王清冷的眼神精光大盛,嘴边优雅的笑泛起了一丝邪魅。
风愈加剧烈的搅动着大海。
此时的海面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海里波涛汹涌,一层比一层高的海浪扑打到岸上,响声如雷。
海中央,也就是祭坛之上。渐渐的,海水开始成规律的转动。
一圈,一圈,似无边的扩大。
人鱼之王正全身心的投入在一个非常消耗体力和灵力的事情,哪里知道,他虔诚的生物中藏着对自己的宝物图谋不轨的人。
巨大的龙卷风形成了,从幽深的海底直逼天。虽是从水中形成的,这巨大的龙卷风可是半点水都没沾,还生生把水卷开了一个窟窿。
人鱼之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舒展了眉头,这个活可真是累人。
萧晨瑾见此情形,“动手。”两字还没在江映曦耳边绽开,身影就如雷霆般飞速闪到人鱼之王面前。紫色长剑‘铮铮’作响,仿佛碰见猎物般兴奋激动。
江映曦是什么人物,和萧晨瑾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一飞身出去,江映曦念起咒语,法杖倾泻淡淡的黄金。
容逸反应过来时,萧晨瑾已经离他一人之远,眼看着就要刺到。他用手一挡,剑的来势被杀掉一些,可还是前进着,剑锋直刺他的心脏。
他要杀我?容逸大骇。
突然剑锋一转,刺进了那颗宝蓝色戒指。
就在此时,萧晨瑾见眼前幻影一闪,容逸便没了踪影。
消失了?
不可能,刚才绝对刺进了王族之戒!
萧晨瑾正寻思间,就听到江映曦在远处一声高喊:“阿域小心!看头上!!”
随着容逸的一声轻笑,祭坛之上本来即将要远去的巨型龙卷风折了回来!只见那龙卷风带着不可一世的破坏力回到水中,顷刻间,如海啸般,鱼渊巨浪滔天。
眼见龙卷风的逼近,萧晨瑾没有丝毫迟疑,以灵活的身形巧妙地避开龙卷风,再次举剑刺向容逸手上的宝蓝色的王族之戒。
没想到的是,容逸再次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江映曦正在对付用风中之心的魔力创造出来的龙卷风,根本无暇顾及他这边的战况。
而容逸的身形又在祭坛的另一边出现,刻不容缓,这次萧晨瑾从后面偷袭,悄悄收敛剑气,径直挑向容逸那森然可怖的手指。
竟然又失败了!看似没有防备的容逸第三次隐去身形。但是这次萧晨瑾就没那么好受了,由于刚才防止被容逸发现,收起了一切的防护屏障,带着一击必杀的决心与自信刺向容逸,却没料想到会失败,现在受到了极大的反震,仿佛刚才自己挑出的一剑是砍在自己的身上!
萧晨瑾被反震在祭坛下,正当他忍着伤痛艰难地站起时,一双手扶了他一下,顺势在他耳边轻身道:“太自负是赢不了的,要是我的话,就去看看那个龙卷风。”这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萧晨瑾听后却全身一震,顿时明白了,随后转念一想,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以前在哪听过,转过头去看那个刚刚一语惊醒他的人,但见那个人蒙着面,根本无法看到面容。
恰在此时江映曦用魔法传音过来:“阿域,你有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即使是风中之心创造出的龙卷风也不可能这么强,而且刚才你刺杀的那些都是幻影!”
看着蒙面人的远去,萧晨瑾提剑上前,一个倒跃飞到了江映曦旁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明白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在下一刻,一道黄光与一道紫光冲进龙卷风中,消失。
龙卷风渐渐开始变弱,向上飘浮。
人鱼之王在祭坛之上满满显出了真身,不是幻影。瑰丽的花纹由银蓝变为深黑,乍看之下,像一朵可怖的黑色罂粟。
他喘息的频率加快,嘴唇泛青。
祭坛之下的黑衣男子踱步而上,带着淡淡的傲气,不怒而威。
他就是刚刚提醒萧晨瑾的那个男子。这时的他,没有蒙面,可是所有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没法看清他的面容。
随着他上祭坛,外面的生物只看得到祭坛被紫色环绕。
容逸脸色苍白,有点摇摇欲倒的感觉。瞥了一眼男子,笑了一下,“你舍得上来了。”
“嗯。”男子平静的回答。
龙卷风突然从海里抽离,容逸闷哼了一声,马上就要瘫坐在地。
可是,男子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要,就扶住了容逸,把他拥在怀里。比刚刚萧晨瑾冲过去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打算一直这样抱着我吗?”容逸在男子怀里笑着问。
“别说话,你灵力受损很严重。”男子微蹙眉,低头道。
容逸抬头看着男子的脸,眼睫微微颤动,带着说不清的情愫,“你心疼吗?”
“。。。。。。。”男子避开容逸的眼神。
“呵。。咳咳”容逸的嘴角绽开了一朵紫色的花,形状奇异,夺目魅惑。
“好了,该抢走的也抢走了。你也走吧!”容逸从男子的怀里爬起。
可是男子没有放手的意思,还是抱着他。
“你要休息。”男子打横抱起他,不容否决的带着容逸在紫色的光晕中消失。
那个白色长须的老龟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仍处变不惊,缓慢地走上祭坛,高声道:“仪式结束,请众位尽情享用!”说完,见他双手一挥,就有成百上千的鱼端着丰盛的美食在祭坛边上一字排开,更让人惊艳的是已经上场的人鱼舞姬的精彩表演,祭坛下一派奢华场面,一切生灵用快乐淹没了鱼渊。
源风祭是人鱼族特有的每八年一次的盛世,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不想错过这样的美事,因此来参加祭典的不仅有海中的生灵,更多的却是精灵界,神界,魔界来凑热闹的人们。
“尊贵的女王,今年人鱼族的盛事您怎么没有把您女儿曦儿公主也一起带来?我记得曦儿从小就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一位神族的青年把一杯人鱼酿的酒递到高傲的精灵女王的手中。
女王一袭紫衣,上面有着精美的精灵花纹,狭长的凤眼看着这位青年,高贵而又不失华丽。有礼貌地接过酒杯,她淡淡道:“曦儿早就来过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那青年听后也似满不在乎,微微一笑,继而伸出一只手,问:“女王陛下,我是否可以和你跳一支舞?”
只见精灵女王优雅地站起,与那神族青年走向此次宴会的中心舞池。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容逸的失踪,也许是他们早已适应这样的情况,知道容逸最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也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可是这次却不是容逸“自愿”失踪。
那黑衣男子抱着容逸在鱼渊的一处精致小亭内停下,只见他轻轻放下容逸,对他施了个回复魔法,随后自己坐在他的身旁,平静地问道:“告诉我,真的风中之心在哪?”
容逸有气无力地答道:“你不是看见了吗?被夺走了。”
“你这是故意的?”黑衣人有点惊讶。
容逸听后突然莫名其妙地生气起来:“原来你救我是为了宝石而来!现在你高兴了吧?”
黑衣人没有回答。
说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艰难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话:“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黑衣人没有阻拦容逸,他的悲哀的眼神容逸却看不到,只听他轻喃:“容,我从来都没有不相信你啊,对不起。”
不知是容逸听见了,还是受伤太重,他顿了顿,不再往前,径直倒了下去。
黑衣人焦急的回过身,叹了口气,扶起容逸。
“我怎么舍得。。。”黑衣人低声呢喃。凝视容逸俊美的面庞,幽深的回忆渐渐浮现。
忽然,黑衣人板起了脸,严肃的道:“你们俩给我出来。”眼神闪过一丝杀戮。
“嘿嘿~呵呵”有两个人从鱼渊的假山里走了出来。
“哥。。。”江映曦不好意思的叫了声。
如果有见过世面的人,听到江映曦叫哥,那人绝对会被吓得狼狈逃跑。
江映曦是神界的王之女,那她的哥哥,你说是谁!!
神越,神界的王储。
他素来以冷漠,不近人情,残酷闻名。
可是,生物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越是神秘,越让人有向往的力量。
在这里碰见这位不好惹的主,而且还碰到他抱着一男的,那男的还绝美的沉鱼落雁,更不得了的是,他是人鱼之王。
这场面,复杂的不是一般般。
神越冷哼一声。
萧晨瑾拍了拍一身污渍的华服,“哼~”也冷哼,三两下跑到神越边上,“看看~!看看~好好的衣服搞成了这样。”一脸的可惜。“这衣服多贵啊~”
江映曦不屑的道:“你会可惜衣服,笑死人了。”
“哎呀~当然啦!我可是很勤俭的人啊!” 萧晨瑾厚脸皮的道。
“你就别吵吵了~”江映曦不耐烦的道。
她走到神越边上,看着神越眼眸由深紫色慢慢变淡。偷偷的吁了一口气。
“哥,带他进去治疗吧!”
“对啊~小越,里面我们都准备好了。”萧晨瑾正经的道。
“你别这么正经,越正经越让人觉得你不怀好意。”江映曦撇嘴道。
萧晨瑾刚想回嘴。
神越冷眼扫过来,他马上识相的憋住。
神越淡淡的看了江映曦一眼,“你们走吧!我会安排好的。”
“哥,让我们帮忙吧!”
“你先给人一巴掌,再来帮别人上药,说你是不小心的。谁信?”萧晨瑾抢过话。
江映曦瞪他一眼,虽然她心里也很明白这道理,但是。。。她总是不太放心。
“我们还是走啦!不过小越,我还是要提醒你下,不要太压抑自己,会反弹的呐~” 萧晨瑾拉着江映曦走了。
不要太压抑自己么?神越嘲笑似的冷笑。
他做不到。
他可以冷眼旁观一切,可是唯独他,总是在自己的心里。
伤害他,最痛苦的是他。